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生存指南》小废鱼

3、寻找水源 再一次走在

　　再一次走在荒原上，余林这次准备走的略微深入一些，记忆里原身父母说过，若能走到这片草场掠食地外围和中心区域交界地附近，到那处后再顺着交界线往南部前进一段距离，在那个位置有一个地势低洼的小型盆地。里面有一个珍贵的泉眼，经常会向外渗水，积聚成一片水洼，这是草场掠食地外围所有小型变异兽的水分来源。
　　余林没有去过那里，原身父母对路线描述的也不算太清晰。但这是他唯一知道确切有水的地方了，而且那里依然属于掠食地外围区，相对安全。凌晨穴居人外出搜寻物资的时间很短暂，原身父母去盆地取水也不会绕太远的路。所以他准备顺着昨天的方向过去，这是他的地洞和草场掠食地之间的最短路线。到了后再深入，然后往南搜寻。
　　凌晨的荒原上只有呜呜的风声，偶尔还会有一两道野兽的咆哮夹杂其中。每当听到这种咆哮的声音时余林都会谨慎的避开，只有强大的变异兽才敢在荒原上发出吼叫。
　　……
　　这里是距离草场掠食区不远处的乱石区，余林趴在两块石头夹缝里压低呼吸，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他斜前方三四百米位置上，有一个以几块巨石为基础形成的小型巨石林，这片石林近圆形分布。在余林正前方的位置的那处，恰好有巨石拼接呈弧形遮挡了视线，让余林看不清内部有什么，但同样也保护着他不被里面的未知危险察觉。
　　凌晨微弱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巨石林旁边不远处的冻土地上躺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一只被咬掉脑袋的地鼠，残破的尸身就耷拉着挂在地面一块有些尖锐的石头上。那个地鼠有些肥，单单身子就和原来世界的一只兔子相似大小，余林甚至仿佛能感觉到这地鼠的尾巴在随风晃荡，仿佛小旗子一样引诱着他，荒原上的新鲜肉类对他们这些穴居人来说太难得了。
　　余林没有动，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悄然而过，唯有风声响起，衬得四周更加静悄悄的。
　　难道是他多想了？
　　余林心里有些疑惑，他的时间并不多，周围好像也没有什么威胁，但是他却依然不知为何有些不安，所以余林准备绕一下路。轻轻揉了揉挤得发麻的大腿准备离开，他准备向南绕一下，绕过那片在他看来有些危险的巨石林，正好作为余林的目的地的那片低洼盆地也是在偏南方的位置。
　　就在余林想用手撑着起身之时，一只比他上次抓到的那只变异兔体型还要大一些的变异兔出现在视线里。它不知从隐蔽在哪里的洞穴中蹿了出来，目标明确的向那只无头地鼠的尸体跳过去，准备迅速的将死亡的地鼠拖走。看这变异兔的行动路线便知，它明显也和余林一样观察了这只地鼠有一段时间了。
　　但正当它要咬住地鼠尸体离开时，一阵腥风袭来，两条像牛一般大的黑影突然猛地从巨石林中跃出，动作利索的咬断了变异兔的脖颈将其拖走，地鼠的尸体依然被它们留在原地。
　　那是两只合作捕猎的老变异豺，这只死亡的地鼠是它们的诱饵。
　　冷汗从余林脸上流下，他的心脏因紧张和危险而砰砰作响，幸而他走来的方向正处于巨石林的盲点，两只老年变异豺听觉和嗅觉均大幅降低，余林又一直放低脚步，因此才未被它们发觉。但若这两只变异豺再稍稍年轻些，亦或是余林刚才选择错误，在变异兔之前走了出来，那无论他选择收掉地鼠还是绕路离去恐怕都会死。
　　荒原上可以遮蔽身形的地方不多，静止时还好，一走动绝对会被这些隐藏起来的捕猎者发现，距离有些太近了。
　　两只变异豺的战力绝对能秒杀现在的他，即便是老豺。余林心里有些后怕，刚才在他遮掩着身形走近这里时，远远的看到这只无头地鼠躺在地上也有些欣喜，肉食在荒原上的引诱力太过强大。
　　趁着现在两只豺的注意力均在变异兔身上，余林心惊胆颤的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避开老豺的视角，放轻脚步快速通过这片地方。碎石林虽然能帮助变异豺隐藏身形，但同时也会挡住它们的视线，变异兔死去的血腥味正好可以帮余林掩盖住气味。
　　走了很远之后，余林依然头皮发凉。如果他昨天并未意外捕获那只变异兔让自己进食的话，在看到地鼠尸体之时，饥饿感很大程度上会主宰思维，让他忽略其中的不合理走上去。
　　这里可是资源匮乏的荒原，怎可能会有吃剩的动物尸体！
　　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待余林走进草场掠食地外围时，太阳再过不久就要升起。他的时间不多，因此没有浪费时间在掠食区外围寻找地鼠洞穴，昨天捕获的变异兔还能让他吃上一段时间。今天余林的首要目的是找到水源，以及捡回些枯枝落叶做干柴，他的水经过又一天的消耗已经残余不多了，干柴已经消耗殆尽。
　　已经走到上次前进最深的位置，余林身上那块灰白色的兽皮为他提供了很好的伪装，使他蹲在地上时如同一个静止的石块。荒原上仍然很安静，将所有的危险都掩盖起来。
　　植被仍然很稀疏，一般只有小型穴居类变异兽才会在外围生存，而它们通常都十分谨慎。体型稍大些的变异兽都在更深处，之前的两只老变异豺，余林推测它们是生存斗争中失败的产物。
　　余林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继续前进，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逐渐跨越外围区域，即将步入内外围交错区了。
