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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也在 江一凡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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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遮了周成毅大半张脸,却挡不住他浑身上下的清贵之气。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
“头好晕……”江一凡高估了这具身体的酒量,酒劲上头又吹了风,他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狼狈地瘫在座位上,抓着身上的风衣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
周成毅皱了皱俊眉,“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那中年司机撇撇嘴,“兄弟,不是我不想快,你看这路段堵车,我也没着。”
“喔。”车子走走停停,江一凡闭着眼睛不安分起来,头左摇右晃慢慢地靠到身边那人的肩上。周成毅偏了偏身体,又坐回去。
“让我靠一会儿。”江一凡闭着眼睛咕哝着,下意识地抓紧身边那人的衣服。周成毅垂眸,有些无语地皱紧了眉头。
“不行,我想吐。”酒意上涌,江一凡难过的皱着一张脸。
周成毅一惊,本能地推开身上的八爪鱼。“喂,你可不能吐,千万不能吐我身上,听到没有。”
司机也回头看了一眼,“兄弟,拜托,可不能吐我车上啊,我呆会儿没法做生意。”
正说着,前面路又堵上了,一个刹车,江一凡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
“喂!你去哪儿?”周成毅跟着下了车,司机师傅喊住了他,“兄弟,你们钱还没给呢。”周成毅付了钱,回头又去寻找跑走的江一凡。
“江一凡!”他扯掉口罩,四下里喊,“江一凡!”脚步匆匆穿过停滞的车流,看到不远处的街边绿化带路灯下,有个蹲着的影子。
周成毅小跑过去,“没事吧?”
江一凡抬头,醉眼迷蒙。傻笑着,拉了拉周成毅的裤腿,像个乖顺的小兽。
周成毅扯了扯嘴角,“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发位置让大斌来接我们。”
“哦。”江一凡顺从地应着,“你别晃啊,我看的头晕。”
这人真是醉的不轻。周成毅失笑,伸出手,“起来。”江一凡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抬手抓紧,手心相对,十指交握着借力站了起来,就势靠上他宽阔的肩。
“喂!你行不行?能不能自己走?”周成毅无奈地道。江一凡灼热的酒气喷洒在他的耳边,“行,我很行。”
周成毅轻嗤一声,伸手揽了他的肩膀,慢慢向前走。这里应该是一个街边小公园,此时夜已深,路灯下只有两个相扶相依的影子。
“别睡,快走!”周成毅拍了拍那醉鬼又热又红的脸。江一凡无力地挥手挡开,说什么都不肯再走。
“别闹,我想睡觉。”
周成毅有暴走的冲动,这人酒品真差。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蹲下去,示意他趴上来。
“你背我?”江一凡微微摇晃着身体,眼前的影像模糊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浓雾。十分不爽地摇了摇钝痛的头,真就俯身趴了下去。
周成毅拉了拉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吃力地站起来。“真沉。”他嘴里抱怨着,却认命地背着这个醉鬼向前走,直到看见一个秋千长椅。
“坐好啊,摔了我可不管。”小心地将背上的人放到秋千架上靠着,周成毅则靠着栏杆喘气。
江一凡迷迷瞪瞪地半睁了眼,“这什么地方?怎么这么晃。”
这人是真醉还是装醉?周成毅突然就起了捉弄这醉鬼的心思,伸手推了推。秋千荡得更高更快,江一凡使劲抓住椅背,惊的大呼小叫。
“老兄,别玩了,再荡我要吐了。”
听到他求饶,周成毅这才停了手,转到前面并排坐在秋千架上。“你刚叫我什么?老兄?”周成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一凡侧头,半眯着眼睛醒眼迷蒙,很是认真的看了看这个并肩而坐的人。
“老兄。”口齿不清地说着话,伸手从背后拍了拍周成毅的肩。
周成毅浅浅一笑,“江一凡,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嗯?”江一凡凑近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伸手一捧,揉了揉手底下那人白皙柔软的脸颊。“我怎么不记得?你是……周成,周成毅。”
周成毅敛了笑,目光幽深。看着那人困顿地靠在自己肩上,闭上了眼。
“周成,毅……”江一凡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暗哑和隆重的鼻音,喃呢着,又抑或是自言自语。“你知道吗?这不是我的世界。我好孤独好孤独……”
行驶的车辆闪过一抹光亮。周成毅微微侧目,眸光灰暗不明。
“毅哥。”候大斌赶到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场景暗暗吃惊,但他很识相地什么都没问。
周成毅站起来,“把他扶上车。”
