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26、第 26 章 凌宿过程

　　凌宿过程中没怎么说话，除了谢芮偶尔问他要东西才开口。
　　四人到了市医院后计韩霖和苏许尘向他们道谢，谢芮摆手：“不用，我们也是来取个东西，顺路的 。”
　　凌宿：“报告已经出来了，现在去就能拿到。”
　　谢芮：“嗯。”转而他又对计韩霖道，“你们先去检查，等会儿我们再送你们。”
　　计韩霖点头又道了谢，四人在进入医院大厅后就分开了，该拿报告的拿报告，该检查身体的检查身体。
　　计韩霖拿了东西后就和苏许尘坐在走廊的过道里等着。
　　苏许尘：“下次再来这种公共场合一定要做点掩饰。”
　　计韩霖：“……你又不是什么国宝。”
　　言外之意是：你多稀有品种那么金贵看也看不得。
　　苏许尘：“啧。那请这位看似不在意的朋友在说这话前先松松眉。”
　　计韩霖：“……”
　　是的，他们从在这儿排队的时候就不断被路过的人看，尤以那些年轻的实习生和估计是因病住院的一些学生。
　　不过他们很快就解脱了，因为那个叫凌宿的来了，于是那些目光几乎瞬间就变成了欣赏三位帅哥。
　　凌宿脚步顿了顿，但还是没说什么。
　　凌宿：“还有几个人？”
　　计韩霖：“两个。”
　　凌宿点头“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三人都各自看着手机不说话，走廊里倒也算安静。
　　但是有人替他们说话，因为那些女生但凡路过他们三个就会悄咪咪地低声交流。
　　凌宿不仔细看的话长得很有那种深情公子的感觉，一双桃花眼看过来时却又给人一种风流的感觉，一颗小小的泪痣点在眼尾，高鼻梁薄唇，个子看着约莫一米九多。
　　典型的属于那种很招蜂引蝶的一类。
　　不知道平时怎么穿戴，反正今天他穿的是浅色的衬衫搭配深色的牛仔裤，再拿着手机随意的往墙上一靠，嗯，更招蜂引蝶了。
　　谁让长得好的人不论做什么都更有吸引力呢？
　　更不要说是长得好气质又很好的人了。
　　苏许尘正低声跟计韩霖说话，肩膀被人碰了碰，他偏头看去，凌宿也和之前见他们一样拿出了一张名片。
　　苏许尘没有立刻接那张名片，垂眸看了一眼，片刻后道：“……你俩确定不是商量好的吗？”
　　计韩霖此时也有点无语了，是那种字面意思上的无语，没有其他情绪。他也有点怀疑这两人是故意的了。
　　真不愧是一对儿，他俩要不是一对儿，那真是老天眼瞎了。
　　凌宿：“……拿了对你们又不会有坏处，就当加好友。”
　　计韩霖和苏许尘噎住了，沉默在三人之间逐渐蔓延。
　　你在开玩笑？
　　两人目测了一下凌宿的年龄，嗯，估计二十七岁……你这年龄做爹的都有了吧？两人内心如实的想着。
　　许是他俩表情太明显，又许是凌宿感觉到了这奇妙的氛围，于是道：“要不然你们就当拿着玩玩，再有什么事没准有用。”
　　苏许尘接过名片随意的放进了口袋，想着怎么把这在他这没什么实际作用的东西有意义的拿出去。
　　毕竟名片的主人也说了，这东西没准有用。
　　计韩霖听见医生叫了自己便把手机给了苏许尘走进那个看着很宽敞的房间。
　　说是房间实在委屈了它，因为它看着起码有一个大客厅的面积，里面的东西倒也不算多，就摆了两个检查用的床和其他的一些东西。
　　“房间”的门关上后计韩霖按照医生的话躺上了检查床上，检查床来回了移动了两次，他也被扫了两遍，最后一遍那球管对着他的头扫了挺久。
　　球管的光线引得他不得不从思考这个球管本身的内部如何构造和这张检查床的组成里脱离。
　　计韩霖轻微的眨了眨眼，然后就是他被检查床从球管里往外送，医生把他扶了起来，道：“多大的仇怨啊，你们现在小孩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把脑子砸出毛病才甘心？”
　　计韩霖：“……”
　　门打开后苏许尘就从医生手里把计韩霖接过来了。
　　说实话，他头有点晕，不然也不会在医生和苏许尘扶他的时候随他们了。
　　医生又补充道：“问题说大不大，注意休息休息。”
