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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年二班 做个朋友 ...

  •   05 体香?
      林萱入座后,倒是没再同白昼讲话,趴在桌子上直接入睡了。
      苦的是白昼,一上午老师讲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默念了一上午的《弟子规》。
      午休铃声刚响,还没等老师喊下课,白昼便第一个冲出去,顺便还拉上了李楠。一口气跑到学生会办公室,关了门落了锁,才算长出了口气。
      一屁股坐在就近的椅子上,嚷嚷道
      “楠哥楠哥,快,快帮我揉揉腰”
      看白昼这副窘迫样,李楠忍不住调侃道
      “不揉不揉,还是让你的新同桌来吧”
      提到新同桌,白昼赶紧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楠哥,你是人吗?我都这样了,你还提他?我这一上午,他一直……,弄的我腰疼。”
      “你说那个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再这样下去,我恐怕要交代在十八岁了。楠哥,要不放学,我们带上几个兄弟,找他聊聊吧!也不真打,就是吓唬吓唬他,让他调个班,或者离我远点。”
      说到这里,李楠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
      白昼被问的有点糊涂
      “他不就是林萱么?还能是谁?”
      “我当然知道他叫林萱,我是问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虽然是问话,李楠似乎也没指望白昼回答,接着说道
      “林萱,是南瞻国最大校园黑势力的老大。999纯度的校霸。此人心狠手辣,战力超群。在著名战役,三联围剿中,一人对战百人,最终还获胜了。去围剿他的三派,也因此归入他的麾下。”
      白昼疑惑道
      “那他不好好在南瞻国做老大,异国他乡的跑我们这来干什么?”
      这也正是李楠疑惑之处。关于林萱的最新消息是他在一个月前的一场意外中,全身80%的皮肤被烧伤。在医院昏迷了七天后,便不知所踪,至今杳无音讯。林萱本来没什么家人,又是一个不讨喜的校霸,他失踪后,南瞻国警方只做做样子,发了一个协查公告,见没有下文,便以当事人自主离开为由,结了案。
      见李楠不答,白昼又出一问
      “楠哥,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林萱这名字挺普通的,同名同姓也不一定。”
      李楠摇头
      “不会错。林萱同你一样,平时喜欢戴帽子口罩,见过他容貌的人确实很少。可是,确认他的身份,倒不难。因为他有一点,异于常人。”
      “你应该发现,今天的班级里,没了汗臭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花香,很清新,很自然,像真的有株花开在教室里一样。是任何种类的香水,无法做到的。而香味的来源,便是林萱。”
      听了李楠的回答,白昼的眼镜简直要跌进深渊里。
      “卧槽,卧槽,你确定那味道是体香?不是涂了什么药?”
      既然林萱是个以一敌百战力爆表的校霸,硬来肯定是不行了,只能靠智取。而今燃眉之急是解决白昼小兄弟的问题。
      正在发愁之际,李楠举着手机,得意地说道
      “你的小兄弟可能有救了。刚刚收到消息,九芝堂今天请到了修仙世家即墨家大弟子即墨染坐诊,专治疑难杂症。要不要去试试看?”
      白昼激动地给了李楠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兄弟和普通朋友的区别就在于,好兄弟永远懂你在想什么,并且愿意不遗余力的帮你。
      同时,白昼又暗暗地感叹李楠人脉力量之强大,像他小兄弟这么冷门尴尬又棘手的问题,居然能这么迅速地找到对口的解决方案,简直比度娘还靠谱。
      而更让他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向他那些友人描述小兄弟的问题?
