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 hawk》L菊子

3、离开

　　艾伦坐上了罗梅的蓝色卡车，卡车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以致艾伦想起他第一次坐上卡车和家人出去郊游的情形。罗梅好像知道艾伦在想什么，轻声地说：“我记得你小时候总爱站在卡车的后面，我们总让你下来，因为你总顾着看风景，帽子被吹走了都不知道……”罗梅的声音最终变成了呢喃，艾伦太累了，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到费尔南多时暮色已经笼罩了视野内宽广的世界。艾伦走在罗梅旁边，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爱丽丝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罗杰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瓦格也在一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转过头来，看到了艾伦：“嗨，艾伦。”他冷冷地说，眼睛盯着艾伦看了一会儿。那一瞬间，艾伦感到瓦格的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的无奈。只见瓦格将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看了看爱丽丝，又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
　　医生检查完跟瓦格先生说了几句话，转身看了看罗梅他们，便离开了病房。罗梅轻轻地走到爱丽丝的床前，低下头去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还好吗孩子。”
　　爱丽丝看到了艾伦，十分地高兴，大声叫了声“艾伦！”艾伦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嗨。”说完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爱丽丝努了努着嘴：“哥哥我讨厌这里。”艾伦叹了口气：“可是你必须呆在这儿，亲爱的。”“他们总往我身上摆弄试管，还不准我抱着我的小熊！”
　　“这样做只是想你快点睡觉。”瓦格说道，“艾伦，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爱丽丝睁大了眼睛，罗杰也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爸爸。罗梅在爱丽丝床边坐下来：“快睡吧孩子。”
　　艾伦面无表情地跟在瓦格身后走了出去，他可不认为瓦格今天表现得有多热诚，反而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们走出了医院，直到瓦格在一个空旷的地方转过身来。瓦格黑色的双眼凝视着艾伦。艾伦本以为自己会避开他的目光，没想到却直视着瓦格。沉默了一阵，瓦格开口说话了：“罗梅好像没告诉我你今天去学校的情况。”
　　“学校很好。”
　　“噢，很好。那么，你明天就开始上学了对吗？”
　　“我想是的。”我想——我也希望。
　　“学费是多少？”瓦格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
　　“快告诉我！”瓦格命令道。
　　“你想知道？你关心的永远都只是钱！”艾伦咆哮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爱丽丝治疗需要一大笔钱，罗杰还在读书。而你要上学，你上不了学会造成什么，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艾伦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着瓦格说：“你从来没有想过如何对我负责。”
　　瓦格的神情一下僵硬了，他将身子靠在树上，将脸埋在掌心里。风吹动了树枝，老瓦格的身影显得更加的消瘦。他皱紧了眉头，周围满是皱纹。扭曲的神色试图掩盖自己痛苦地神情。沉思，现实；现实，然后又陷入沉思。
　　“艾伦。”瓦格将手轻轻地放在艾伦的肩上。艾伦刚想厌恶地避开，可是看到瓦格痛苦的表情，又停了下来。瓦格继续说：“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对你负责任……事实上，你不是我的孩子。”
　　“啊。”艾伦的口微微张开，发出轻轻的一声惊讶。这就可以解释瓦格一直以来是如何对待我的了吗？可是罗梅呢？她对我是那么的和蔼和慈爱。还有爱丽丝和罗杰，原来他们都不是我的亲人……那我的家人呢？他们都在哪？为什么要抛下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艾伦呆呆地看着瓦格，看着瓦格的双眼慢慢变红，湿润，可他却感觉到有液体从自己脸上滑落。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思考，一瞬间他的脑海全都空白了。天旋地转，斗转星移，翻天覆地。一阵眩晕他清醒过来，唯一意识到的，是——原来我是个孤儿。
　　“艾伦？艾伦！”罗梅跑了出来，看到他们俩呆在原地。“怎么了？”罗梅摇晃着瓦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瓦格说：“他知道了。”
　　“不！”罗梅尖叫道，“你怎么能……”
　　瓦格打断她：“他需要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呆在我们身边，他需要对自己负责。罗梅，是时候了。”罗梅慢慢平静下来，走过去抱着艾伦：“我亲爱的孩子。”艾伦感触到身边的温度，他抱了抱罗梅，渐渐地恢复了理智。
　　“我会离开的。”他平静地说。
　　“不要，艾伦，”罗梅说，“我们并不想让你…….”
　　“我明天就走，好吗？”艾伦接着说。
　　瓦格看了看艾伦：“你想走去哪？”艾伦想了想：“萨尔茨堡。我可以在那儿找份工作。”“你真的这么想？”瓦格问。“嗯。”

作者有话说

　　以下便是菊子的部分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