　　苏许尘：“嗯。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医生：“可能两三个小时，等等吧，我们尽量快点。”
　　凌宿突然插话：“能麻烦把你们的检查过程单独传给我看看吗？”
　　医生从房间里出来，他另外两个同事则是进去继续工作了，他听见凌宿的话迟疑道：“抱歉，可能不行，这毕竟涉及患者的个人安全。”
　　凌宿顿了顿好像是才想起什么一般，问计韩霖：“转给我怎么样？我给你走捷径。”
　　计韩霖：“什么捷径？”
　　凌宿幽幽道：“谢芮还在院长室，我跟他打声招呼转到我这边的私人医院。”
　　计韩霖：“……”
　　苏许尘替他说出了心里的话：“你不早说？”
　　凌宿：“噢，我这不是事多，给忘了。”
　　医生见他们还要继续说下去便道：“看来这位同学是同意的，那么请这位先生跟我们院长通一通电话签个字，我好同意。”
　　凌宿没说话，低头给人发了消息后没多久这医生果真收到了院长的电话。
　　医生挂断电话后这才打消了心底的最后一丝疑惑，道：“……好的，那你们稍等我去给你们办理。”
　　最后当然是没有转走，因为这太麻烦了，负责的医生单独分了两个来给计韩霖这一份做，然后又调了两个也懂这一块儿的人来帮其他人。
　　其效率高的好似只一顿饭不到的时间，愣是把原先的近三个小时给提到了五十分钟不到。
　　报告是那个跟他们说话的医生拿给他们的，他和凌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切入正题了。
　　医生：“运气挺好的，差点就脑震荡了。”
　　苏许尘只动了动手指，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他现在只后悔，自己还是打轻了，不然怎么那傻比能那么活跃？
　　凌宿翻了下报告“嗯”了一声，那医生愣是被他“嗯”的不知道该不该把剩下打了一肚子的草稿说下去，只尴尬的站着。
　　然后不等他再说，凌宿开了口，这人好似天生不会普通人考虑一下，语出惊人地看着计韩霖道：“真稀奇，居然不是你把那人脑子砸出问题……之前的你哪会这样……”
　　这话出口除了说话那本人，其他三人具沉默了，医生是因为凌宿这教孩子的方式和受伤的人会这么猛。
　　那之前被他砸的那些人是不是已经……
　　医生忍不住对凌宿露出了点不满的态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家长没带好小孩儿。
　　苏许尘则是对这句话本身产生了兴趣，之前？多久以前？
　　计韩霖是因为他想反驳这句话，但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话。
　　而且……为什么凌宿看着好像早就认识他和苏许尘一样？那个“之前”，又是多久？
　　这个才是他早就怀疑的，就他自己而言，他小时候从未有过这人说得那么夸张，而且他从未见过他或者谢芮中任何一个人。
　　苏许尘……计韩霖偏头看向距离不远的苏许尘，苏许尘懒懒的垂着眸半靠在墙上，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但不知道怎么，他总感觉这才是苏许尘没有表现出来的样子。
　　不知道，可能是他的错觉。
　　但是，那股疏离冷淡他不会认错。
　　因为，那就是他之前在的学校里惯来的样子，他不会陌生，也不会认错。
　　凌宿感觉到了医生不满的目光，好像也猜到了医生的思想一般，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道：“哦，抱歉，估计你想错了，他不是我养大的，是我爱人的家眷。”
　　这下沉默的只有计韩霖一个人了。
　　苏许尘在计韩霖看他的时候冲人展颜一笑，那股子冷漠好似淡了不少，听见凌宿这话忍不住笑了，他一只手搭在计韩霖肩上，头埋在计韩霖肩上笑。
　　这姿势，怎么看都太亲密了，怎么看都不像刚刚那个苏许尘。
