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刑侦〗嫌疑人》舟酒轻

6、【案三】一点家财·中

　　7.
　　依照张家乐的话，孟鹤堂和杨九郎很快找到了死者三舅许卫东家。
　　开门的是许卫东的儿子许青。
　　“请问你们是……”
　　孟鹤堂拿出证件。
　　“警察查案，请您配合。”
　　许青没有多大反应，倒是闻声而来的许卫东面色不大好看。
　　想来也是，毕竟昨晚是在他家喝的酒，后来才出了事。
　　“能说说昨晚的具体情况吗？”
　　“昨晚喝的都多了，也记不大上来，就记得后来畅畅出去上厕所没回来，然后我们仨也就没再继续了。”
　　“畅畅？”
　　“就是张致远，小名儿。”
　　“还记得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也没什么，就他订婚了这事儿，他爸妈给他买了套房子给他结婚用，最近又有风声说我们这儿要拆迁，他爸妈就打算用拆迁款再给他弟弟买一套房子，养儿子嘛就是这样。他一听说这事儿就急了，觉得拆迁款应该是他的，他是大儿子啥的，话说的都不入耳。”
　　“据我所知张致远是个Beta，而他的弟弟张家乐是Omega，要这房子……”
　　“Omega也是需要房子住的啊，难道Omega还不配住房子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许青突然插话。眼神中对孟鹤堂有几分不屑。
　　“许青！回你房间去。”许卫东呵斥一句，“对不起啊警官。”又对孟鹤堂道歉。
　　“没事儿。”
　　许青背身回房间的时候孟鹤堂看到了他脖子后面的腺体，更在门打开的时候看到了房间里一个很大的书架。
　　8.
　　杨九郎继续跟许卫东了解情况。
　　孟鹤堂则去敲了敲许青的门。
　　许青开门，穿着一件卫衣，孟鹤堂看了看他的领口。
　　“有什么事吗？”
　　许青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打扰一下，可以进你的房间吗？”
　　“我不喜欢Alpha进我的房间。”
　　“我有一些关于张家乐的事情需要问你，你们年龄相近，应该知道的多一点。”
　　说到张家乐，许青便让孟鹤堂进来了。
　　孟鹤堂进入许青房间的第一感觉就是整洁，每一件东西放的位置都像是拿尺子量过一般，大书架上的书按照大小，薄厚，甚至书名的字数以及首字母顺序摆放整齐。每一本书都像是新买的，未曾翻阅过一样，没有一丝痕迹。
　　孟鹤堂敢保证许青有重度强迫症。
　　尤其是对于书籍。
　　“你很喜欢看书。”
　　“对。”
　　“喜欢什么类型的？”
　　“不固定。”
　　“你书架上的书你都看过吗？”
　　“每一本至少读了三遍。”
　　“嚯，那还跟新的一样。”
　　“个人习惯，有什么问题吗？而且这位警察……叔叔，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这声“叔叔”显然是许青故意叫的，孟鹤堂皮笑肉不笑。
　　9.
　　问完许卫东这里。
　　孟鹤堂和杨九郎又去了当晚在场的第四个人，张致远的表哥许海的住处。
　　得到的描述与许卫东所说大同小异，共同之处就是张致远昨晚借着酒劲儿发酒疯，说了一些十分不中听的话。
　　临走，孟鹤堂却突然问了一句：“你堂弟许青当晚在干什么？”
　　“他是个学生，又不跟我们喝酒，好像洗完澡就睡了。”
　　10.
　　回到警局，几个人就开始讨论案情。
　　秦霄贤和刘筱亭没有在现场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死者家属情绪不稳定，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
　　“不过有两个十分可疑的地方，一是死者刚刚订婚，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他没理由在这个时候自杀。二是死者的弟弟张家乐，哥哥都死了怎么那么淡定，还有闲情看书？”
　　刘筱亭分析完。
　　杨九郎就接上：“而且我和你们孟队见到张家乐的时候，他正穿着一件没有帽绳的卫衣。用来吊死者的绳子似乎就是卫衣帽绳。而且他喜欢看悬疑推理小说。”
　　孟鹤堂却不大赞同。
　　“能把现场清理的不留痕迹，证明他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那不是正好？他不就喜欢看那种小说？很跟书上学的呗。”
　　“你听我说完。一个具有强烈反侦察意识的人怎么可能在警察上门的时候还穿着一件有破绽的卫衣，还读着犯罪小说，表现的那么淡定？这不就相当于直接告诉我们他就是凶手？而且，张家乐在面对我们的询问的时候，双腿下意识并紧，说明他很紧张，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房间不算整齐，独独手里的书干干净净像是新的一样，说明书不是他的。”
　　“你的意思是张家乐跟这件事无关？”
　　“不，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旋儿和二哥再去打探一下，张家乐还有……许青。”
　　“许青？”秦霄贤疑惑出声。
　　“许卫东的儿子。”
　　秦霄贤和刘筱亭出去后，杨九郎就问孟鹤堂：“你怀疑许青？你不能因为人家喊了你一句叔叔就怀疑人家吧？”
　　“我可去你的吧，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
　　11.
　　孟鹤堂还记得许青书桌上正放着的一本书，也是东野圭吾，《嫌疑人X的献身》。
　　寻思着待会儿去书店看看这书里讲的什么，如果他猜得没有错的话，张家乐手里的那本《单恋》也应该是许青的。
　　12.
