26、戳破了 牧场度假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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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东牧场山谷纵横，河流蜿蜒，两岸和山间缓坡地带散布着万亩草场。
周成毅和江一凡是在剧组放假的当天赶到这片冬窝子的。
此时草场上，牛羊群星星点点的遍布着，每一头都弯着头奋力的啃着干枯的草皮，仿佛要尽力囤积着大量的脂肪热量，以度过这零下十几度的寒冬。
两人裹着厚重的棉服，饶有兴趣地跟着主户哈古力大叔在山间河流旁破冰取水，好奇地看孜依老奶奶将烤制成熟的馕从馕坑取出来。
午后的阳光难得温暖起来，他们坐在屋前的草垛子上享受阳光。远处，哈古力大叔家不足十岁的小儿子在雪地里踢着足球。
江一凡耐不住脚痒，上去跟那小孩子玩起了起来。你来我往，你争我抢，一回头，便能看见周成毅面露微笑看着自己，他便回以灿烂的笑脸。
黄昏的时候，日月同辉，柔软的日光和寒冷的月光同时倾泻在冬季荒凉宽广的草原上。棚里的牛羊们，相互依偎着取暖。
蒙古包里，男主人哈古力弹奏着冬不拉，江一凡和周成毅在一旁跟着节奏鼓掌。
吃着美味的羊肉，喝着马奶酒，江一凡还不忘拿手机摄像，把此刻的欢乐装进手机里珍藏。
等马奶酒换成了热辣的草原白，酒量不行的江一凡还跃跃欲试的饮了几杯，然后果不其然的闷头倒下。
周成毅半搀半拖地将江一凡弄回了两人的帐篷，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周成……毅，我没醉，没醉。”江一凡脸色驼红，醉意撩人。
“酒量浅还非要喝闷倒驴，活该。”周成毅笑骂，伸手又费力的脱掉那醉鬼的棉大衣。
江一凡醉眼朦胧，下意识地抱紧了眼前晃动的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嘴里饱含深情的喃呢了一句话。
“周成毅，我爱你。”
这声突如其来的告白，炸的周成毅瞬间僵了半边身子。他不是毫无感知能力的顽石，之前江一凡在很多时候都有表现过对自己的好感，甚至饱含暧昧的撩拨。但远远不像这简单直接又充满了真情的告白一样憾动他的心。
周成毅没有挣脱那人的怀抱，他轻轻转头，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墨色星眸就落在江一凡近在咫尺的脸上。
他看他的目光很专注，仿佛是要从他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看到灵魂深处。
“江一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成毅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缓缓地低沉的在他耳边问：“江承宇，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也不会有人回答。
江一凡又一次尝到了宿醉的滋味。日上三竿，他才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扯了棉大衣套上，又四处寻摸一阵，才在大衣口袋里找到了已经耗尽电量关机了的手机。
随手给手机充上电，江一凡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出去转了转。
女主人热哈依抱着两岁的小女儿在炉火旁取暖。“你的同伴出去了，你要不要来点热牛奶？”
江一凡道了谢，捧着碗喝起来。这是下犊母牛挤出的牛奶，什么都不加，加热烧开自然结成的奶渣子，喝一口真的很香甜。
地上的残雪星星点点，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江一凡在附近转了转，没找到周成毅的人影儿。后来还是哈古力指着前面的一个雪白小山坡告诉他，周成毅去了后面那道山梁。
折回帐篷拿了充好电的手机，江一凡就出发去山梁找周成毅。一边走，一边开机，想起昨晚喝酒吃肉时录了像，就点了视频出来看，看着看着他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视频后面很大一部分没有图像，只有零星的声音。那是他喝醉了，直接将手机装进了包里，但摄像功能还开着，直到耗尽了电量。
“周成……毅，我没醉，没醉。”
手机里传出他自己的醉言醉语。江一凡绷着笑。
“酒量浅还非要喝闷倒驴，活该。”那是周成毅的笑骂声。
“周成毅，我爱你。”
江一凡一愣。自己醉后表白了？那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江一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成毅有些微恼的语气。
“江承宇，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从周成毅的嘴里听到“江承宇”这个名字。江一凡机械地将视频倒回去一截，再听一次。然后又倒回去……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他没有幻听。
“江承宇”是他的秘密，没有人知道的秘密。而现在，这个他以为不会再有人知道的秘密，被完全意想不到的人揭开。