　　好像那真的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计韩霖推开他，张嘴要说话，余光看见谢芮手里拿着报告单从电梯里出来冲他们扬了扬手，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苏许尘看了一眼又看向他，眯着眼笑道：“你别说，看这气质，五官粗略一看，还真挺像……”
　　计韩霖：“……”
　　凌宿又和医生闲扯了几句迈步向谢芮走去。
　　那样子，活像他要面对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一般。
　　谢芮问了几句凌宿又想了想便对计韩霖道：“你家有人吗？”
　　计韩霖：“独居。”
　　谢芮：“那你来我这边住？我这边可以照顾你，而且我这边还有些东西可以促进你快点好。”
　　计韩霖抿抿唇一个“不”字还没出口就被谢芮打断了：“……放心，家里没人，我也不怎么回去。”
　　计韩霖：“……你为什么会在这边也有房子？”
　　凌宿开车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你们这边出的问题有点小多，住酒店太麻烦，就随便买了一套先暂时住着。”说着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多”的手势。
　　计韩霖：“不了，我还是……”
　　谢芮：“到了。”
　　计韩霖：“……”你其实本来就不打算问而是早就打算好了吧？
　　这叫什么来着？形式主义。
　　呵，这叫嘴上的形式主义，行动上该干嘛干嘛。
　　苏许尘懒懒的举了下手道：“劳驾把我送回家，谢谢。”
　　凌宿把车停在一边低头看着报告，闻言连头都没抬道：“你？你也去。”
　　苏许尘差点被气笑了，道：“理由。”
　　凌宿平静的翻了一下报告继续看下去，他看的很快，估计是拣着主要的看，回答苏许尘：“你去伺候他。”
　　苏许尘：“……”
　　苏少爷这次是真的笑了，这TM算什么理由？他从小到大哪伺候过人？
　　不等他再说话，原本站在车外和计韩霖说话的谢芮打开了车门，苏许尘隐约听见谢芮说“……有，就他行吗？”
　　计韩霖：“……勉强接受。”
　　苏许尘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听见谢芮的那句话和计韩霖的回答真的笑了，勉强接受？你找人陪你还勉强？
　　苏许尘：“……你这也就我脾气好了，换个人没直接跟你打起来都是好的。”
　　计韩霖：“那谢谢你。”
　　苏许尘下了车后凌宿又打开了驾驶座的车窗：“……感恩吧小子，未来你可能还会感谢我们。”
　　苏许尘真的很想把这张可以和他媲美的帅脸摁在地上锤一顿。
　　但可惜他没那个机会，因为就在他要动手打开车门的时候那人立刻把车给锁上并且飞快的启动车子跑了。
　　这下苏许尘真的见识了，原来还能有人比他更……闲？
　　他这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但是苏少爷一点也不后悔。
　　计韩霖拿钥匙打开了谢芮家的门，这是个三室一厅的公寓，小区的环境从他们走来就挺不错的。
　　公寓里的装修很随和但并不朴素，桌椅都是实木的，地板上铺了丝绒的毯子，灯光好像是某知名品牌，摆件都是一些有几十年几百年的东西。
　　这真的不该说是心大还是钱太多了，这样的房子居然说让人住就随便住。
　　而且这公寓一看就是新的，里面东西基本没怎么用过，因为太过整洁干净了，干净的好像从来没有过人来。
　　计韩霖从鞋柜里拿了两双新的拖鞋，给了苏许尘一双。
　　苏许尘换了鞋进去后道：“我给老周说了你暂时回不去学校，延期到下周一。”
　　今天周三，如果延迟到下周一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计韩霖想着便道：“嗯，谢谢。”
　　苏许尘打开冰箱看了看，道：“食材都有，看着还挺新鲜……饿吗？”
　　计韩霖怀疑的看他：“你会做吗？”
