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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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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出院就出院了?”程玉峰赶到医院的时候,箫志谦刚办完出院证明,谁知回过头来,第一个人看到的就是他。
“我没那么娇气。”箫志谦摊开胳膊,在程玉峰面前流利地转了一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程玉峰还想再说些什么,箫志谦却揽过他,提着他肩上的包带他往医院门口走:“既然你来了,那么就请我吃一顿吧。”
“好哇!你又坑我!”
……
苗雨刚把陈辞放到车上,陈辞就警惕地缩在另一边,时刻提防着他的举动。
苗雨见状,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关上车门,静静看着车窗外后撤的风景。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一个,你会觉得安全的地方。”苗雨的语气很平淡,但他眼神里似乎隐含着复杂的信息,若有若无地夹杂在字字句句里。
下了车,陈辞被外面冷风一吹,不由自主颤抖了几下,苗雨捞起后座的外套给他披上,陈辞不依,苗雨按住他肩膀的手便稍微用了点力:“别逞强。”
陈辞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眼前是所孤儿院,相当简陋且破旧的地方。
苗雨只是大步迈进去,并示意苗雨跟上。
面前是棵参天大树,少说百年的树龄,只是树枝生长得奇怪,没人打理,上面零零散散挂着一些木牌,有的都斑驳了,隐隐约约看得出来是祈福语。
苗雨见他驻足观望,便解释道:“这棵树有灵性,被雷劈过三次却不死不倒,所以听说的人都来祈福,大部分的人愿望都实现了,只可惜中途艰辛,时间太长,几乎没人记得回来还愿了。”
陈辞听完,便不再看那棵古树,苗雨带他穿过破旧窄小的田径场,篮球场,进了一栋楼,又左转右转的爬了几楼,这才在一扇门前立住。
“咚咚咚——”
“请进。”苗雨便打开了门。里面的人扶正眼镜,看见是苗雨来了,便喜不自胜,连忙起身把他们请到会宾桌前坐下。
“小雨,你怎么来了?”
“带朋友来看看。”苗雨淡笑道,“现在形势如何?”
那人叹了口气:“唉,还是差得很。”
“哦,这样。”苗雨细细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安院长,麻烦收拾两间客房,我们可能要暂住几天。”
“好,没问题。”
吃过晚饭,苗雨就带着陈辞在院里闲逛,走着走着,陈辞突然停下,苗雨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就不担心,我跑了么?又或者,杀了你。”
苗雨却道;“我当然不怕。既然带你来了,我自有把握。”
“另外,我还要向你道歉。”苗雨突然面带歉意道,“那天,是我失态了。虽然事出有因,但也不是我可以推脱的理由。”
陈辞回忆到那天的细节,确实有古怪,但他本来也没想原谅他,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苗雨见他又在思考盘算着什么,又开口道:“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说,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陈辞望着天上那轮满月,沉默良久,方问道:“我身为阶下囚,为什么你却可以随意传唤,随意进出监狱?”
苗雨闻言,轻笑道:“很简单。只要监狱是我的,就可以了。”
“那这个孤儿院呢?”
“也是我的。”
陈辞又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一个哥哥吧?”
“没错。”
“那你不怕被他发现?”
“如果是一时半刻的东西,当然怕,但我的计划,早就筹备多年了,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怕么?”
