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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恃宠而骄吖 “这袖口花 ...

  •   “这袖口花纹,有些眼熟。”
      苏安低头去看,“这个并蒂莲,绣法确实精致。长宁兄认识?”
      赵世康只感觉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实在想不起来,我剪个花样,你再给子依哥哥送去。”
      赵世康剪下袖口一朵并蒂莲,苏安拿着血衣去找兄长了。
      赵世康一个人在烛灯下细看那朵并蒂莲,半花浴血,烈焰开放。赵世康心想,是什么时候见过这朵并蒂莲呢。
      正在沉思,突然间烛火微晃,竟然熄灭了。
      赵世康眸子一缩,把那朵并蒂莲往怀里一藏。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赵世康坚持住没有回头,知道自己若是见了那个人的样子,才是真的活不成了。
      “没想到一个小学子,也懂得这江湖规矩。看来还是想活命,是不是?”那个人说,“你的小相好呢?怎么自己在这里。”
      赵世康说,“你今晚要杀的人呢?怎么自己在这里。”
      “你也敢问。”
      赵世康被人按在桌子上,一把刀横在脖子上。赵世康受伤的肩膀正好磕到桌角上。
      “疼疼疼。你轻点儿。”赵世康紧闭着眼,生怕一不小心瞥见那个人模样。
      “生的这么好模样,杀了你你那小相好是不是得哭。”
      “你有病啊,那不是我相好。他是读书人,你不要诋毁人,要杀要剐一句话。”
      “呵,这么一心向死,你睁眼啊。”
      “呸,我不睁。”
      “小公子,我是看在你机灵,又是个小学子,才放你一命。你记住,以后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
      赵世康感觉到身上的力道突然松了。苏安推门走了进来,“长宁兄!你怎么把烛火熄灭了。”
      赵世康回头,只见屋子里空无一人。
      “长宁兄,你肩膀又流血了。”
      “不妨事,那件血衣,子依哥哥怎么说?”
      苏安点了蜡烛,着急检查赵世康伤势,“刚刚怎么了?”
      “那个人又来了,没事了,他说饶我们一命,然后就走了。”
      “那个杀手?他竟然能到这来。”苏安不禁害怕,回头扫视屋子。
      “别害怕子亭,他已经走了。那等功夫,那个人如果想杀我们,我们都来不及找到子依哥哥。”
      苏安点点头,“对,是这个道理。对了,我把血衣拿给兄长看了。兄长表情很奇怪。”
      “很奇怪?”
      “对,他追问了我好多细节,都是关于那个被追杀的男子。然后他就叫我回来了。对了,长宁兄,那个并蒂莲花样,你想到什么没有?”
      赵世康摇摇头,“我只觉得是在京城看到的。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先想了。长宁兄身上有伤,我们早些歇息。”

      赵世康一夜噩梦,一会儿是姐姐被追杀,一会儿是自己被追杀,再一会儿是那个杀手绑架了苏安,自己冲上去,却发现那个杀手竟然是大先生的脸。大先生丢小鸡一样丢了苏安,抓住自己肩膀,长指甲掐进皮肉里。大先生拿着刀狞笑,赵世康,翻墙溜出去玩你胆子够大啊。
      赵世康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缓过神来,只见天色已经大亮,原来是一场噩梦。再一看旁边,苏安早已经起床了,不知道去哪了。
      肩膀依旧疼痛,赵世康捂着肩膀,呲牙咧嘴找外衫穿上。
      穿了一半,门推开了。赵世康抬头一看,苏安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长宁兄起来了。你别动,我帮你。”
      苏安放下食盘,走过来帮赵世康穿好外衫。又要蹲下来帮赵世康穿鞋袜。
      赵世康不习惯别人如此亲近,推让一番。结果到底是肩膀伤未好,自己穿不上。
      赵世康低着头看苏安蹲下来帮他穿鞋袜,顿时鼻子一酸,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人照顾自己到这个份儿上。
      苏安给他穿好,抬头一笑。赵世康正要抱住他大哭,以示感动。结果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
      赵世康一伸头,就看见徐风那张讨厌的脸。赵世康表情一木,接着目光一转,看向窗外,“奇怪,树上无巢,却有鸟叫。”
      苏安笑了,“好了,你别闹了。人家是专门来看我们的。”
      “子亭,我是专门来看你的,谁要看赵世康。”
      赵世康听见这话,跳下床,勾肩搭背拉着苏安走到门口,“哦,看子亭的。给你看一眼,好了看完了,你走吧。”
      徐风用扇子指着赵世康,“你!”
      “你什么你,我受伤了啊。有本事等我伤好了,咱俩比个高低。我高,”赵世康比了比身高,“你低。”
      苏安见徐风愈加恼怒,赶紧岔开话来。“长宁兄,你赶紧去吃早饭吧,粥快凉了。悯兄用没用过早饭,没有的话我就再去厨房拿一份儿来。”
      赵世康耸了耸肩,晃回桌子那儿进食。
      徐风说,“谢谢子亭,我用过了,不麻烦你了。”
      “那进来坐下吧。这个点过来,先生今日放学还挺早。”
      徐风见苏安谈笑依旧,对待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因为昨晚失言而有不同,这才放下心来。
      赵世康正在埋头喝粥,见两人坐了过来。皱了皱眉头,故意往苏安那里凑了凑。
      苏安问,“我们俩昨晚一夜未归,大先生怎么说?”
      “大先生原是不知道的,昨晚他本不在书院。子依哥哥昨晚去和书院说了,说你俩晚上偷溜出去玩,糟了贼人,那个,那个谁,赵世康还受伤了。子依哥哥说是要你俩在家里养伤,书院不先去了,大先生才知道。对了,大先生今天早上大发怒火,课也不大讲。大骂赵世康,还说再有晚上翻墙出去的学子,就直接赶出书院。”徐风见苏安问,不禁开心的喋喋不休。正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发挥,没想到赵世康一推碗筷,“不吃了。”
      “这怎么行,才吃这么一点。”苏安注意力瞬间转移,“包子不吃了,粥再多喝一点。你身上有伤,不多吃点伤怎么好?”
      赵世康摇头,“不想吃。”
      “厨房里还有些小米粥。我去给你拿?”
      赵世康笑着说,“好,谢谢子亭。”
      “要不要红枣?”
      “要。粥要稀一点。”
      “好。悯兄,你先坐着。我去厨房拿碗饭。”苏安抽身走了。
      徐风正说的开心,知道赵世康故意打断。
      苏安走后,他见赵世康依旧大吃大嚼,故意挑衅。
      “你不是不吃?”
      “你知道这个什么不?子亭疼我,”赵世康火上浇油,拿筷子一指,“恃宠而骄是这个意思不?”