      九芝堂今天的生意格外的好,白昼二人排了近两个小时的队,总算能进入诊室侯诊。诊室中,坐着一位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素白色长衫中央印着一张八卦图。看样子,他应该就是即墨染。白昼二人进门时,他正在一张黄纸上认真地画着什么。
      这情景白昼再熟悉不过了,外婆就是靠着在黄纸上画些奇怪花纹,替人消灾,以此换钱将他养大的。
      符咒画好后,即墨染将它装入一个小布囊中,又交代几句。女子握着小布囊如获至宝,一边千恩万谢,一边将十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即墨染一边推辞,一边诚实地将钞票收入囊中。
      这情景,白昼依然很熟悉。只是即墨染收钱的速度比外婆还要快上几分。
      俗话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外婆骗了一辈子人,今天算是报应在白昼身上了。
      白昼一边摇头,一边拉着李楠正欲出门,却被即墨染叫住
      “怎么?不给你家小兄弟消消火?就这么走了?”
      白昼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骗子还做了功课。反正挂号费也花了,不如就逗逗这个骗子。这么一想,白昼便不走了,转身坐在即墨染对面
      “我还没说我要看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可知,“疾病”属于个人隐私,私自打探他人隐私,这可是违法的。”
      听闻白昼这番话,即墨染竟哈哈大笑起来
      “小弟弟,你这还算什么隐私呀!热搜都挂了一天了,你还跟我说是隐私?再说了,你这叫青春躁动,不算疾病。能治!”
      白昼一脸懵逼,转头问道
      “楠哥?什么热搜?”
      李楠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递给他手机
      “你自己看吧”
      这是学院网,热点栏排前十的热搜,都跟白昼有关
      “震惊,秋实高中惊现十八cm巨物”
      “慎入,十八cm的幸福”
      “秋实高中顶楼飞机男美照”
      “按耐不住的青春”
      “不手术,不打针,十八cm的秘密藏在药丸里”
      ……
      虽然文章作者不同,配图却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昨日在图书馆楼顶那尴尬的一幕。
      再看每篇文章后的评论,更是无语。有人单独把“蘑菇”抠下来,做成动态图。还有人发了一跟黄瓜,旁边的盒尺,刚好放在十八的位置。
      看着这些,白昼险些把手机摔了。还好李楠眼疾手快,才救了手机一命。
      白昼怒道
      “谁拍的照片,这人多损呐。不是,我穿着裤子,他们是怎么判断这玩意他有十八cm的?他们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袋有问题”
      知道白昼郁闷,可是李楠还是忍不住逗他
      “嗯,我看是眼睛有问题,要我判断,不只十八。”
      06 这人是我的
      白昼气的满脸涨红,这次的脸算是丢大了。以后学霸校草白昼的标签怕是要变成十八厘米大学霸校草了。
      即墨染又找来一张黄纸,在上面七七八八地画了些符号,装入布囊,递给白昼
      “把这个随身带着”
      白昼一脸不屑
      “你这玩意儿,我家有的是,我外婆就是只千年的狐狸,你呀,就别给我玩这聊斋了。”
      即墨染撇了撇嘴,鄙夷道
      “你外婆那种江湖术士的三脚猫功夫怎能跟我即墨家的符咒相提并论。”
      “我们即墨家可是以符咒封印之术见长。别说你这小小的燥气,毫不夸张地说,即使是将死之人,我用符咒封他一口气,能保他再活个三年五载。”
      现在也找不到其他办法,何况五百的天价挂号费都花了,总不能就跟他闲扯两句就走吧。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外一有效果呢?
      索性,白昼接过布囊道
      “我可没钱给你了,光挂号费就花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好说,好说。算你欠我个人情,以后有机会我向你讨回来。”
      从诊所出来,也到了快放学的时间了,李楠说有事先走了,本来放学后,白昼跟乐队约好,要去酒吧驻唱,现在也没那个心情,便乖乖回家了。
      开了房间门,白昼大叫一声退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又走进去。
      没错,不是眼花。房间里确实多了个人。原本的双人床变成了两张单人床。衣柜门半开着,能看见被腾出来一半的空间,屋里多出来这人,正在从行李箱中取出衣物,一件件地往上挂。看见白昼站在门口,向他微微笑了一下,歪了半边嘴角。
      一天的时间,白昼跟这个坏人从陌生人到校友,再到同学,到同桌,现在居然要同寝。“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才能修得共枕眠”白昼不知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会遇到这么一颗大……姑且就叫灾星吧。
      外婆买菜回来,刚好看见白昼握着拳头杵在房间门口
      “阿昼回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林萱,以后就跟你一起住了。跟你是校友,要好好相处啊”
      “外婆,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他住这里?”
