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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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极了。”苗雨朗声对着虚空，脸上带着诡笑，“婆婆如此试探我们，不知道有什么用意。”
苗雨的话音刚落，这扇门便被打开，那老妪杵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进来，又将他们拉出去，这才又把门锁上。
老妪不知从哪儿抽出的戒尺，狠狠砸向苗雨的头：“哼！你这小子，自己把人引进不该去的地方，反倒怪起我来了！”
苗雨吃痛一声，下意识摸着头：“那你见我们进去了，不放我们出来，反倒指使几只半人来吓我们，难道婆婆就没有别的心思吗？”
话粗理不粗，这老妪还真是有自己的一番想法，只是兀的被戳出来，反而耳根不舒服，便更不服气：“怎地，我老太婆教训你你还有反嘴的余地？我这是提前训训你们，省得在这儿待着冷不丁地被吓死！”
“我们胆子可大得很，自然不怕这些东西，婆婆你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好哇，出去这几年你胆子更大了，居然还敢顶撞我！”
老妪又要和苗雨打起来，陈辞急忙拦住，良久才劝和下来，他倒没管话里的奇怪，只是提起之前苗雨未曾解答的问题：“关于酒店和那些人，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吧。”
苗雨与陈辞对视，望着那双幽不见深的眼：“与其说是恐怖主题酒店，不如说是死亡酒店。而至于那些人，都是惨死在苗风的手下。”
一提到苗风，苗雨的眼神就变了，充满了肃杀和愤恨。
“这半人又是什么来历？莫非……”
“不错。”未等他说完，苗雨就夺过话茬，“这些半人就是拿那些人炼的。婆婆擅长巫术，当年她也是险遭毒手，幸好还有这么一处藏身之所。”
“你不觉得残忍吗？”
“残忍？”苗雨突然狂笑道，“你所谓的残忍是什么？我只不过还他们个心愿，杀他们的可是苗风，而不是我！”
陈辞望着苗雨又是狂笑又是狞笑的表情，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这就是你所谓的答案？”
“当然不止如此。”苗雨收了笑，继续道，“把世上的那些恶人都杀光，这才舒服。”
陈辞的情绪显然因此有些激动：“那你又为什么不将他们都绳之于法？你这么做又与他们有什么区别？”
“绳之于法？呵呵，那也得看法律管不管你。”苗雨十分嘲讽地看着案上忽上忽下的天平，
“你以为光明的地方，就不会被黑暗腐蚀吗？你想想你的颜容，你再想想你，你还会觉得那些所谓的执法者，都是匡扶正义的正人君子吗？”
陈辞瞪大了眼睛，想要搜肠刮肚地找些反驳的句子，但话到嘴边，却又无力至极。是啊，他身上的这一桩桩，还有所见的那一桩桩事，又有哪几件是绝对公平的？
可他眼见苗雨坠入黑暗，身上的光芒似乎也在极快地消失着，而他，却总是站在光明里，心却未必也是澄澈的，但是却站在制高点上去指责他人。
苗雨看着陷入沉思的陈辞，唇齿微张：“你说我心狠也好，无情也罢，只是时局所限，我也没办法。这些人都是死在苗风的手里，我自然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苗风是如何死在他们脚下的。”
陈辞见苗雨的眼眶红了红，眼里又迸射出浓厚的杀意，倒是感觉又变了一个人。这人自打出现在他身边开始，就不断地让他看到不同的一面，让他实在分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老妪这时却发了话：“别再说了，饭都要凉了。”
老妪又打开了另一扇门，穿过这扇门，他们又回到了大厅。
方才那门既是出口又是入口，这里又是如何进出往来的？只是那所孤儿院？还是说有别的路径？
陈辞走出那扇门的时候，门前荒凉极了，杂草丛生，山门紧阖，倒像是个绝境，那么酒店
经营又是如何？还是说，现在还没到开张的时候？
陈辞如此想着，老妪给他面前的碗里却是夹了高高一摞菜，见他不动筷心里又有丝不高兴，刚想把他魂儿给叫回来，苗雨却又开了口：
“婆婆，是时候招聘新人了。”
“哦？你有想法了？”老妪有些惊讶，“可有人选？”
“人我过后自会送来。不过眼前这个总管就不知道应承不应承了。”苗雨看向陈辞，倒把他看得一怔。
“怎么，你想让我来当？”
“不错。眼下你最适合。”苗雨拢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只有你我最信得过，这最重要的一环，自然要交给你。”
……
霍居明从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腹上倒是不痒不痛了。望向孙阳的床铺，果然上面又是空荡荡一片，不过霍居明的桌子上倒是放了杯热粥。