陈辞看着他,又觉得像初见那时一样,他又变了一个人,或者说,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你本来不在我的计划之中。”苗雨突然转过身来,颇是认真道:“但你既然受了另一股势力的牵连,我就不会放任不管。”
“另外,我希望你会和我站在一起。”苗雨看着陈辞,神色中有些期待,但又如实道:“我这边对你而言更安全,而对抗孙琅……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你在他眼里,不过是草芥。”
陈辞嗤笑一声,道“不必了。待在你身边,也未必安全,况且,也没必要。”
“我跟孙琅,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陈辞冷道,“你最好别阻止我,不然,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
办公桌上,一叠资料随风卷起,露出霍居明的照片,孙琅用一方砚台压住,眼球左右转动,像是在快速思考什么。
“您好。”一道低微忠诚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他回头看去,正是周刃。
“既然康复了,就开始做事吧。”
“是。”
“记住,不要再伤害这个人。”孙琅抽出霍居明的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上次的事,以后再和你算账。”
“……是!”周刃冒了些冷汗,低低地伏在地上生怕又触怒了孙琅。
终于找到你了。孙琅边用指尖摩挲着那张照片,边在心里暗想。
……
“萧副班长,现在身体好些了吗?”萧志谦刚回到学校,霍居明和孙阳就一齐来迎接他,“之前我们不知道消息,没能去探望你,十分抱歉。”
“没事,也是近几天的事,无妨。”萧志谦笑着说,“叫我志谦就好,不然就生疏了。”
霍居明应了下来,又答谢道:“这些日子,多亏你打点帮衬,不然,我们也无法如此。”
“没什么,举手之劳。况且你们二位都是英杰,本就该受人欢迎,我只是做了个媒介罢了。”萧志谦在谦虚方面自然也是不含糊,一时间两边有来有回的,说不出个究竟。
程玉峰见状,赶忙叫停道:“得得得,几位祖宗们,你们都厉害!快进学校吧,再推让下去天就得黑了。”
萧志谦见他这样,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就和众人一起进了学校,跑到萧志谦的宿处详谈。
推开门,里面倒是整齐干净,只是却落了些灰尘,萧志谦便回头看程玉峰,程玉峰却像逃避似的转过头哼着曲曲儿,萧志谦便揪着他耳朵责问道:“这些天你不在宿舍,你去哪儿了?”
霍居明见状,心道原来他们是一个宿舍的,便静观局势,等他们消停下来,程玉峰则喊其怨来:“我还能去哪儿?不就是找你嘛!我这么够意思,你还这么对我!”
萧志谦想到生病时他来看望他的光景,便松了手,又像是不服气似的嚷道:“那你也没住在我那儿,想来你又是回家玩去了。”
“你你你!要被你气死了!”程玉峰指着萧志谦,半天没喘过气来。
孙阳这时却出了声:“志谦,有个事,我想和你谈谈。”
萧志谦略显诧异,而后嘱咐程玉峰:“把卫生收拾好了,我再回来。霍兄弟,有劳你当个监工了。”
“好。”虽然不明其意,霍居明还是留在原地,看着愁眉苦脸的程玉峰,偶尔搭几把手,只是望向孙阳他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担忧。
孙阳将萧志谦带到一处静谧无人的走廊中,又查看四周,确认之后才问道:“你认识孙琅么?”
萧志谦思索片刻,回道:“认识。”
“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耀华公司执行总裁。”
“为人呢?”
萧志谦看他进一步追问,为难道:“这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个笑面虎,其他……我还真没仔细了解过。”
“我不建议贵公司和他合作。”孙阳如此说着,眼中冒出几分冷光,“与他合作,如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哦?”萧志谦突然起了兴趣,“此话怎讲?”
“你知道08年的纵火凶杀案么?”
“这……”萧志谦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起案件,于是坦然道:“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着实不记得。”
“那我可以告诉你,凶手就是他。”孙阳说完,就看见他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孙阳看见远处有人要来,便中止了谈话,他道:“为防隔墙有耳,下次我们再详谈。”
萧志谦和孙阳回来的时候,宿舍业已收拾干净,程玉峰见他手有些发抖,便生起气来:“我说不让你提前出院,你非得出!你看,你这不是又开始难受了?”
萧志谦把手往身后一缩,又解释道:“没有的事,只是'打点滴后遗症'。”
见他俩又要争吵起来,霍居明连忙打住:“志谦大病初愈,应该多休息,不宜吵闹。”
“也是。”程玉峰想到这事,语气上也松了不少。
霍居明和孙阳刚要辞别,萧志谦又道:“明天接风宴,你们一定要来。”
“好。”
……
A大门口停了一辆保时捷,车门被打开,走出一个身形魁拔的青年,他理了理衣襟,又从车中抱出一束玫瑰花,满怀期待地看着门口,偶尔低头看两眼腕表,这腕表也是价格不菲。
这个青年如此招摇醒目,惹得不少人羡慕,而他理所应当的接收了那些目光,神情也是颇为自傲。
“张恒,久等了。”一个形影翩翩的女孩曼步走到他面前,笑着接过那束花。
张恒亦是笑容满面,他连忙道:“不久,我刚到。”
“另外,可以邀请这位美丽的女士共进午餐吗?”张恒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把手抬到女孩的面前,女孩自然而然地把手放上去,而后笑道:
“当然,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