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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颗红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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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颗红痣
第二天,大雨不停,客人们都聚在大厅闲聊。
忽然,大门被推开了,外面冰凉的空气和雨水随着来人一同被带了进来。
来客脱下雨衣,是个文士打扮的老伯,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如果仔细一看,还可发现他的眉心有一颗红痣。
老伯把雨衣交给小二,便朝沙莎走去,沙莎看了他一眼,低声叫道:“叔叔,我因为下雨,所以不能及时赶到天马寺和你会合。”
这一声“叔叔”立刻把舒芜和萧雨轩的目光吸引到那老伯身上。
沙莎已经指着萧雨轩介绍道:“叔叔,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萧雨轩一笑:“幸会,在下萧雨轩!”
老伯摸了摸胡子,道:“在下沙飞。”
只听“扑通”一声,两个一直在一旁喝酒的客人跪了下来,一起叫道:“沙兄!你真是沙兄吗?”舒芜一看,这二人便是当日继萧雨轩和舒芜之后进店的来客。
其中那紫衫人道:“不错,果然是沙兄!沙兄,我是沈良啊!”
“我是史进,沙兄可认出我们?”另一人也连忙道。
沙飞用双手扶起他们,神情很是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沈弟,史弟,二十年不见了!你们过的可好?”
沈良道:“沙兄,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沙飞长叹了一口气,道:“二十年前,本教忽遭灭门之灾,教中主要兄弟均被大火烧死,教主至今下落不明,我那天因在洛阳办事侥幸逃过一劫,唉,这些年来,我一方面寻找教主及我侄女的下落,一方面追查真凶,恕我无能,只找回了侄女沙莎,我……”他越说越激动,到后来,说话声已变成了抽泣。
沈良和史进也泣不成声,只听史进说道:“我和沈兄身为本教分舵成员之一,当时留守他处,不在教主身边,后来听闻教中惨案,连夜赶回,却只看到一片废墟,哎……教中无首,很多其他地方的兄弟各奔前程,但教主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史进又岂能一走了之?这些年,我和沈兄一直在寻找你们的下落,并千方百计打探那晚教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毫无结果……想不到今天终于碰到沙兄了!”
沙飞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道:“你们一定是听闻华山四老的告示,所以赶来看看以便查些线索吧。”
两人点头道:“正是。”
沙飞仰天叹道:“还好我找到了教主唯一的女儿沙莎!”
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沙莎身上,沙莎脸色微微发红。
她用美妙的声音轻柔的说道:“我奶妈说,那天是我的满月大喜,她陪着我在房中休息,酒到酣处,外屋忽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很多人的惨叫声,她偷偷一看,无数教中兄弟躺在地上,鲜血沾满了衣襟。她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连忙带着我从后门溜了出去,在外面躲了三天三夜,等她鼓足勇气回来探个究竟时,只剩下一片废墟了。奶妈一人带着我辛勤度日,后来,叔叔找到了我们。”她看了沙飞一眼,后者正慈爱的望着她,那眼神尤如慈父在看自己的小女儿。
沙飞接着道:“我找到她们后,将她们安顿在杭州,本来希望她们能平静的过一辈子,但最近得知华山告示,为了能将摩梭教发展下去,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沙莎。哎,可能我把自己的意愿加在她身上,真是难为她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长途跋涉地赶去华山。不过,我真的希望能将大哥的摩梭教维持下去!”
沈良和史进老泪纵横,异口同声道:“沙兄,我们一定尽力助你完成复教大业!” 沙飞紧紧握住了两人的手。
舒芜早听爷爷说了沙飞的为人,如今看他装腔作势,委实讨厌。她忽又想到,等到了华山,恐怕说自己是沙天之女,来领财产者将会更多,要命,我如何证明自己是而她们不是呢,不过爷爷这么希望我能把财产领回来......
萧雨轩含笑道:“在下对华山四老的告示略有耳闻,听说为了那笔财产,不少人冒充教主的女儿,却不知华山四老如何识别真伪?”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沙飞微微一笑,“华山四老召集了本教不少成员,请他们描述我侄女的相貌。当时教主喜得一女,本教之中很多人均见过她的模样。”
“那也是二十年前的模样,一个女婴和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相差也太大了!”一旁的客人插话.
史进忍不住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教主的女儿有一个极易辨别的标记!”
“哦?”
沙飞得意的道:“不错,我们沙家之人,都天生带有红痣,我这颗在眉心,教主长在胸前,而教主的女儿,则长在手背上!那些冒领的人只会枉费心计,华山四老已经据此送回了很多手背无红痣的假冒者。”
众人连忙去看沙莎的手背,果然,一颗鲜红的朱砂痣,正在手背当中!
舒芜一愣:有这样的事情?爷爷为什么没有说起过?她忍不住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嘴角上扬,暗笑自己:自己的手背上没有红痣,多看一眼也不会长出来的。
额头忽然被人敲了一下,她懊恼的抬起头,萧雨轩已经收起扇子:“不要走神,回客房休息去。”拉起她。
沙莎咬着嘴唇站起来:“你,你怎么快就上楼了?下午我们一起喝茶吧!叔叔,让萧公子和我们一起喝茶吧!”她又转向沙飞。
沙飞颔首点头。
“好!”萧雨轩欠身,和舒芜上了楼。
推开她房间的门,他没有立刻走,反而斜倚在墙上,握起她的手,捏在自己手里细细把玩。
舒芜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道:“刚才我已经把自己手的前后左右都检查过了,真的没有红痣。”
萧雨轩大笑道:“听了这个消息,你居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倒是想的开。”
舒芜道:“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你这笔生意看来要亏本,你居然还笑的出来,倒也想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