江一凡舒服地靠着椅背熟睡。周成毅靠右而坐,嘴巴抿成一条线。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座位,泾渭分明。
“这小子,酒量不行。上次我们几个吃饭就喝了不到半瓶,也醉得跟什么似的。”候大斌开着车,无意地说着。
眸光扫过那人安静的睡颜,周成毅淡淡地道:“直接开回家。”
候大斌脑袋一个激灵,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又生生压下去。“是,毅哥。”车窗外的灯光琗灿如星,周成毅疲惫地闭上眼睛。
回到周成毅所在的公寓,已近凌晨。
候大斌把仍在熟睡中的江一凡扶到客房躺下,就被打发回家了。他回头看着关闭的门,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跟了周成毅很多年,他还是有些猜不透这位老板的心思。不过,他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江一凡那小子,以后是不能再随意差使欺负了。
想通这点,候大斌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胖头,转身走了。
周成毅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伸手关掉喷头。浴室的镜子蒙上了厚厚的一层水雾,周成毅抬眸看着镜中模糊不清的人影,眼神微眯,伸手擦了擦镜面,俯身凑到镜前。
潮湿纷乱的黑发,轮廓分明的脸庞,英俊的眉眼,熟悉而又隐隐陌生。周成毅有些魅惑地勾了勾唇,拿着浴巾擦了擦头发,转身走出浴室。
窗外的月色淡淡的,隐隐约约透出几分苍凉。周成毅紧了紧身上的浴衣,走向客房。
床几上的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像一轮圆月微微照亮了房间一偶。江一凡安静地睡着,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射出一抹浓重的墨影。
周成毅脚步很轻,走过去坐在床边,冰眸落在那人的睡容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周成毅蓦地勾唇,荡起一抹清冷的笑意,伸手抹平那人睡梦中仍微皱的眉头,轻声低语。
“不用怕,我也在。”
江一凡是被自己反复振动的闹钟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看到窗外明亮的日光,一下子坐起来。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房间,脑袋像进了几只振动翅膀的蜜蜂,嗡嗡作响。
陌生的房间?江一凡睁大眼睛,又急忙掀开被子,却泄了气。还是那身躯壳,皱巴巴带着酒气的衣服,是昨晚周成毅给自己的。
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在这里?脑袋空空,对此一无所知。江一凡脚步有些沉,推开门看着有些熟悉的房间布置,他知道了现在是哪里。
“毅哥?”江一凡在楼上转了一圈,又往楼下探了探头,“毅哥?”没有人回应,“出去了吗?”
江一凡挠了挠还有些宿醉的头,“这壳子酒量也太逊了吧,才那么几杯就醉成这熊样。”
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江一凡苦恼的想着,好像和毅哥上了出租车?再后来……脑袋里突然涌出一些零星的画面,“我去!这不可能!”
江一凡拍了拍后脑勺,想要清醒一点。
“嘿!你在干嘛?”周成毅站在楼梯口,抬着头不解地问。
“嗯?”江一凡表情怪异,看了看对方身上的运动服,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皱咸菜一般的衣服。
“毅哥,早。”
周成毅抬脚上楼梯,“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不臭吗?”
深呼吸,深呼吸。
……
洗漱间里,江一凡看到一叠为他备好的衣物,微微一顿。伸手拿起t恤套头穿好,脸上浮起淡淡的笑。
当他顶着一头半干的碎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成毅正在餐桌前喝粥。
“粥在锅里,自己盛。”周成毅抬眸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碗里的粥冒着丝丝热气,滑进胃里异常的舒服妥帖。江一凡吃的很是香甜,惹得周成毅看了他好几眼。
“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也不怕烫。”
执勺的手一顿,江一凡有些尴尬地放慢了速度。
周成毅暗笑,拿着碗站起来准备离开。
“毅哥,谢谢!”江一凡竟隐隐有些不好意思,没敢看那人的眼睛。“昨天喝那么醉,给你添麻烦了。”
周成毅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挺麻烦的。酒量又小,酒品更差。”
酒品差?江一凡恼怒地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话梗在嘴里。突然有些心虚,却硬是忍住眨眼逃避的冲动,慢慢埋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喝粥。
“记得刷碗。哦,还有洗好、烫好昨天你弄脏的风衣。”周成毅挑挑眉,成心捉弄,就想看这人要炸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