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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亦真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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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亦真亦假
舒芜午睡了一会,记起一本曲集被萧雨轩拿走了,她正想翻翻,就出了房,去敲对面萧雨轩的房间的门。
可是敲了几声,没有反应,可能是和沙莎他们和茶去了,她想着,打算自己进去拿。
推开门,房间里发出“呀”的一声,舒芜顺着声音一看,沙莎正做在萧雨轩的腿上,见她推门进来,羞的满脸通红,连忙站起来。
萧雨轩倒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懒洋洋靠在椅子上,转向舒芜:“怎么了?”
舒芜也有点不好意思,退出去又不是,只好老实道:“我来拿本曲子集,我以为没有人,所以......啊,我看到了,集子就是茶几上,”她快步过去拿了,“我走了,对不起!”她连忙关上门。
“哎呀,被舒姑娘看到了,真不好意思。”沙莎咬着嘴唇。
萧雨轩笑道:“你不是听到她在对面开门的声音,知道她要进来,才故意坐上来的吗?女人的小伎俩啊。”
沙莎涨红了脸,快要哭出来了:“萧公子,你为什么这样说,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萧雨轩见状,柔声道:“我只随便说说,你别哭。”
沙莎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哽咽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
萧雨轩凝视她的脸,好一会儿,道:“也许是我错怪你了,可是,潜意识的东西,谁知道呢?”
“潜意识?这是什么?”
他解释道:“这是从一本西洋传过来的书里讲的东西,大致是说,一个人的想法虽然没有被他自己所完全感受到,但是已经从他的行动里反映出来了。好了,别哭,是我的错,回去休息吧。”
沙莎听话的回了自己房间,一路在想:“我真的是他说的那样吗,但当时我根本没想这么多,我听到她敲们,就已经靠在他身上了,不想这个了,她没有我长的美,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哎呀,他真是讨厌,也不给我留点面子......”她又想起他乌黑的眸子,轮廓鲜明的嘴唇,似笑非笑的神色,心跳加速。
到了黄昏,舒芜起身下楼,经过走廊,听到别院花木的深处传来声音:“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仗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她过去一看,居然是萧雨轩,斜靠石墙,隐于浓荫,一壶清酒,自斟自饮。她想起中午尴尬的场面,取笑道:“怎么和石墙对饮,倒不如醉卧美人怀。”
萧雨轩悠然道:“美人难知心。”
“那朋友呢?”
“知心才叫朋友,所以朋友亦难得,人存与天地间,本就是要承受孤独的。”
“你似乎挺享受这种孤独。”
“何以见得?”
“感觉,方才听你吟这苏词时的感觉。东坡的词被你这么一吟,倒有另外的风味。”
“既然孤独无可避免,不如享受把玩......”萧雨轩话未完,大厅那边已经喧闹起来。
马上,脚步声往这边过了来,舒芜抬头一看,竟是沙飞,他径直向她走来,得意洋洋的到:“华山四老已经发出告示:摩梭教教主之女左手背有一颗红痣,请那些假冒者勿上华山!”说着,把告示交到舒芜手中,舒芜打开一看,写的正是此事
沙飞道:“萧公子不妨鉴定一下,这个告示是真是假。”
跟过来的沈良接口道:“这个告示一出,立刻传的满天飞,当然是真的,真是好消息,这告示一出,那些手背有红痣的女子不就可以来假冒了!”
这时,人陆续多起来,有人道:“听说因四老中的风真人素爱清静,但近日被不断上山的假冒品弄的心烦意乱,就发了这条告示,断了这些人的希望。”
“告示是真的。”萧雨轩道。
舒芜只觉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思来想去,没有结果。难道我真的不是?但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爷爷的话千真万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飞哈哈大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舒姑娘也是来华山拿财产的吧,而且,你是舒左兄抚养长大的!”
舒芜大吃一惊,沙飞不等她答话,又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舒兄的下落,舒姑娘,舒兄一定告诉你,你才是我们教主的女儿吧!”