江一凡觉得周身的血液被凝固般寒冷。他拖着僵硬的步伐走上那道山梁。
那人背对着江一凡静静的坐在突起的石块上，望着远方。孤寂，清冷，背影带着一股子苍凉。
江一凡的脚踩上了一窝白雪，发出了咯吱的轻响。
周成毅转过头来，看见脸上带着阴郁的他，没有说话。视线落在江一凡紧握的手机上，似是若有所思，轻拧了浓眉。
“你是谁？”江一凡越走越近，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周成毅站起来，与他面对面。
“你说什么？”
“说什么？”江一凡苦涩的笑着，手指一点，手机里播放出那段音频。
“江承宇，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周成毅的脸色微凝。该来的总会来，横在两人之间的秘密就这么偶然的暴露出来。
“你怎么知道江承宇这个名字的？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江承宇？”江一凡的疑问一个个地抛出来。
“这一天，还是到了。”周成毅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江承宇，我不信，你没有猜到，我是谁。”
江一凡第一次带着审视去看眼前这个人。他是谁？脑袋里像是有一道光，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周琛。”
周成毅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恭喜你，答对了。”
我是周成毅，也是周琛。这样的我，你还会爱吗？江一凡，不，江承宇，你还会爱这样的我吗？
周成毅眸光一闪，敛去眼里的克制和隐忍。再抬眸，目光已然恢复一惯的云淡风轻。
“如果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两人并肩而坐，周成毅从那场大火讲起。
江一凡几乎是一言不发的听完了周成毅的讲述。他一点也不怀疑周成毅所内容的真实性。因为他没必要骗自己，而自己也绝对的信任他。即使这一切是多么的匪夷所思。
“你是说我们在那个世界或许已经死了？”江一凡有些难以置信。
周成毅處眉，“我也不敢肯定。但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我在昏迷前只看到一片火光。而我们此刻在这里，也正好说明原本的世界出了意外，而导致我们困在了这个荒诞的剧本世界。”
“真他妈有意思。”
江一凡笑的癫狂。笑到最后脑袋伏在膝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痛苦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他痛苦的揪着头顶的发，胸腔发出悲鸣。
周成毅的心揪紧。他伸出手，轻拍着那人耸动的肩。
这个原本是安慰的动作，却瞬间点燃了江一凡心里燃烧的怒火。他一把打开周成毅的手，转头冲他怒吼。
“周琛！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荒谬的世界！”
周成毅深深的望着他，“我不知道。”
这显然不是江一凡期许的答案。江一凡突兀地站起来，发疯般地脱掉棉大衣，扯掉围巾。
周成毅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呈大字型的仰躺在雪地里。
“你想干嘛？”
“我们不是被烧死才来到这里的吗？那我把自己冻死，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周成毅无语，伸手去拉他起来。
“你是不是傻？起来！把衣服穿上！”他的口气从来没有这么严厉。“我看你是疯了！”
江一凡摔开他的臂膀，“对，我是疯了！”
“清醒一点！”周成毅俯视着他，目光如墨。“清醒点！你以为你这样冻死自己就一定能回去吗？”
他喘息着拽紧了江一凡的衣领，因为太过激动，气息紊乱。
“你怎么这么幼稚？你以为这样就能一了百了，离开这个荒诞无稽的梦吗？”
江一凡胸口起伏不定，嘴唇微微颤动，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说我幼稚？你以为我真疯了吗？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知不知道，午夜梦回，多少次我从梦中惊醒，这个世界究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我还能不能回到从前的那个世界？”
这一连串饱含心酸和仿徨的“为什么”，震的周成毅彻底愣住了。他大为震动地看着面前的江一凡，觉得这个阳光开朗的年轻人身上，此刻好似一只带着伤的豹子，隐忍、痛苦、嗜血而绝望。
这样的江一凡，让周成毅感到心悸。还没等他从这一连串冲击里回神，江一凡的双臂突然搭上了他的肩颈，顺势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疯狂的肆意地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戳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