他笑了笑，饮尽了这杯粥，刚想去阳台晒会儿太阳，手机倒是传来电话的铃声，霍居明拿起一看，正是箫志谦打来的。
“喂，志谦，有什么事么？”
“清早叨扰，十分抱歉。只是有要事相商，不知你可否有空？”
“好说。你现在在哪儿？”
“心悦，你来便可，届时我自来迎接你。”
挂了电话，霍居明就赶到心悦大酒店，见到箫志谦，他刚想打招呼，却见他一副虚象，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霍居明。”箫志谦勉强笑了笑，侧身把他迎进来，“几日不见，看你气色好多了。”
“还好，也承蒙你们照顾了。”
穿过大厅，箫志谦引霍居明到会议室坐下，然后才开始说起话来：“今天找你来，实在是有要紧的事。”
“但说无妨。”
“关于上次你遇袭的事，已经有进展了。”箫志谦看着霍居明，脸上神情严肃，“这个人正潜伏在学校，是学校的保洁员，名叫周刃，但现今没有证据，我们还不能报警捉他。”
“另外，这个人用的是化名。我们通过警方调查，查无此人，只是根据基因对比，这人倒是跟另一个人十分相似，只是面容毁坏太深，我们也无法确定。”
“哦？能否说说看这个人是谁？”霍居明总觉得事情未必如同料想一般简单，这个人怕是也会与自己有些关系。
“王江。”
“王江……”霍居明总觉得耳熟，细细想来，才想起之前的事，“原来是他。”
“怎么，你们认识？”箫志谦有些惊讶。
“算是有一面之缘。”霍居明眉头一皱，“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会对我怨念如此深重。”
“哎，不管因为什么，你们小心便是。我总觉得他背后还有人操纵。我这边会派人盯着的。”
“多谢。”霍居明弯腰致谢，箫志谦想扶他起身，却是一口气没喘起来剧烈咳嗽了几声。
“你这是……”
“没什么。”箫志谦招了招手，打断了他，“也许是这些天太累了，歇歇就好。”
“你也是大病初愈，可不能糟践自己。”
“多谢关心。”箫志谦又扯出了一个笑，缓缓道：“我心中有数，不会难为自己的。”
霍居明刚想告别，会议室的门却被打开，来人正是孙阳，他见到霍居明来了，略有不满：
“怎么这么早就叫他来了。”
“抱歉，一会儿有贵客要来，只能择取这个时间了。”箫志谦面露难色。
“哦？他也要来么？”
“正是。年末的复盘会议，算算时间，也正是时候了。”
“原来如此。”孙阳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不过明年，他就要被从中除名了。”
……
“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让一个毛头小子来参加！”
会议桌上，一名老者拍案大怒，直勾勾地盯着程玉峰，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程端那小子跑去哪儿了？你叫他来！”
“我爸生病了，我替他来，不行吗？”程玉峰白了他一眼，继续吃着眼前盘里的点心， “怎么说我也算我半个老子的股儿，我来了还说不上几句话？”
“谢总，何必同孩子这般过不去呢。”孙琅突然发声，脸上带着笑。
程玉峰循声探去，方见一个明清朗目的男人望着那个谢总，眼里尽是嘲弄。
“孙总说的是，说的是……”这个谢总似乎对孙琅很敬畏，闻言俯头喝了杯茶水，又险些被烫了嘴。
“各位久等了。”箫志谦推开门，望着均已到场的诸位会员，在首位坐下。
“箫小兄弟客气了，这几年也多亏你经营，这家店才会变得这么好。”
“是啊，箫小兄弟鞠躬尽瘁，运筹帷幄力挽狂澜，才保得这家店免于灾难，在当时如此危难的时机，你还不忘出手援助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埋怨你呢。”
箫志谦一一回了礼，见程玉峰也在场，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回过神来，方才再度说道：“如今又是年底，各位今年亦是多有帮衬，志谦感激不尽。”
“只是时势多有迭变，志谦不得已，若有得罪诸位之处，还请多加担待。”
“箫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志谦谨代表心悦，取消与诸位的投资合作关系。”
“什么？！箫小儿，你糊涂啊！如此你就不怕你萧家基业毁于一旦吗？”
“谢叔叔，烦劳费心。只是若诸位继续与萧家合作，今后恐怕时运更为不济。而且，”箫志
谦陡然提高音量，“今后诸位与萧家并非会因此而断绝往来，反而会互惠互利，更胜往昔。”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场众人都瞪大了眼，只有孙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少见的欣赏之意。
“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