　　虽然前方依然不属于中心区域，但因是群落交错区的缘故，那里的植被逐渐变得丰富起来，叶片也摆脱了最边缘区域那种死气沉沉的萎蔫感，染上了些许绿意，那边的土壤含水量明显略微高些，就连空气里的腥臭味道也浓郁了几分。远远望去，在碎石混杂的冻土间，甚至偶尔可以发现动物粪便。在外围区域，小型变异兽的粪便都被隐藏的很好，粪便会暴露它们巢穴的位置。
　　余林并未进入交错区，虽然那里可以捕获的变异兽会更多，但相应的，危险也会随之而来。他开始转向南部前进，更加小心谨慎的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停下来认真观望四周。
　　尽管余林已经根据以前原身父母取水回来的时间，预估了盆地的大致范围。但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凸起的碎石山十分显眼，低洼的盆地却很难看出。
　　太阳已经初升，阳光很暗淡，大片的黑灰色云层遮蔽了天空。荒原上的寒季里大多都没什么日光。时间不早了，余林有些犹豫。他已经朝南走了很远了，依然未能发现原身父母描述的小盆地。
　　暂时休整的时间，他发现在东侧群落交错区深处，有三只动物的身影慢慢浮现，模糊的能看出应该是变异犬或者狼，它们边走边在啃食着什么，这是他进入这片草场以来发现的第一群团体掠食性变异兽。
　　幸而它们的位置和他前进的方向不同，余林没有多看，趁它们还未察觉迅速起身离开。
　　他决定继续寻找，没有水无法存活，余林今日已经走了很远，目前为止还未被任何强大的变异生物发现，明日再来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
　　在余林刚转身走后，远处那个变异狼群体里，有只狼突然抬起啃食草茎的脑袋。这片荒芜的大陆上没有纯粹的肉食者和素食者，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这只变异狼比之前的变异豺体型更大，是这个小团体的首领，也是它们中变异程度最大的一只，它的听觉和嗅觉都得到了很大的强化。它将头转向余林走去的方向，使劲用鼻子嗅了嗅，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一双兽瞳紧紧盯着余林前进的动作，经验让它作出判断，那是个活物。
　　轻吼着提醒了一下同伴，它们悄悄追了上去。
　　……
　　经过又一段距离的跋涉，终于在目光所及的位置发现一小片地势低洼的小型盆地。它在荒原上远远望去极不显眼，只有走到近前才能察觉出来。
　　余林用灰白兽皮披在头上压低身形，将自己包裹好试图与周围碎石环境同化，他蹲的极低，尽力贴近地表将自己移到盆地边缘，临近水源，周围潜藏的危险也会增多。
　　这片盆地范围虽小，但底部距地表也有百余米，其内大石遍布，可供隐藏身形。植被的种群密度竟已经和远处交错区相差不远，但它们的叶片却和其密度不符的太过于萎蔫枯黄。余林趴在盆地边缘的石块间向内扫视，在呼啸的冷风中只有植物相互碰撞的簌簌声，并未发现任何动物的身影。
　　这里竟未发现任何变异兽，这反常的现状令余林有些担心。水源附近本就是生存斗争最激烈的区域，何况是在这样缺水的荒原上。
　　思及之前布了陷阱的年老变异豺，他又耐心等待片刻。广阔的荒原上依然只闻呼啸而过的风声，低洼盆地中无任何异状。
　　余林想了想，用刀撬下一块冻土表面的碎石，拿手掂了一下，随即狠狠将其抛进盆地里，叮叮当当的石块落地声不久后响起。他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过了许久盆地里却依然未出现任何新的生物踪影。
　　不能再耽搁了，余林只能压下心里的异常，眼观八方的走下去。泉眼位于盆地正中央的碎石坑里，只有走进去他才可以拿到生命之源。
　　下去时出乎意料的顺利，盆地中林立而起的大石为他提供了绝佳的隐蔽所，余林摸索到泉眼所在的区域。
　　然而他并未感受到应有的湿润。周围空气中竟没有一丝水汽！
　　内心突然有些焦躁，余林眼神出现一丝茫然，脚步也略有踉跄。他心里隐约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但仍旧不死心的走进中心碎石坑边缘。果然，本应出现在此处的水洼此刻却并没有出现。
　　蹲下身用手翻起一块碎石，余林发现在它底部的冻土上仍然残留着些许湿意，但已十分不明显。
　　显然，这里的泉眼已经干涸，难怪刚刚未能发现动物的身影，这里已经失去了水源的诱惑，变异兽对环境变化的敏锐程度远超过人类。
　　至于盆地的植被为何没能吸引变异兽啃食，余林猜测大型变异兽可能更倾向于肉食，或是位于群落交错区以及更深处的植物，那里植被含水量更大。而小型变异兽，它们基本不会轻易在地表露面，以免遇上自远方来尝试饮水的其他变异兽，这片区域毕竟是曾经的水源位置。
　　取水的计划强行被搁置，今日的努力可以预料的不会有什么收获，这对余林是个很大的打击，毕竟他所知的水源只有这一处。但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余林只得计划暂时砍些灌木枝条作储备柴，然后离开这里。虽然将枝条从这里拿回去路程较远，但更边缘的区域植被太稀疏了，几乎无法找到枝条稍粗的，适合当柴火的灌木。
　　此时，盆地边缘，在余林刚进来的位置，影影绰绰出现了三只变异狼。它们和余林刚才一样，借助着低洼盆地中凸起的石块遮挡着身体，悄无声息的摸了下来，然后在变异狼首领的示意下分为三个方位向余林包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