      “没什么关系,租客呗!你明年就要上大学了,我不得给你攒学费”
      白昼依然握着拳头,大声道
      “我反对”
      外婆可不是一个惯孩子的主,留下一句
      “反对无效,有本事你搬出去”
      便去做饭了。
      林萱耸耸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走就走”
      说着,白昼便冲出家门找乐队的伙伴去了。与其在家跟大灾星大眼对小眼,还不如跟乐队,去酒吧驻唱,还不一定能赚点小费,补补今天的亏空。
      白昼的乐队,名为“王元”是初一时成立的。最开始只是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搭在一起练习。直到初三那年,收到电视台邀约,去参加了一个名为“乐队乐队”的选秀节目,一曲成名。
      接下来,便有经济公司想签下他们,开价很是诱人,但前提是他们要放弃学业,只一心做音乐。
      玩音乐,于白昼而言,不过是学习之余的消遣。签约出道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但是,乐队是一个整体,如果他拒绝签约,其他人恐怕也会受他牵连。正当他为难之际,队长葛思源代表乐队以“年纪尚轻,学业为重”为由拒绝了那家公司。
      约虽然没签成,王元乐队的名声在临渊州还是响当当的。红白喜事,酒吧会所经常会邀请他们助演。但是葛思源很少接。尤其酒吧驻唱,这还是头一回。
      按葛思源给的地址,骑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总算到了临渊州最大的娱乐街——“冠彩不夜城”。那家名为“钱柜”的酒吧,就在不夜城正中心的位置。几乎占了不夜城小半条街,楼外被五颜六色的彩灯装饰的严严实实,看高度应该有五层。大门口,八个保安,相对而立。身姿挺拔,面容端正。光看颜值,站在外面实在可惜了。
      白昼刚把自行车摆放妥当,葛思源和其他伙伴也到了。葛思源给所有人发了工作证,这才进了酒吧。
      “钱柜”被成称为人间天堂实不为过。去掉富丽堂皇的装修不说,单凭工作人员的颜值,堪比大型选美现场。能在这酒吧里驻唱,王元乐队整体颜值也贡献了不少力量。
      王元乐队驻唱场地,是一个悬空舞台,四周上下都不着地。他们上场,需要借助可移动升降机。舞台下面是一个可容纳万人的大舞池,四周从二楼起,都是包间。客人可以选择全开放,半开放,私密三种房型。
      大家简单熟悉了环境,趁着大舞池没开,赶紧调试乐器。通常,演出或驻唱,乐器都是自行携带。可能是由于演出场地比较特殊,携带安装都不方便,这一次,乐器均由酒吧方提供。
      夜色渐浓,陆陆续续地,大舞池旁边的卡座几乎已经坐满,王元乐队也唱了今晚的第一首歌。
      是一首抒情摇滚。
      原以为这样的酒吧,音乐一定会比较劲爆,没想到,葛思源拿的歌单里,大部分都是抒情歌曲。
      酒吧另外一个特别之处是一款酒吧专用的APP。这里有每位工作人员的简介,包括姓名,年龄,职位,上下班时间等与工作相关的信息,很是详细。如顾客对某位工作人员不满意,可通过APP端直接投诉。当然,也可以为自己喜欢的工作人员打赏。员工获得的打赏直接归入个人账户,不需要与酒吧分成。这也是酒吧员工不论做什么职务,都尽心尽力服务的原因。
      转眼间,今晚的表演曲目,只剩下最后一曲。正在他们休息的空档,DJ出现在大舞池,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舞池后的屏幕上,出现了魅力之星几个字。
      所谓魅力之星,俗称花魁。每晚评选一次。评选依据便是酒吧APP上的打赏金额。普通工作人员,虽然也会获得打赏,可金额一般不会太多。每晚夺魁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酒吧的男女公关。而花魁打赏榜,排在榜一的顾客,可以获得与花魁共度一夜的超级福利。
      花魁这称呼,白昼只在小说里见过。能在平均颜值如此高的酒吧里夺魁,想必定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
      白昼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屏幕,也想一睹花魁风采。随着台下倒数声结束,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今夜花魁——王元乐队主唱,白昼。获得玫瑰总数1521朵。榜一:至尊室”
