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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杀青宴 魏东升挑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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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毅扣上最后一粒纽扣，在穿衣镜前审视了一遍穿着。剪裁精湛的灰色西装，平整的衬衣领口系着深灰色条纹领带，低调的优雅风范，很合他的心意。
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正好七点二十分，这个时候他的司机应该到了。但来接他的并不是司机郭小恺，周成毅看着门外的江一凡微微错愕。
“毅哥，小恺吃坏了肚子，去诊所了。他打电话你没接，就央我先过来了。”
换而言之，今天的司机是江一凡。周成毅勾了勾唇，“走吧。”
江一凡尽职地为老板拉开车门。今天他穿着之前原主为面试专门买的唯一一套西装，经典的黑色款，不是什么大品牌，却胜在合身得体。
周成毅的眸光在那身西装上停驻了一秒，弯腰坐进了车。
“毅哥，你要不要听音乐。”江一凡目光平视前方，随意地问。
周成毅正微侧着头看窗外，只轻“唔”了声表示不拒绝。
舒缓的钢琴曲在车内流淌起来，江一凡不知怎的竟暗暗的松了口气。
“喂？阿湛。”周成毅清朗而不失磁性的声音跟乐曲融合在一起。
手机那端是陆湛，不知他说了什么，惹的周成毅竟然笑起来。“你别抱怨，让歌利亚姐姐知道你不想给她接机，肯定要念叨你。”
江一凡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人嘴角炫目的笑容，挑了挑眉。
“湛哥今天不去吗？”江一凡看他收了手机，随口问。
周成毅点着网页浏览着新闻，抬眸，看着那人的后脑勺。尽管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明知故问”的意思，却还是回答道：“他临时有事，去不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好好开车。”
好好开车？江一凡眉毛皱着。不就是让我“闭嘴”的意思吗？嫌我话多那我就不说了呗！江一凡转眸不再看那镜子，专心开车。
车窗上印着江一凡拧巴的表情。周成毅垂眸，嘴角微微上翘。
杀青宴是在一家高档餐厅举行的。外场候着很多记者，一到入口，一众相机就对准前来的明星演员疯狂拍摄。
江一凡落后半步跟在周成毅后面踏进了内场。灯光璀璨，衣香鬓影，他眼神飘忽起来，这里的一切让他有种历史重演的错觉。
周成毅停下转身，江一凡差点踩到他锃亮的皮鞋。
“江一凡。”周成毅目光如镜，好看的朱唇一张一合。“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要怎么做？”
嗯？江一凡微微眼大着眼睛看着他，“我知道。我是您的助理，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江一凡在心里默念。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谁，知道该做什么。
周成毅被安排在头桌，除了投资方代表有些眼生外，其他的人江一凡都认识。郑导和投资代表分别上台讲了简短的几句话，宴会正式开始。
江一凡自己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解了西装的扣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也不时地瞄一下与众人谈笑的周成毅。
彬彬有礼、温和谦逊，君子温润如玉。江一凡眯了眯眼，心里暗暗的冒出几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词：装腔作势、道貌岸然……算了，胜在脸还算好看。
脸还算好看的周成毅冷不丁地向他看过来，两人目光隔空撞在一起。江一凡一窒，又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眼光恰到自然地移开。
“毅哥，能请你喝杯酒吗？”与周成毅同桌的一个新近大红的九零后女明星站起来，笑靥如花。
周成毅温和地轻笑了下，正准备说辞婉拒。旁边相熟的一个女演员敲边鼓，“毅哥，这杯你得喝，你可是小影的偶像。她啊整天跟我说毅哥上毅哥下的，活脱脱的狂热迷妹。”
叫小影的女明星羞红了半边脸，“毅哥，敬你一杯。”
周成毅执了酒杯，“谢谢。”
众人笑闹着又喝了几杯。周成毅肤色很白，几杯下去神态自然很是迷人。几个女明星的视线几乎全集中在他身上。那叫小影的女星更是放下身段 ，亲自给周成毅又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周成毅挑眉，绅士的举了举杯，一笑：“这杯祝你今后星途更加坦荡。”