      苏安端着粥走进来,赵世康立刻扑上去,“我来端我来端。”
      “你还是给我老实坐着吧。悯兄刚刚气呼呼地走了。是不是又气他了?”
      “没,没气他,他自个儿心小。”赵世康喝着粥讲,“再说子亭,你也知道,我刚来京城那会儿是他先挑衅的我,他老是针对我,我怎么能不还击呢。如今看着我和你要好,他落了单,又在那里处处针对,找大先生告状……”
      “长宁兄,我和你说过了,悯兄虽然性格不好,但是个上进的好学子,到底不是个坏人。他针对你,你针对他。两个人像是斗鸡眼,互相盯着不放,这不是彼此折磨么?”
      “哎,子亭。你之前说他身世可怜,怎么可怜了啊。”
      “别人家事,哪有乱说的。”
      “我就是好奇嘛,你一直说他可怜,叫我让着他。我只看出来他可恶,没看出来他可怜。你告诉我,我以后便让着他。”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徐小鸟又飞回来了?拿扇子敲门估计也就他了。”赵世康伸头,“子亭不在。”
      “你在就行。”苏寄推门进来,“不到一刻就中午了,你这个点吃的什么饭?”
      苏安和赵世康起身,“兄长”“子依哥哥。”
      “还框我子亭不在。你俩又在琢磨什么?”苏寄用扇子指了指,示意两人坐下。
      “兄长,可是那些事都有消息了?”
      “听我慢慢说。首先是那个永玉家书的事情。这封信我叫那个人看了,那个人说确实不是永玉笔迹。”
      “等等,子依哥哥,你找谁看的,他怎么就能如此确定?”
      苏寄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来,展开。“人是谁不重要,你们看这句话。”
      苏安读,“近日肃州城外山上蕙兰花期渐近……”
      “好,读到这里就可以了。看出来哪儿不对了吗?”
      苏安摇摇头,“长宁兄?”
      赵世康盯着那行字,快要钻进去,“子依哥哥,你快说吧。”
      “这个蕙字不对。”
      “哪里不对。”两人异口同声。
      “世康与永玉亡母闺名,单字一个蕙字,蕙兰的蕙。永玉以前读书写字,遇到这个字就要少几笔。这封信呢,一笔没少。”
      苏安问,“长宁兄,避讳父母名字,你这个没有看出来吗?”
      苏寄说,“哪能这么说,他们姐弟俩父母去世的时候长宁才五岁。后来他姐姐走了,又没人教导他这个。他如何知道。”
      苏安自知失言,不禁脸红,赶紧道歉。
      “无事,子亭。那子依哥哥,那这是何人冒仿姐姐书信。”
      “这个不知,我派了人去你原住处取信,最多十日就要回来了。”
      “不是已经确定是别人仿冒姐姐笔迹,还要去取那些信做何。”
      “我和那个认出你姐姐笔迹的人商议,这写信之人,仿冒你姐姐家书,可能不只一次两次。当然,这是我们猜测,还要等那些信件来到之后,才能下最终结论。”
      这个猜测太过震惊。赵世康和苏安不禁愣住。
      “还有昨晚你们遇到的夜府的人和所救之人。我昨晚派人去那个茶楼寻了,后门那条长巷也看了。几乎没有太大收获。除了在茶楼里遇到了你们白马书院大先生和他夫人在那里喝茶。你俩的事情我就顺道说了。”
      赵世康和苏安沉默下去。
      “大先生让我转告你俩,说是还有不到一年就春选,你俩好自为之。”
      苏安问,“兄长,那个被追杀的男子也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么?”
      “倒是有一点,帮助不大。那个茶楼小二说你俩从后门出去之后,又有一个穿着世康外衫的年轻男子走进来。那个男子身量纤细,脸色苍白,不知何处受伤,身上还有股血腥味,从茶楼正门出去了。我们沿路查问,最后还是失去线索。目前还不知那人是死是活。”苏寄表情有些凝重,“不过既然那件女子血衣在咱们手里,那个人还是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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