      台下异口同生传来一片感叹之声。这种众人齐叹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发生,上一次也是因为白昼,只是那一次白昼忙着逃跑没有注意到。这一次却听得真切。
      引得大家如此惊讶的原因有三
      第一,“钱柜”酒吧易主营业这三年来,花魁每晚都有,可乐队主唱夺魁是第一次。
      第二,1521朵玫瑰,每朵玫瑰100元,换言之,今晚白昼一次性入账十五万两千一百元。
      第三,是因为至尊室。设在酒吧最上层。占了整个一层。私密性级好。在这个房间消费,不是仅凭有钱就能做到的。房间空了三年,今天第一次做客。
      白昼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奇怪自己不过来驻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成了花魁。虽然也得个第一名,可怎么想也觉得这第一名侮辱性极强。何况刚刚听DJ说过,花魁需要跟榜一的客人共度一夜。
      葛思源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在接受驻唱邀请时,那位负责人跟他提过酒吧APP打赏的事。至于夺魁,负责人可能觉得不会发生这种事,便也没同他讲。
      聚光灯打在白昼脸上,移动升降机已搭在舞台边缘。按以往惯例,花魁此时会走到大舞池中央向大家致谢。随后,会有一顶红色花轿将其接走。送到榜一客人房间。
      白昼依工作人员引导,致谢后,并没有坐上花轿。而是对着至尊室抱了抱拳:
      “感谢贵宾抬爱。只是小生明天还有课要上,共度一晚实在不能。望贵宾海涵”
      “打赏玫瑰,小生愿意如数奉还。另单独为贵宾演奏一曲,以示敬意。”
      话音刚落,至尊室内走出一男子。看年纪应该在二十三四岁左右。样貌标致,身材健硕,不怒自威。离的很远,依然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他直直地盯着白昼道
      “不行,我薛子瑞送出去的东西,岂有退回来的道理。今晚,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一句话,说的毫不客气。
      这个薛子瑞是临渊州最大□□的少东家。在临渊州不说黑白两道横着走,也是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遇见他,今天白昼算是倒了大媒。
      传说这人爱好及其重口味,多人运动,角色扮演,虐……这些都不太能入他的眼。这一晚白昼要是跟他走了,恐怕要卧床月余了。
      遇见这种道理讲不通,吵架吵不赢,打架打不过的情况,自然要尊崇老祖宗的教导,三十六计之走为上策。
      他抛给乐队各位一个眼神,心中开始默数三,二……还没数到一,台上突然多出一个人来,众目睽睽,居然没有人注意他是怎么上去的。
      此人,带着一副猫咪面具,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只露了嘴巴出来。嘴角略歪,走到近身,一股淡淡地曼陀罗香味袭来。他径直走到白昼身边,将一红色面具,戴在他脸上。拉起他的手走到轿子边,将他送到轿子中。
      白昼像被下了什么咒一样,乖乖地任他摆布。其他人,也同中了邪一样,只是静静地看着。
      做完这些,戴面具的男子对着至尊室的人说
      “这个人是我的”
      一声响指,轿子悬空而起,竟想像法学院的飞毯一般飞了出去。荧幕上,玫瑰花的数量变成了11521。榜一:二十八。
      眼看着自己煮熟的鸭子,被别人端走了,薛子瑞这个□□少爷怎能善罢甘休。刚回过神来,便嚷嚷道:
      “给我把这围起来,不把人给我交出来,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一时间,人群一顿骚动。一眨眼的功夫,从大舞池到各楼层贵宾室都被围了起来。薛子瑞带来的随身亲信并没有几人。只是他那个做老大的爹,正室偏房的一大堆,却只得他这一个儿子,宝贝的紧。哪怕儿薛子瑞出门小解,都要派几个暗从保护。何况像酒吧这种多是非的地方。暗从数量可想而知。开始他们混在人群里,大家并未察觉。闻得少东家一声令下,齐齐出动,在看这些人,各个高大矫健,眉眼藏凶,行动起来利落有序,颇有些雇佣兵的意味。
      猫咪面具男向上提了提嘴角,将一根不知从何处取来的铁棍缠在手上,朝人群进了几步,竟毫无退让之意。乐队其他人也就近找了些能作战的“武器”,背靠背排开。一副老子跟你拼了的架势。
      剑拔弩张之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薛少,今儿是哪个不长眼的惹着您了?”
