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l不分》菜丝枯竭

13、复苏 随着其他同

　　随着其他同学陆续到达，黎楠和骆单也开始忙着招呼大家、回答问题。宁漓自觉地退到一旁，远远地看着人群中言笑晏晏的她们，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也是这般呆呆地站着，不靠近、也不远离。
　　男生感受到了宁漓的目光，投来一个同病相怜的无奈笑容。这让宁漓因为偷看被发现而产生的想要钻地洞的羞耻减轻了不少。
　　过了几秒，黎楠似乎也注意到了男生，向他走去。“师兄，好久不见。”在距他大约50厘米左右的地方，她便停了下来。虽然相处的机会并不多，但黎楠总会隐隐感觉到，程双师兄似乎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与人靠得太近。
　　程双点点头：“嗯。”然后便陷入了沉默。
　　没有继续说话了。黎楠感受着气氛一点点变得尴尬，想着怎么最近天天遇到傻大个类似物，在心里把宁漓骂了一遍以后，扯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嗯……今天穿短袖还感觉有点冷。”
　　程双再次点了点头：“嗯，昨晚突然降温了。”
　　黎楠放弃了寻找话题：“呃，那我去招呼大家上车了。”
　　程双点头如捣蒜，在黎楠转身离开后，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

　　大巴很快到了目的地。下车后，迎面扑来一阵凉风，短袖的宁漓紧了紧背上的书包。这什么鬼天气……明明昨天白天的太阳还晃得人睁不开眼，今天就突然降温，也不打声招呼。宁漓和程双都在队伍最后，隔着一小段距离慢慢地走着。
　　与工作人员交流了半分钟后，骆单便小跑着绕过了人群，来到宁漓身边，挽上手臂，笑眯眯地问：“想我了吧？”
　　宁漓已经适应了骆单的亲昵，抬了抬前臂托住她的手：“还行。”
　　骆单撇了撇嘴角，一边拉着宁漓向馆内走去，一边自顾自地说道：“工作人员说今天这里会有退役军人联合活动耶，我们来得真巧~”
　　宁漓听到活动两个字就头大，在她心里，活动和喧闹几乎是可以划等号的两个词。但总归不能扫了骆单的兴，也微笑着跟在身后，向退役军人联合活动场地走去。
　　出人意料地安静。十来位老兵整齐地坐成三排，看着纪念馆白墙上放映的纪录片。年逾古稀，这些佝偻的背影也不复曾经的挺拔，但国歌响起的那一刻，即使动作缓慢而颤抖，身着军装的他们仍然互相搀扶着，全体站了起来，向视频中冉冉升起的国旗行军礼。
　　在附近围观的的同学们此时也都肃然起敬，不再像刚刚到时那样小声议论着纪录片中的内容。宁漓觉得，好久没有参加升旗仪式的自己，此刻的心情，丝毫不输国庆阅兵时在电视上看到强大祖国时的感动与骄傲。

　　一曲终了时，宁漓发现最后一排的一位爷爷身影轻轻摇晃着，似乎有些不对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爷爷便直直地向侧边倒了下去。摔倒的声音传来，人群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边，附近走着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三秒后，在大家都还不明状况的时候，白衬衣的男孩立刻冲到了老人身边，把周围的椅子拉开，腾出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地，让老人平躺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在两只耳朵边轮流呼唤。
　　老人仍旧没有反应，男孩开始解开老人军装的口子，露出胸膛，将头侧着向下，耳朵靠近老人的面部，眼睛平视着胸膛，两指放在老人颈动脉搏动处。1001,1002,1003，……
　　此刻，周围的医学生们，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纷纷走向前，紧张地在心里一同默念，1001,1002,1003……
　　老人仍旧没有反应。男孩的眉头越皱越深，8秒后，他抬头对师弟师妹们说：“没有呼吸心跳了。”指着对面的宁漓：“你，去找AED机。”旁边的骆单：“你，打120。”身侧的黎楠：“你，找工作人员，核实身份、联系家属。”其他接受过CPR培训的人，一个过来准备人工呼吸，其他到我身后准备替我。
　　宁漓拔腿就往场馆门口的地图跑去。然后按着地图上的标识，在消防柜旁边找到了AED机。撕开封条，打开小橱窗，宁漓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在心里催着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回到老人身边时，程双师兄刚好做完五轮按压，准备换下一个同学接着按。看到AED机过来，他喘着气接过，将电极贴在了右胸上部和左□□外侧。
　　“停，手拿开。”程双对正在按压的师弟说，然后按下了分析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焦急地看着除颤仪上的心电图。
　　“可除颤心律。”AED机发出声音。“所有人，离开。”程双按下了充电键，确认无人接触后，按下了放电键。然后看着心电图：“没有恢复窦性心律，继续按压。”
　　5轮后，程双再次发出指示：“停，手拿开。”并按下了分析键，然后看着心电图上的波形在按压停止以后，一点点被直线代替。
　　“不可除颤心律。”AED报出了分析结果。程双眉头紧皱，转身到对面替下了师弟，继续按压。
　　宁漓紧张地蹲在旁边，看到程双按了3轮后，涨红的侧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过：“我替你？”
　　程双呼了口憋在胸中的气：“好。”然后给宁漓挪开了位置。
　　程双走到对面，看着宁漓做够剩下的2轮以后，示意宁漓暂停，再次分析心律。仍旧是一条直线，仍旧是那句冰冷的“不可除颤心律。”
　　程双叹了口气：“师妹，你休息一下，我继续吧。”宁漓点点头，让开了。军训的时候在模型上演练过，但真实地做起来，才切实感受到疲累。到后来每按下去一次，腕骨都钻心地疼。宁漓第一次听到老人的肋软骨因为标准按压动作而断裂时，一度以为是自己的手腕骨折了。但即使如此，她也丝毫没有停下按压的动作，直到程双示意她离开。
　　换完位置没多久，便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