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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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你要报答我？”霍居明短时间内说了许多话，十分疲累，此刻呼吸也较之前的急促，他勉力调整一番，又接着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孙阳别过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你说话太多了，需要休息。”然后他回过头，像是想找个话题搪塞过去：“你渴不渴，我去倒杯水喝。”
说完，他就急匆匆走了出去，但却忘记拿走床头柜上的水杯。
霍居明笑了笑，又觉得乏了，便闭目养神，等他回来，等了许久都没动静，也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周围便围满了人，清一色的医生，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倒是把他吓一跳。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霍居明无奈道，又伸手摸了一下扣在脸上的氧气罩，心道难怪刚才做了个胸闷气短的梦，原来现实中也是这样的。
孙阳望着霍居明，神情极其认真，而后美其名曰：“怕你睡死。”
霍居明表示十分头疼。
……
“霍居明出事了，你身为班长，不去看看？”箫志谦好整以暇地看着正围在桌前开心吃甜点的程玉峰，眉头略微上挑。
程玉峰像是被噎住一般咳嗽了几声，然后诉苦道：“箫哥——你看我这日理万机，实在没时间去啊……”
“日理万机？怕不是大快朵颐吧。”
“你！”程玉峰瞪了他一眼，然后道：“我这叫劳逸结合！”
“是啊，劳逸结合地都发福了。”箫志谦不轻不重地在程玉峰脸上捏了一下，程玉峰当即就像受了惊的松鼠直接窜了起来。
“谁让你捏我脸的！我最讨厌别人碰我脸了！”说完，程玉峰就作势要往他身上打，箫志谦抬肘握着他的手腕，然后道：“好了，别闹了，我们总该去的。”
程玉峰见他神情严肃，灰溜溜地点了点头。
……
一间幽暗的房间里，蒙着面的那个男人捂着大腿，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把面巾摘下，露出一张狰狞可怖又坑坑洼洼的脸。
“怎么这么不小心？”孙琅示意旁边的手下给他包扎，他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孙琅。
“这几天先养伤，周刃。”孙阳像是故意强调了他的名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周刃惊恐地望着孙琅离去的背影，想到孙阳，眸中的杀意更深。
……
程玉峰和箫志谦来探望霍居明时，都瞪大了眼睛，本来地方就不大的病房围满了医生，都盯着霍居明看，一时间竟有些戒备森严的味道。箫志谦走到霍居明旁边，十分不解地道：“霍同学，你们这是……”
霍居明看了一眼孙阳，无奈的笑了笑，箫志谦于是了然。
“抱歉，我和玉峰事务繁忙，没能及时来看你。”
“毕竟事发突然，也不怪你们。”霍居明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然后道：“学校那边……”
程玉峰抢先开了口：“警局那边人已经去学校调查过了，但是你遇袭的那条路上的那些监控不知怎地都坏了，还有那把刀啊……就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有的人还猜测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箫志谦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拉了他一把，然后赔笑道：“志峰嘴直，你别介意。”
“没关系。”霍居明沉吟片刻，而后道：“他们也来过医院，但是也没有头目。”
“这不会跟之前那个案子一样，也变成无头公案了吧？”
霍居明经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到了某种可能，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孙阳令那群医生撤退后，就站在窗边静静看着他们，风吹进一只蝴蝶，正好落在孙阳的指节上，孙阳愣了愣，举起手来看，绚丽的翅翼在阳光照耀下褶褶生光，他手指轻轻一弹，蝴蝶就飞了出去。孙阳望了一眼飞去的蝴蝶，而后看着房里沉默的众人，淡淡道：“不是无头公案。”
房里众人闻言，齐刷刷看着他，像是才意识到还有这么个人物。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玉峰还有些后怕地问道。
“字面意思。”孙阳微微颔首。
霍居明看向孙阳，眼底闪过一道光，而后道：“箫副班长，这几天我们不在，可能要借你笔记了，老师那边还请你帮忙打声招呼。”
箫志谦心领神会，然后笑道：“你放心，学院这儿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看你。”箫志谦笑着说，然后就把还想再说几句的程玉峰拖走。
“哎哎哎……我还想再说两句呢！”程玉峰在空中张牙舞爪，乱扑腾了好一会儿。
“就你嘴贫。”箫志谦又揪了一下他耳朵，他才跟着箫志谦走了。