女星的脸瞬间涨红了，声音娇柔地能嘀出水来。
“谢谢毅哥。”
一男星瞎起哄，“哎呦喂，有点意思啊！”转了头对坐着半晌不发一言的魏东升说：“我的恪王殿下，你再不表态，你的爱妃可要红杏出墙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周小影在剧中饰演的就是周成毅的红粉知己，后来嫁给魏东升饰演的恪王为妃，三人的感情纠葛也颇深。
“哈哈哈……”众人爆笑，连跟人耳语低谈的郑导也吸引过来。旁边的人给他说了刚才那人的醉话，郑导也笑的胡子发颤。
魏东升眸光冰凉，心下暗恼那人嘴没遮挡，再看那对面的周成毅一幅淡然的脸，更是暗恨起来。
“毅哥，我也敬你一杯。”魏东升站起来。
周成毅轻笑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在桌面上轻蹲了下，“请。”
“毅哥爽快！东升佩服。”魏东升眉头阴郁，“一杯不足以表达我对毅哥多年照拂的感激之情，再来。”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不妙，魏二哥这是要杠起来了。刚才失言的那人暗自苦笑，我真的无心之失，可别真闹起来啊！
“东升，意思意思就行了。”郑导笑着解围。周成毅的性子他清楚，这两人多年的暗潮他也看的明白，一杯就算是给了对方面子，再纠缠下去，绝非好事。
周成毅懒懒散散地靠到椅背，眼中带了丝笑。
“抱歉。我不胜酒力，醉了。”
目光清明还隐隐带着嘲弄，哪里有醉的样子。魏东升眯了眯眼，“毅哥，给我个面子如何？”
刚才敬酒的女星小影一直皱着秀气的眉头，看了看两人准备站起来，却被旁边年龄稍大一点的女星拉住了衣服。
周成毅轻轻放下翘起的腿，站起身来，正准备说话，却被人打断了动作。
“升哥，毅哥醉了。我替他奉陪。”
这谁？一桌子人窃窃私语。郑导则笑了，“小江，来得正好，替你毅哥跟东升再干几杯。”
江一凡止住周成毅拿杯的手，“郑导，我正有此意。不知道升哥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这人谁啊？魏东升冷冷地盯着江一凡的脸。身后有人上前给他耳语几句，魏东升眼里燃起火。“这位小兄弟，既然你想替毅哥喝酒，首先你得补了入席酒。”
身后的人拿过了五个高脚玻璃杯，魏东升一一斟满，抬眸挑衅地看着坐回去的周成毅。
江一凡笑了笑，牙齿亮闪闪。“谢谢升哥给我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拿杯喝了起来，很快，五杯全空。
“这位小兄弟好酒量！”魏东升大有深意地看了江一凡一眼，手上的酒瓶倾斜，又倒满。“这五杯，是我敬毅哥的，加上之前毅哥喝的一杯，六六大顺。”
周成毅侧脸看向逞强的江一凡，那人回望了他一眼，“毅哥，这五杯也赏给我吧。”
江一凡端起酒，眨眼之间，又是五大杯下肚，“多谢升哥。”
“小兄弟，好酒量！”魏东升不怒反笑，紧盯着看戏般悠闲自在的周成毅，“毅哥身边的人也很硬气啊，东升自叹不如。”
“就是，这小兄弟真是海量。”围观众人心照不宣地说笑起来，氛围重新活跃。
“郑导，各位，我不胜酒力，先行一步。”周成毅歉意地起身。
这就走了？魏东升看着周成毅和江一凡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邪魅一笑。周成毅，周——成——毅！
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江一凡脚步有些虚浮，“毅哥，别走那么快。”周成毅转身，江一凡措不及防地撞上去。
“哎！”江一凡夸张地捂着鼻子，靠在墙上。“毅哥，我们都喝了酒，那谁开车。”脸像熟透的蟠桃红扑扑的，嘴里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着光。
周成毅嗤笑，“现在才想起来？刚才逞强的劲儿哪儿去了？”
“我没醉！就这点酒小菜一碟。就是喝的有点急了，上头。”江一凡傻子似的笑，“再说，我逞强是因为谁？我是你的助理，今儿这挡酒的差使做的还不错吧？”
无赖的劲儿十足，像极了做了好事急着找大人邀功请赏的小孩子。周成毅眉眼藏了笑意，“本就不需要你逞强，他没那么大面子让我多接一杯。”
“敢情是我自作多情？”江一凡确实头晕了，词都用错。
周成毅眸光一闪，“这叫自作自受。”
江一凡跟上他前进的脚步。一出电梯，冷风吹的他十分不雅地打了个喷嚏，酒意稍稍清醒那么一点。“毅哥，我打电话叫大斌哥过来吧！啊嚏！”
周成毅状似嫌弃地退开半步，“先回车上。”
两人净挑着僻静的地方住停车场走，还真幸运地没碰上蹲点的记者。江一凡晕乎乎地看着周成毅从车上拿了件风衣出来，扔到自己手上。
“穿上。”
江一凡一愣，“不用，我不冷。”话刚落下，又一个喷嚏出口。额……江一凡不再废话麻利地将衣服穿上，脸有些发烫。
“毅哥，我们坐车里等吧。”车里更暖和。
周成毅似笑非笑，“车上等一小时？等会记者正好抓包。”
周影帝与男助理酒后车内密会疑似……江一凡脑袋里想了想被记者抓拍可能产生的后果，忍住捶头的冲动，“那，先离开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