　　苏许尘笑了，道：“我从小散养，经常自己在家琢磨着怎么不饿死，一顿饭而已，不至于。信我吗？”
　　计韩霖：“……勉强信你一次。”
　　苏许尘挑了几样东西拿出来边择菜边跟计韩霖说：“你这次有口福了，我妈都没机会吃到我做的饭。”
　　计韩霖：“可能是怕你炸了房子。”
　　苏许尘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好笑的看着计韩霖：“你斟酌斟酌再说。”
　　计韩霖垂眸择菜不理他了，苏许尘把择好的菜都洗完就开始做菜了。
　　苏许尘喊道：“同桌。”
　　计韩霖放下手机走去厨房，靠在门上：“讲。”
　　苏许尘：“没事，就看你睡着没有，快好了，准备吃饭吧。”
　　计韩霖：“……”有病。
　　计韩霖把碗筷和做好的菜端去了餐厅，刚放下最后一个菜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计韩霖把门打开见门外的是一个戴白色棒球帽咖色风衣的男人，那男人见计韩霖开了门，问：“计韩霖吗？”
　　计韩霖：“我是。有事？”
　　男人：“哦，谢五让我把衣服送给你们。”
　　计韩霖接过纸袋点头道谢随后把门关上，两个纸袋，有一个是给苏许尘的。
　　计韩霖看了一眼衣服的大小把一个放在了沙发上，另一个拿去给苏许尘了。
　　苏许尘接过看了眼衣服挑眉，道：“还是一家品牌店的。对了，你有他微信吗？钱我转他。”
　　计韩霖：“电话号码就是，不过不用了。”
　　苏许尘：“为什么？”
　　计韩霖面无表情道：“我刚被他拒绝，他说他不要。”
　　苏许尘忍不住笑了，道：“我们这么好的计小哥哥居然被人拒绝了……”
　　计韩霖面无表情的看他不说话，苏许尘笑了笑道：“吃饭吧。”
　　计韩霖边吃边挑着一些自己不喜欢吃的菜，吃鱼的时候他专注的挑着鱼刺，刚挑没多久就有一盘子挑好的放在面前了。
　　计韩霖抬眸见苏许尘一副牙疼的表情看他，见他看过去便道：“看你吃个饭，不给人急死都是奇迹了。挑好的，赶紧快吃。”
　　计韩霖把碗里的一块也挑完后道：“谢谢。”
　　苏许尘摆手：“别，以后你跟人吃饭记得睁眼好好选择。”
　　计韩霖：“为什么？”
　　苏许尘笑了，说：“不然换个人恐怕直接当场打起来了。”
　　计韩霖：“……”
　　苏许尘继续说：“……然后你的档案上估计就会出来这么一条‘因吃饭速度太慢而与同学发生激烈争论’。”
　　计韩霖额角跳了跳，他趁着苏许尘停顿的时间蹦出两个字给他：“闭嘴。”
　　虽说只有两个字，但是其气息却无时不在掉着冰碴儿。
　　苏许尘看着计韩霖这样忍不住笑了，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拿着袋子去了浴室。
　　落日的余晖照进了屋子里，房子里呈现出一片黄澄澄的暖黄色。
　　好似今早银色的冰霜铺满大地的境况并不存在一般，稍纵即逝的寒冷好像也被这暖黄色的光辉给融化了。
　　不知道是不是头疼的原因，计韩霖洗完澡后一局游戏还没打完就睡着了。
　　苏许尘叫了两声没人应，偏头见已经睡熟的计韩霖。
　　苏许尘只好放下手机，凑近他低声道：“同桌，先换了药再去房间睡？”
　　计韩霖不耐烦的皱眉，随手抄起身边的一个抱枕，然后……然后往苏许尘身上招呼了过去。
　　被抱枕砸中的苏许尘：“……”
　　苏许尘要被气笑了，道：“你现在睡着，还伤着，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从楼上扔下去？”
　　计韩霖小声道：“……杀人犯法……”
　　苏许尘：“……你真睡着了？”不然怎么他问，那人还能很正经的回答？
　　计韩霖又不说话了，苏许尘这次真笑了，气笑的。
　　得，这是选择性失聪了。
　　苏许尘只能耐着性子哄：“那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换药行不行？”
　　计韩霖装聋了几秒然后伸出了裹着纱布的手。
　　还挺乖的。苏许尘看着计韩霖这样如是想。