病房里其他人都走了，顿时空旷了些，霍居明看孙阳还倚在窗边，不禁提醒道：“那里风大，凉。”
孙阳便起了身，把窗关了，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霍居明道：“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你打算怎么报答？”
孙阳慢慢眨了眨眼，道：“你提条件。”
“那我要是让你亲我一下，你也答应喽？”霍居明打趣道，但心跳却加快了些。
孙阳扭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未尝不可。”
霍居明看着他那副认真的神情，又不像是佯装的样子，心里一慌，轻咳了一声：“那个……我开玩笑的。”
“哦。”孙阳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么，等你想到了再说。”
说完，他就假托去厕所之名走出了病房，耳廓有些淡红。
……
陈辞看着眼前笑吟吟的苗雨，道：“你不是说装傻吗？那你还天天来找我做什么。”
“是啊。”苗雨注视着他，继续笑道：“但是跟我来找你并不冲突。”
“你找我有什么用？”陈辞叹了口气，“我不过是个牢狱之人，找我有什么意思？”
“阻止你黑化。”苗雨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倒是让陈辞吃了一惊。
“不是，”陈辞突然没好气道，“我有什么好黑化的？”
“那就得问问你了。”苗雨突然贴近他，握着他的手腕，将他袖子往上一抻，他的手臂上那些淤青伤痕一览无遗，苗雨宁静道：“这个呢？”
陈辞挣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与你无关。”
“哈哈哈。”苗雨突然大笑，笑完又把陈辞抵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却又不说话，被这么直勾勾地盯了许久，陈辞浑身不舒服，想把苗雨推开，谁成想他力气却比他大得多，饶是他在监狱里劳改了近一个月，居然还比不过这个成天游手好闲的人，陈辞越想越气，便叫喊道：“你放开！”
“你让我放我就放，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正说着，他又凑近了陈辞的脸，离他的嘴唇只有分毫的距离，“不然，你亲亲我？”
陈辞撇过脸，不想去看他，但苗雨偏偏不乐意，又把他的头扭过来，陈辞被迫与他四目相对，而苗雨那双眼睛又火热得很，盯得他浑身发毛。
“你……”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苗雨见他这幅样子，更觉得有趣，嘴上便更不饶人了，离着他更近，但陈辞反倒冷静了，一声不响。
苗雨见状，手下力道略微松了松。
“够了。”陈辞低声道，冷冷望着他，“我对你不感兴趣，你最好别来找我。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
苗雨的神情有些落寞，但只一瞬他就又回过神来，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管你有没有兴趣，我来见你，是我的事，也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就松了手，陈辞顿了一下，然后又跟着狱警回到监狱里。
“你，过来。”苗雨叫过守在门口的狱警，跟他吩咐道：“把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都好好收拾一顿。”
“是。”那狱警应了令，刚要退下，苗雨又动了口：“把那个叫陈辞的家伙，洗干净了送到我房间里。”
苗雨离开的时候，跟站在大门前的苗风打了个照脸。
“哟，这不是我可爱的弟弟吗？”苗风笑着摸了摸他的肩膀，“怎么天天往监狱里跑？”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关你什么事？”苗雨白了他一眼，然后抱怨道：“你赶紧把郭教授支走吧，他整天在我耳朵边叨叨这叨叨那，都快烦死了。”
“郭叔叔毕竟是父亲的朋友，我也拿他没办法。”苗风叹了口气，颇是无奈道。
“那你想办法啊，我反正是不管，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行，我会想办法。”苗风哄着他，“多日不见，我们兄弟俩去喝上几盅？”
“喝就喝，谁怕谁！”苗雨直接揽上他的肩，然后上了他的车。
酒店里，纸醉金迷，娱乐至死。苗雨接过苗风递来的酒，毫不犹豫地就咽下了肚，苗风目光微动，而后大笑道：“弟弟真是好酒量！”
“嗨！哪能跟你比，你天天各种应酬，不像我游手好闲的，有的酒喝就不错了！”苗雨脸颊微红，嗝着酒气说。
苗风微微皱了皱眉。
几轮酒局过后，苗雨喝得烂醉如泥，苗风扶着他道：“你醉成这样，不如去我那儿？”
“不了…不了…我房里还有个美人儿在等着我呢。”苗雨醉笑着，色眯眯地看着半空，像是看到“美人儿”的虚影。
苗风轻蔑地笑了一声，而后给苗雨叫了辆车：“行，我的好弟弟长大了。”
他把苗雨扶上车，然后就驾车往反方向驶去。
“哼，市井之徒，不足为惧。”苗风冷哼道。
上了车，苗雨混沌的眼神便清明了不少，但浑身传来的难忍的燥热却告诉他，刚才的那场酒局并不简单。
试探，一切都是试探。
苗雨不适地闭上眼，而后心道：“可谁又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