　　“九龙，对本案的侧写有眉目了吗？”
　　王九龙无精打采地摇摇头：“还不完善，不过根据尸检报告和现场判断，凶手应该为成年男性Alpha，身高180公分以上，受过高等教育，性格暴躁、易怒，且孔武有力。”
　　孟鹤堂听完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却是没有找到与王九龙描述相一致的可疑人物。
　　又见王九龙继续无精打采，孟鹤堂不禁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啊你今天？”
　　“唉，龄龄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艹……
　　孟鹤堂不可避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王九龙无精打采的原因有二，一是张九龄今天轮休没来上班。二是要和秦霄贤共事，为了抑制住自己心里薅秦霄贤头发的冲动，王九龙被迫自己无精打采。
　　13.
　　很快，秦霄贤和刘筱亭就带着搜集来的资料回来了，只不过他们觉得对案件帮助不大。
　　“张家乐，男性Omega，17岁，刚刚分化。高二，在学校里人缘不错，又高又帅的，无论男女都挺喜欢他。成绩上有点差，不过听他周围的人说他有一个哥哥，特别优秀，经常也是三句话不离他哥，好像什么都是他哥教的。”
　　“哥哥？张致远？”
　　“不清楚，他没说过名字。”
　　“继续，许青呢？”
　　“这个许青可就厉害了。”
　　“怎么个厉害法？”
　　“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男性Omega，十八岁，学什么会什么，目前大二在读，过几天就开学了，擅长写作，他之前的朋友说他随便写写都能拿奖。”
　　“比张家乐大一岁，一个高二，一个大二？这差距有点大啊……”
　　杨九郎感叹。
　　秦霄贤却摇了摇头：“这俩人同一年的人，没有大一岁。”
　　杨九郎连连咋舌。
　　孟鹤堂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好像对了，又好像不对，两个都是Omega？那就和王九龙的侧写出入太大了啊，而且他见了许青，许青比较低，不到175公分。
　　“不过有一点现在应该能确定，张家乐口中的哥哥应该是许青没错。”
　　14.
　　孟鹤堂趁着休息时间去了趟附近的书店。
　　这个时候书店没有多少人，很是安静，孟鹤堂找准分类之后便开始一排排的找东野圭吾的书。
　　并不难找，孟鹤堂很快就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单恋》。
　　正准备伸手去拿，却从身后伸出来一只手跟他拿同一本书。
　　他一转身却与那人四相对，已经被人家圈在了怀里。
　　“好巧啊先生，又见面了。”
　　周九良故意凑到孟鹤堂的耳边说话，嘴唇状似无意地触碰孟鹤堂圆润的耳垂。
　　玫瑰味信息素在这片空间爆发。
　　继而爆发的还有醇厚的红酒味。
　　“先生，你是在勾引我吗？”
　　孟鹤堂当然知道这红酒味是谁的。正是周九良，孟鹤堂见过的唯一一个红酒味的Omega。和他这个玫瑰味的Alpha一样的奇葩。
　　周九良把下巴放在孟鹤堂的肩膀上，呼着热气，手更是十分不老实地去撩孟鹤堂的衬衣。
　　“先生，我还是喜欢看你穿制服……”
　　孟鹤堂猛然惊醒，想起了自己是个警察，一把推开周九良逃走，连书也没拿。
　　周九良也没拦他，看着孟鹤堂张皇的背影，周九良笑着舔了舔撩开孟鹤堂衬衣的手指。
　　来日方长。
　　他的完美犯罪中，孟鹤堂可是主角儿。
　　15.
　　孟鹤堂只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他竟然轻易地被周九良撩拨了，而且还……
　　孟鹤堂越想脸越红，跑回办公室之后连忙从抽屉里翻出Alpha专用抑制剂，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没用这玩意儿了，好在没有过期。
　　在办公室里其他人回来之前，孟鹤堂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秦霄贤进来的时候手里却拿着一本书。
　　“孟哥，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单恋》。
　　已经被拆封。
　　孟鹤堂当然知道是谁送来的，书上面似乎还沾染了红酒味和玫瑰味信息素。
　　孟鹤堂拿过书，在玫瑰味弥漫整个办公室之前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躲进卫生间。
　　秦霄贤皱着鼻子问了问：“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玫瑰味？这儿有Omega？不对啊，我怎么没反应？”
　　秦霄贤的脑回路七扭八歪，最后歪到了自己对Omeg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上，这个发现让秦霄贤震惊了。身为一个Alpha竟然对Omega信息素没有反应？！
　　杨九郎作为知情者，眯着眼，也可能没有眯眼，笑了笑，不做解释，不过后来在秦霄贤疯狂做实验为了否定某件事的时候，杨九郎就后悔了。
　　16.
　　孟鹤堂拿着那本《单恋》。
　　感觉像是拿了一块烫手山芋。
　　又见已经拆封，索性掀开了一页，没想到在书的扉页上竟然写了一句话：“如果你过得不幸福，我所做的一切才是徒劳。”
　　不肖细想孟鹤堂就知道这句话是周九良写下的。
　　只是这语气……
　　说是周九良原创，孟鹤堂打死都不信。那家伙可是一心想杀了他，以此来表达自己变态的爱意。
　　那么这句话出自哪里？
　　这本书里吗？
　　孟鹤堂决定看一看这本书。
　　17.
　　“你快把这件衣服扔掉！不许再穿了！”
　　“你知道的，我喜欢穿卫衣，但是我已经抽掉了所有卫衣上的帽绳。”
　　“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
　　18.
　　孟鹤堂回家后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去读这本《单恋》。
　　看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周九良写在书的扉页上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