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入梦》以星为梦XYZ

10、十、第4个梦

　　十、
　　今天就是留在西班牙的最后一天了，苏眉做好准备要与对方公司开会翻译，唐子川却说：“哦，西班牙人太懒了，会议取消了。我们去逛逛，买礼物吧。不过大家别忘了，后天要把创意书交给我。”苏眉坚决怀疑上次总监说要在临走前交创意给对方是坑人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大家玩得心都散了。那为什么不订早点回去的机票呢？总监的心，海底的针，捞不到啊。
　　唐子川其实也没说谎，只是稍微运作了一下。他跟对方公司协商了一下，决定不用召开会议，可以线上操作。多出来的时间让大家放松一下，让苏眉玩一玩也好。如果这就是毕业旅行，唐子川希望她能再开心一点，至少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要让她开心。
　　“轰隆隆”飞机落地了，在机场告别了同事们，大家各回各家，苏眉也回学校了。这时候的校园应该挺安静的吧，寒假、春节，都是大家狂欢的理由。在回学校的路上苏眉一直有种不真实感，像从一个大人穿越回一个学生。到了宿舍，果然丁昂已经回家了。虽然她早就说过要准备回家了，但空荡荡的宿舍校园还是安静得让人不适应。反正也要准备毕业答辩的东西还不如回公司看看有没有企划能作参考。
　　说干就干，苏眉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公司。到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哎，怎么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大家不是应该都回家了吗？走过去看，发现唐总监居然在工作，“总监，”苏眉敲了敲门。
　　“进来，”看到是苏眉，唐子川笑了：“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家好好休息，这么热爱公司吗？”
　　“总监不也一样热爱公司嘛。”感觉与唐子川热络了不少的苏眉敢小小地调侃一下他了。
　　“回来有什么事？”他揉揉眉心，感觉有点疲惫。
　　“啊，就是想看看公司里有没有什么企划案能借鉴一下，当答辩的参考用。”
　　闻言，他看了看手表说：“那你等一下，我这马上就处理完了。”
　　嗯？等一下，等他干什么？苏眉摆摆手说：“那个，总监，我就找找资料而已，不用麻烦。”
　　苏眉明显看到唐子川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没事，我帮你吧。等我一下就好。”
　　于是她便乖乖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他完成手头的工作。唐子川其实也怪累的吧，刚刚出差回来也不休息就忙着工作，又不是机器人干嘛要活得这么累呢，苏眉都替他心疼。等等，苏眉突然意识到那个流言：总监和一组组长经常一起加班。不会吧，该不会是。。。想到这，她就坐不住了，白傲妍会不会就在办公室里呢，刚刚过来是完全没注意。啊，一组离总监办公室那么近，简直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苏眉嘟了嘟嘴，有点不满公司这种装修。。。
　　敲黑板：这种行为通常被称作：屎拉不出怪地硬。
　　“你怎么了？”唐子川留意到苏眉的不自在，以为她是不想和自己呆在一起。
　　“哦，我是在想，都这么晚了，总监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加班啊？”她感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我不是一个人在加班啊。”他看着她的眼睛，温和地说。
　　啊什么！苏眉心中警铃大作，唐子川看着她微微瞪大的眼睛，补全了后半句：“还有你啊。”
　　啊哦，警报解除，“啊，这样啊，对喔我也在哈，哈哈。”听到这个答案的她是开心的，没想到唐子川居然也会有戏弄人的这种趣味。
　　苏眉安心了，比起呆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呆在唐子川身边还是舒服的。一个人在空荡的环境里总会觉得自己特别渺小，个人的存在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回到公司反而觉得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
　　这是苏眉第一次那么自由地坐在唐子川办公室里，他这儿的沙发质量不错，坐得特别舒服。对面就是认真工作的他，这时的苏眉确实领悟了“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的真谛。他的鼻子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鼻梁高挺，不自觉地就想到了那句话“想在你的鼻梁上滑滑梯”。哎行不行怎么能想这种东西呢，自我否定了一番，嘴角忍不住的笑意流露了出来，确实很有画面感。
　　唐子川握笔的手也特别好看，在灯光的照射下，骨头关节显得特别明显，那双手更像是一名钢琴家的手。苏眉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移动而移动，只见他用手松了松领结“我有那么好看吗？”
　　“嗯没有，呃不是，我我没看呢。”被抓包了的她感觉喉咙有点干涩。
　　“我感觉我的脸都要被你盯穿了。”唐子川摸了摸下巴，笑着说。被小朋友偷看的感觉还不赖~
　　好羞耻啊，偷看上司居然被发现了，苏眉觉得表现个能当场死亡了。我究竟在干什么，是在西班牙时距离拉近了一点就开始肆意妄为了吗？不行我不能这样。她在内心谴责自己。“我就是一时发呆，不不自觉地看了吧？应该是这样的。”
　　唐子川看出苏眉的紧张与害羞，岔开话题：“论文题目是什么？”
　　说到正事时的苏眉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哦是创意与生活经验”
　　“题目不错，准备如何了？”
　　“其实差不多了，但就是想再补充点内容，看多一点参考资料，答辩的时候也能更有信心。”
　　“不错，态度端正，怪不得你的创意书写得不错。”诶这是在夸奖吗，唐子川虽然看似冷冰冰的，但貌似从不吝啬对人的夸奖。“好了我这儿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跟我认真说说你还想找些什么资料。”
　　“啊就是这样的。。。。。。”