　　苏许尘把药先调好然后又转身把计韩霖手上的一整圈纱布拆了，越拆他表情越冷，最后拆完直接皱起了眉。
　　他给计韩霖换完药并包扎好后刚好计韩霖被药刺激的醒了，不过没多久他又睡着了。
　　苏许尘：“醒了？您可真会掐点啊。”
　　计韩霖没说话，愣了一会儿好似无意识思考，只表露了自己此刻的心情道：“你冷着脸干什么？谁惹你了？”
　　苏许尘愣住了，一时间没及时回答他，因为他实在意外这样的计韩霖，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计韩霖，正想着就听计韩霖又开了口：“……你皱眉干嘛？”
　　苏许尘缓过来刚刚那句话后又听见这话，下意识道：“我没有。”
　　计韩霖：“……骗人。”
　　苏许尘舒了口气耐心的哄人，语气散漫道：“行，你说是就是吧。”
　　计韩霖：“……我渴了。”
　　苏许尘：“您自己不能动动吗？祖宗。”
　　计韩霖看着他不说话，苏许尘服了，起身洗了下手给他倒水，说：“行行行，你眼睛最大最好看，那烦请您别用你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盯我了，我输了行吗？”
　　计韩霖喝了水没多久又睡着了。
　　苏许尘伸手探了下计韩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像有点低烧。
　　他就猜，如果计韩霖醒了，哪怕计韩霖在意识迷糊间也不会说那些话，他开不了口。
　　所以果不其然，他给猜中了，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拿了体温计测了一下。
　　大约七八分钟后苏许尘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看。
　　三十九度八，高烧。
　　不过也正常，今天折腾的这么狠，发个烧倒突然算是轻的了。
　　苏许尘垂眼看着计韩霖毫无防备的睡颜，不知道多久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抱了起来，这么一抱，他和计韩霖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
　　近到计韩霖身上的茉莉花香只要他轻轻的嗅嗅就能闻得比以往更清晰，近到他只要偏一下头再低下去嘴唇就可以触碰到计韩霖的脑门。
　　苏许尘把计韩霖放在了床上，忙活着找退烧药，然后哄着计韩霖把药喝进去，又把被子盖好才在计韩霖旁边躺下。
　　他在想，计韩霖怎么会看见自己那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自己的变化。
　　……会不会是计韩霖看错了也不定？
　　不知道，他又不是计韩霖，也不是镜子，又看不见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
　　想着他又想到了谢芮和凌宿，这两个人处处都透露着奇怪，但他不排斥，计韩霖……似乎也并不排斥？
　　他正随便的想着，身边的人动了动，苏许尘见计韩霖把被子往一边扯，在听清他在说什么后道：“听话，不能扯被子，不然你怎么能快点好呢？”
　　他又哄了一会儿计韩霖才又渐渐睡熟了过去，为了以防计韩霖后半夜再扯被子，他只能抱着计韩霖睡——别病情又严重了。
　　至于其他的什么，管他的，等他把这病伤中的祖宗照顾好再说吧。
　　反正又不是没有时间了，再又说，这张脸怎么看怎么都让人狠不下心不管不顾，抱着这张脸的主人睡觉，那是他们学校乃至这张脸的主人以前的学校多少人的梦寐以求啊。
　　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这样想着，苏许尘抱起计韩霖倒也自然多了。
　　虽然他这只是为明天的自己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