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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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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贵客朝他瞪眼,台边槐树飒飒作响,他猛的转过头去,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头扭断,翠绿的叶子被风毫不留情的从枝头扯下来,晃晃悠悠的,飘落到地上去。
贵客迅速的伸出手来,五指一抓,叶子便尽数升腾而起,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仔细看,那翠绿的叶片上,却好像是世上最坚硬的匕首,在阳光底下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大言不惭,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说废话。”贵客冷笑两声,猛的攥紧拳头,叶片便像锋利的刀片一般划破他身前的火墙,朝着红衣人疾驰而去。
“废话真多。”红衣人嘲讽的眯起眼睛,从容不迫的一抬胳膊,便升腾起一面火墙挡住了疾驰而来的叶片,这一面火墙更大,足足有之前挡在贵客身前的三倍宽,橙黄色的火舌肆无忌惮的舔舐着周遭的一切,包括那几片微不足道的叶子。
火墙底下的一撮灰烬随风飘散,火焰更嚣张的扩散开,烧了台边儿的槐树,还张牙舞爪的往台子上伸手。
有佐灵御水想要浇灭这不知死活的火墙,不仅浇了周围灵一身水,还自己引火烧身,扑腾着胳膊尖叫着跑了。
贵客被火墙围住,赤红的火墙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映的他面目通红,袍子上都带了艳红的色彩,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我知道他不会跑,因为九歌的牌位就在他身后。
庄季似乎是被这一番尖叫怒吼给折腾醒了,他茫然的打着哈欠,问我:“出什么事儿了?”
“有人来劫饿鬼。”我指了指红衣人站着的方向,“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奥。”庄季漫不经心的应了,又转头去看就要被烧掉眉毛的贵客,不由得皱眉问道,“他站那儿干什么,傻了?”
“牌位。”我说道,“估计要烧掉眉毛才肯知道抱着牌位跑。”
“这种迂腐的佐灵,就算烧掉了衣服,也不会肯抱着牌位跑的。”庄季摇头叹气,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在这儿呢。”庄季一笑,慢吞吞的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之前他拿的那柄剑,之前场面混乱,剑也不知道被人被灵踩了多少脚,整个儿都是灰扑扑的,剑柄儿上的宝石还掉了一颗,可怜兮兮的在边儿上躺着。
庄季倒是不嫌弃,拾起剑来,也不吹,也不擦,而是直接握住沾满沙子的剑柄,冲我咧嘴一笑。
可别说,满身是灰的庄季和满身是沙的宝剑,还挺搭的。
我正想出声调侃,他却转过身,疾步朝红衣人而去,沾了灰的衣袖被风鼓满,一点儿也没有大侠英豪的气势。
“庄季!”我大声叫他,他却看都不看我半眼,脚下的步伐不因此停滞分毫,我的太阳穴猛的跳起来,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的模糊。
他这是要去找死!我想着,看着他义无反顾的往前冲,他这是要去找死!
红衣人带着点儿诧异看他,似乎是在惊异这人的近乎愚蠢的勇气,又带着点儿嘲讽,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一伸手指,一张火网凭空结成,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朝着庄季劈头盖去,要是被这网罩结实了,估计庄季也就只剩下灰了。
我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边儿上一个不知是佐灵还是人的,拿着柄剑小心翼翼的背对我后退过来,惶恐不安的看着周围失控的火势。
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劈手夺了他的剑,就朝庄季那边冲过去。
火网到了庄季头顶,庄季却好像好没察觉一般,等那炽热的温度毕竟庄季的发顶的时候,庄季才恍然大悟一般抬起头,瞪着火网,瞧他那蠢样子,好像是只要看一看,瞪一瞪,火网就会自己灭了一样。
可火网继续下落着,庄季低且急促的叫了一声,剑尖刺在沙地上,整个儿人依在剑柄上转了一圈,险而又险的避了过去。
红衣人一皱眉,又伸手出去,他不知道是没有别的招式还是看不起庄季,只是照旧造了一堵不大的火墙出来,火墙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挡住他的身躯,冒出浓重的黑烟,朝庄季逼近过来。
火墙威势逼人,但是却也挡住了红衣人和贵客一干佐灵的视线,但是他们看不见,我却看的一清二楚。
庄季眼睛一眯,提起剑来,以一种和刚才笨拙躲避火网完全不同的灵巧姿势,飞快的朝前奔跑跳跃着,路边被砸断横了一半的台子,烧成火山的树木,都成了他的遮蔽物。
他一边轻巧的躲藏着,一边飞快的接近红衣人。
红衣人可能以为那个笨拙且不自量力的人被自己解决了,冷笑着转而看向贵客。
火墙已经逼近到他的眼前,烧着了他拿着匕首的衣袖,可他却依旧固执的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火墙。
就连红衣人也被他的忠心所打动,忍不住出声赞叹:“蠢货。”
可就在这时,庄季却犹如夜幕中致命的毒蛇,运剑如飞,直逼红衣人背后!
红衣人躲避不及,被庄季划开后背的衣服,切断了一缕垂在背后的黑发。
周围吞噬天地的火焰,也随着他一时慌乱消失的一干二净,要不是路边一半都被烧焦的树和贵客不能幸免的袖子,我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幻觉了。
红衣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右手还死死的抓着小饿鬼,像是提溜一布袋梨子一样轻而易举。他刚刚站定,猛的抬起眼来,凶狠的紧盯着庄季,他刚刚漏出一个冷笑,嘴唇微张,庄季却又再次提剑而上。
我猜红衣人是想放个狠话,只是没想到庄季竟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银白色的剑光划过红衣人的脖颈,红衣人拎着饿鬼微一后仰,避过了这下。一击不中那就再打,庄季深谙此道,握紧剑柄,转而为刺,狠狠的朝着红衣人胸口刺去。
红衣人躲避不及,被狠狠刺中,可是我想象中血溅当场的场景并没有发生,铿锵之声传来,庄季用的剑竟然被崩掉了一个尖儿。
红衣人冷笑一声,又欲放些狠话,可是站在他身后的贵客却没饶他,趁着他被庄季分神的机会,五指翻飞,周围烧焦的木头渣便尽数腾空,闪着锐利的光,朝着红衣人飞驰而去。
几片木渣刺进他的后背,打断了他想要吐出的狠话。
红衣人忍痛转过身,又被几道木刺扎入胸膛,才堪堪挥手烧了剩下飞来的木头。
“哟。”贵客挑眉,对于红衣人冰冷的目光回之以嘲讽的微笑,“这是哪儿跑来的哑巴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