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72、立夏 集训

　　集训来得不是时候，结束的也不是时候，他们返校的时候刚巧又是一场考试，不过这次是各校联考。
　　他们甚至怀疑考官是不是故意的，跟他们五行相克。
　　不过多想无益，他们只有被迫按头接受。
　　不出意外的，这次考试轮到苏许尘坐在最后一个考场里，许是上次计韩霖那件事，所以监考老师这次见又一个学神空降倒一的位置就搬个凳子专门坐在苏许尘那条过道的最后，贴着墙坐，距离苏许尘只有1.5米的距离。
　　老师连手机也不玩了，专门巡视整个考场。这让那些心怀侥幸的人直接蔫了，一个个干回老本行”——选择题瞎涂涂，填空和大题看一眼，然后要么睡觉要么折纸玩。
　　苏许尘也干回自己的“老本行”，不过他的是写完试卷后检查一遍没漏题就画画，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画计韩霖，画计韩霖和他自己，画各种Q版的小东西，画完看看还有时间就干脆画个连环画。
　　监考老师在某一场考试里还特地去看了看这位学霸在画什么，不过没有什么新奇的，因为苏许尘画的是学校的场地。
　　计韩霖把试卷交给收卷人后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苏许尘嚼着口香糖，边走边翻看着自己画的小人画。他刚翻到一半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画本越过栏杆从楼上掉下去，他看了眼画本掉下去的地方，是人不多的一楼。
　　匆匆对同学说了句“没事”便往楼下跑，楼梯一步三阶的下着，吓得路过的老师忍不住说了句什么，但是彼时他已经走太远了没有听清。
　　那上面画的有计韩霖。他倒是不在意谁捡到本子，主要是那个本子上面画的都是计韩霖，对他不一样的意义。
　　苏许尘跑到画本刚刚掉落的位置但没有看见画本，这倒也在意料之中。深呼了口气，他正要走却看见钟离星，苏许尘忍不住喊住她：“班长，你刚刚路过这了吗？”
　　钟离星把本子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来一只透明封皮，白色封面的本子拿出来，道：“啊，是的，刚刚捡到了一个本子……”
　　苏许尘接过本子，放松下来，笑道：“嗯，是我的，谢谢。”
　　钟离星好像有心事，只道：“你还学过画画吗？”
　　苏许尘愣了愣，就听钟离星又说，“你别误会，刚刚捡到本子的时候本子是开着的，我看见你画的一些景物画了。”闻言，苏许尘才解释道，“也不算，闲着没事儿随便画画而已。”
　　两人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分开了，钟离星请假了，要出去。苏许尘则是回班。
　　计韩霖的书并没有太多，他只随便整理了一下就出去了。
　　苏许尘拿完书也没有看见计韩霖回来，忍不住拉住一个人问：“看见我同桌了吗？”
　　同学：“好像在老周办公室……哎！尘哥！霖哥不一定在了……”话说完时却已经不见问话的人身影。
　　计韩霖确实不在周崎的办公室了，他现在在一楼楼梯角落里跟韩晴窗打电话，正说着什么就看见有人从办公室出来，他没太在意，认真听韩晴窗说着什么话。
　　计韩霖：“那你好好听医生的话，不要……你怎么来了？”
　　韩晴窗直觉最后一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她语气温和的道：“有人找吗？”
　　计韩霖看着苏许尘，对电话里的人答：“是，我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顾及到韩晴窗现在的身体状况，计韩霖选择还是暂时不要对韩晴窗说这件事了。
　　计韩霖轻轻的拍了拍苏许尘，轻声对韩晴窗道：“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韩晴窗又叮嘱了他几句便挂断了电话。计韩霖把手机丢进宽大的校服外套兜里，偏脸问苏许尘：“怎么了？”
　　苏许尘没动，也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道：“充电。”
　　计韩霖看了看四周，又拉了他一把，踮脚站起来在苏许尘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很快，也很隐秘的一个动作，无人知晓。
　　计韩霖：“好了吗？”
　　苏许尘莞尔，又把他拉过来，俯身，计韩霖看着苏许尘的脸，时间滴答的声音好像远离了世界……不对，是他们好像远离了世界。他好像不小心踩到了苏许尘的鞋。计韩霖想。
　　……
　　“已知分段函数为……求其值……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讲过许多类似的了，那么我现在来找人说说这道题……”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不甚清晰的传入计韩霖的耳内，被前位叫醒的时候他还在眯着眼打盹儿。
　　蝉鸣声早已被炙热的天气劝退，班里基本上小一半的人都在低着头，计韩霖站起身，看向黑板，扫了眼题目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两笔报出一串数字。
　　坐下后计韩霖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两口获得片刻的清醒，听了会儿课就低头给自己男朋友聊天。
　　他以为苏许尘的手机交了，所以只发了一个问号和一串省略号便关了手机，但在关上手机的下一秒，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计韩霖看着手机，心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勾了一下，随后便如烈火燎原一般席卷心头。
　　烈日炎炎，这样的天气实在容易惹人心中烦躁，某一刻长风突然拂过，很快，也很短暂，就像是刻意勾人心弦偏又惹得人无可奈何。
　　……
　　苏许尘打架的事情最后还是为人所知，不知道是谁先说的，总之事情传到计韩霖这里的时候全校已经都差不多知道了，有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居然连后续都知道了。
　　那五个人去医院检查倒也没有什么事，苏许尘避着容易受伤的地方打的，下手也算轻的了。
　　计韩霖问杜讯：“知道为什么吗？”
　　杜讯想了想道：“好像是因为有个女生跟尘哥告白，然后不知道怎么惹了尘哥就打起来了……不过尘哥居然能以一对五？高手竟然都在我身边？”
　　计韩霖发着呆，那天好像他被陈素叫去了耽误了点时间，然后又被化学老师半路拉走才没有及时回去，回班没看见人，拿着两人的书包下楼，最后他是在楼下才看见苏许尘的。
　　如果那天他但凡再心细点就能发现苏许尘脚上的鞋印和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但是苏许尘花言巧语，太会转移话题，搅得他最后想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算什么呢？对于其他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他们奋斗的一段时间的调剂，谈论个几天便过去了，但是对于计韩霖则是不一样的。
　　计韩霖知道苏许尘其实教养很好，不会因为一个告白就跟人打架，那个人很懒，他不会多事，有时候懒得甚至不会同老师客套一句话，你让他怎么可能在一个天气很好，心情舒畅的某个夕阳落下，阳光洒满整片大地的时候对一群毫不相干的人发神经呢？
　　所以，计韩霖是不信苏许尘能把人打那么狠的。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那群人也是活该。
　　如果不去惹苏许尘，苏许尘也不会生气了。
　　学校当然对于这件事也进行了调查，但最后也没有得到确切的事情经过和原因，而话题中央的人也不在，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反正这些学生也只是三分钟热度，再过个两三天就过去了，毕竟时间过的那么快，留给人站在同一个地方感慨的时间太过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