　　一番讨论过后，发现已经10点多了。“已经这么晚了啊。”唐子川说，“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麻烦了总监，我坐车回学校就好。”
　　“坐车？这个点还有什么车能坐？哦不对我的车也在家呢，今天直接从机场回来的。看来只能打车送你回去了。”他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别愣着了，地址。”
　　“华东大学”
　　“大学，你不回家吗？这个时候学校不是放假了吗？”唐子川疑惑。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如就笑一笑吧“学校就是我家呀。”
　　“好吧，那就回学校吧。”

　　“谢谢总监，我一会把车钱转给您。明天公司见！”苏眉像逃似的下了车，不给总监拒绝收钱的机会就把车门关上了。为什么总监总能扯到家的话题呢，转念一想也很正常。正常人，都会有个家啊，是自己的问题而已。虽然不是什么大事或丢脸的事，但苏眉就是不想把那样的一面给唐子川看到，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不想。
　　“呼”这黑漆漆的校园也不是第一天走了，今夜特别冷，冷得没有生气，冷得让人窘迫。苏眉加快步子回到宿舍，寒冷依旧，这种时候就特别想念子川啊。难得一个人在宿舍，来点情调吧。
　　拿出了之前买的香薰蜡烛，七个排开点上。烛光、香薰、夜晚，都是浪漫的代言词。跳动的烛火像飞舞的萤火虫，像极了那晚子川带着我到森林里看的景色。
　　【梦】
　　“子川，我们要去哪？”
　　“嘘，闭眼，三秒钟后再睁眼。”
　　我乖乖闭眼，相信子川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再睁眼时，发现身处一片树林，四周漆黑，偶尔能听到树叶掉落和昆虫的声音。“子川”我不禁握紧了子川的手。
　　“别怕，等一下。”远处有光，我看到了，很微弱，忽闪忽闪的“神说要有光，这世界便有了光。”
　　“啊，是萤火虫！我看到了，萤火虫，好漂亮！”我兴奋地摇着子川的手臂，蹦跶起来。
　　“我就是你的神，要相信在一片黑暗中，我会给予你光的。”子川的手往外一挥，更多的萤火虫飞过来了，我清楚地看见身边的树很高很粗壮，近处有一个水潭，水潭边上开着小花。我也能清楚地看见身边的子川，确实就是我的神，神一般地照亮了我的世界，把我从黑暗中拽出来。我温柔的子川，似乎浑身都在闪闪发光呢。

　　一想到这，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咧。虽然是很多年前的梦了，但现在回想起来还那么清晰。毕竟苏眉除了梦就再没有与子川的回忆了，每一个梦都是珍宝。苏眉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有点晃神，每当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想到的都是子川，从前也一直是子川在梦里安慰自己。而现在面对的唐子川，自己好像是有点心动了，但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呢？是敬仰他的能力、涵养、为人；是崇拜他在工作上像“神”一样厉害；还是将他和子川融合在一起，变成替代品？
　　苏眉向桌上的蜡烛许了个愿“如果你真的是神，请让我找回那日的光”然后就把蜡烛吹熄了。
　　又是努力上班的一天，急匆匆跑下楼发现告示板上的通知让苏眉丧失了今天好好工作的念头“各位同学，春节将至。学校将在一周后关闭，祝大家新春快乐，阖家团圆。请未搬离宿舍的同学尽早离开，为避免安全隐患还请大家回家过节。”虽然每年都会看到这样的告示，但今年，却特别难堪。
　　回到公司，看到活力满满的大家，苏眉也被感染了，或许是被迫的。反正就是会议讨论的一天，临近新年，大家都在为年后做准备。感觉这工作量比平时还大。之前西班牙project补了画图设计后感觉更立体了。
　　“苏眉，来开会了。”同事通知道。

　　“各位，年假将至，我们的金主爸爸们也加大力度投资了，所以我们也无法懈怠。只能争取尽快完成，节后就能上新广告。这次的都是又大又硬的骨头啊。”客户部老大给我们brief的时候总喜欢把客户公司形容成骨头。小骨头代表小case；软骨头代表客户容易满足；大又硬的骨头是大金主，后台硬要求多，总要来回交涉，难以下咽。“好了，每组接四个项目：家具。。。。。。”这么多项目听得我头都大了，回到自己小组会议上。“苏眉、丽丽，你们俩人负责老年奶粉广告，想多几个创意，这个客户比较挑剔。尽量三天内完成。”孔姐发话了，三天。。。
　　“丽丽，你怎么想？”苏眉揉揉太阳穴，头隐隐作痛。
　　“唉，这个客户特别挑，我们自己人否自己人就算了，这个客户否决提案的时候比唐总监还狠。我先去做资料搜查了，老规矩，一人两个个点，后天交换情报。”丽丽的黑眼圈很明显，打着哈欠说。
　　“OK~”丽丽和苏眉一向都是这样合作，公平良好的俩人竞争，好与坏，都是自己内部消耗掉。不过，两天两个个点，还要花时间找地方住，好像，时间有点不够用。
　　盯着电脑发呆了五分钟后苏眉突然想起今天是饮料广告的拍摄日子，抓起包就往摄影棚赶。唉，这一天天的。忙点好，忙起来了就没有时间哀伤了。
　　“嘿，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们这边刚结束，场子就交给你啦！”老陆一脸堆笑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苏眉，“今天是个新摄影师跟广告摄影，新人跟新人，加油喔~”
　　“谢老陆交厂啊，你去忙吧。”苏眉向老陆比了个“耶”，新摄影师，是个怎样的人呢？
　　啊啊啊，是个这样的人！ 瞳曜！苏眉曾经的男神，那个渣，拿着摄影机站在她面前。依旧挺拔，依旧爽朗，估计依旧渣：“哦，阿苏呀，好久不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