他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大家了。当年,教主夫人怀孕期间,曾收留一民间女子月娥,她同样身怀六甲,却已失去丈夫。夫人见她孤苦无依,就将她留在身边,作为自己孩子的奶妈。月娥早一天生产,顺利产下一女婴。教主夫人却因难产而死,也留下一女婴。教主十分伤心,陪了夫人三天三夜,而两女婴均交由月娥喂养。当时月娥起了私心,遂将两个婴儿交换了衣物,因那时大家都注意着教主及故去的夫人,所以无人知晓。现在要说到出事那晚,月娥因乡下姨婆急病而带了沙莎赶去照顾,而并非象我所说,也在现场。各位不难想象,月娥得知惨剧发生以后的心情,她回来时只见到一片废墟,以为她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于火海。当初,调换女婴,本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却反而害了她,这个可怜的女人认为这一切皆是其私心而遭受的报应,终日郁郁寡欢,不能原谅自己。她倍加细心的照顾沙莎,就是教主的真正女儿,以弥补自己的过错。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我找到了她们。月娥把真相告知于我,也算是了却她多年的心事,她亦因长久积郁,不久病亡,沙莎由我继续带大。”
沙飞讲到这里,满意的见众人都沉浸在他的言语中,他又叹息了一声,才道:“月娥是个可怜的女人,人既已逝,我亦不想把她当年因一念之差做下的错事重提,所以杜撰了她从现场带走沙莎那一段,其他都是真的!”
史进道:“沙兄考虑周到,这事正该如此!”
沙飞点点头,又转向舒芜,道:“我猜当年是舒兄把你从现场抱走的。唉,如果月娥知道她的女儿没有死,终于可以瞑目了!”
史进道:“难怪舒兄要误会了,谁会想到这其中竟有这些周折!”
沙飞道:“我知道舒姑娘一时接受不了,我有月娥临终前的亲笔信。”他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
舒芜接过信,信中所述与沙飞刚才讲的一模一样,信最下面还按了一个红手印,她盯着这手印,沉默良久,终于道:“如何证明这手印是月娥的?”
沙飞得意的一笑,道:“当年教主夫人收月娥为婢,曾签下一份契约,这份契约我还保存着,上面有月娥的签名及手印!”他变魔术似的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萧雨轩仔细对照笔迹和手印,好一会儿,终于道:“不错,出自同一人!”
“至于这份契约的真伪,”沙飞满意的点点头,“问一下沈兄和史兄便知!”
这两人小心看过以后,均认为是真的。因为当时教主一直用这样的契约,且上面还有教主的字迹。
沙飞慈祥的望着舒芜,道:“你母亲月娥葬在杭州玉皇山上,你该去拜祭她,也好让这个可怜的女人亲眼看看自己的亲生女儿。
众人跟着道:“正该如此!”
舒芜低了头,淡淡道:“多谢指点!”
史进忽然道:“不过,舒左的武功一般,他怎么能单枪匹马把女婴救出来呢?”
沈良借口:“这样看来,惨案当晚只有舒左一个活口,但他又不是武功最好的,为什么就他活下来呢?”
底下有人嚷道:“说不定这案子就是他做下的呢。”
“依我看啊,他也就随便找个女婴,说是从出事现场带出来的,是教主的女儿,反正没红痣,找谁都一样。”
众人开始用怀疑和不屑的眼光打量舒芜。舒芜霍然站出来,怒道:“我是不是教主的女儿,跟你们没有关系,就算我不是,你们又有什么理由鄙视我?舒左抚养我长大,我把他当作我的亲人,如果你们敢说他的不是,我不会对你们客气,你们倒试试看。”她按住剑柄。
众人住了口,沙飞摸了摸胡子,道:“舒姑娘,你忽然得知自己不能接受财产,情绪激动,是可以理解的......”
又有人开口:“凶什么凶,还是不没钱拿,冲我们出气!”
“就是就是。”一片附和的声音。
舒芜转向萧雨轩,道:“我不稀罕什么财产,恐怕你这笔生意要陪本了!”不等他回答,她已转向大门,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