      声音稚嫩,人也不大,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份地位却很高,门口到舞台这一路上,许多人都躬身称声“二少爷”。
      这是临渊州首富刘氏集团的二儿子,刘氏钦定的接班人。刘氏与黑老大不同,他这一族,人丁兴旺的很,子女人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个二公子能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获得青睐,全因他长了一颗天生的经商头脑。
      据说,他在六岁那年,用自己攒的压岁钱(金额无从考证,毕竟有钱人的世界我们穷人不懂),收购了一家人力资源公司。经营了大概两年,便被其父以超出市场价值十倍的价格买走。
      当时,其父还被他的叔叔大爷们狠狠嘲笑了一番,笑他爱子心切,花高价买个皮包公司,只为博爱子一笑。
      数年后,这些叔叔大爷还是一个普通股东,而其父已经成为刘氏集团名副其实的当家人。各中原由,外人自不可能知的详细。只是听说,那人力资源公司功劳不小。
      薛子瑞自小娇宠惯了,见这人年纪稚嫩,还生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便也不想搭理,只鼻孔朝天地冷哼一声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问小爷的话!”
      二公子略微勾了勾手指,又是一阵脚步声,刚才薛子瑞那些暗从的对面也站了一排人。身形气度皆不输。
      见这位二公子敢与他抗衡,薛子瑞知他必有些来头,口气缓和些道
      “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跟他们一伙的吗?”
      二公子摇头道
      “非也。只是在我的地盘上,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这二公子人虽羸弱,讲话可是针针见血,不输分毫。薛子瑞倒也是个识时务的,见眼下局势若要真打起来,自己不见得能讨到好处,便就坡下驴。
      “很好。既然有人做主了,小爷我也懒着亲自去抓。刚才被抢走的花魁,就劳烦公子给我小爷送过来了。”
      这次,猫咪面具男说话了
      “别说他抓不回来,就算抓回来了,也轮不到你。”
      经他这一提醒,大家忽然想起来,刚刚的榜单排名已经刷新了。现在花魁排榜一的可不是至尊室了。而是一个名为二十八的客人。
      薛子瑞原想十几万包一夜这种事,只有他这种脑残能干出来,没想到,今儿遇见个没脑子的。一出手就是一万朵玫瑰,100万呢。想来也不是啥好惹的主。
      事情至此,薛子瑞左右衡量,放下句
      “给小爷等着”
      便带着人走了。
      猫咪面具男也神不知鬼不觉得消失了,同他来的时候一样,无影无踪。DJ又打起了碟片,午夜狂欢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停止。
      而酒吧地下的密室里,气氛却凝重无比。刚刚那位二公子对一具男尸愁眉不展。这是这个月的第八位死者,同之前的七位一样,心脏的位置被掏了个大窟窿,表情扭曲,双拳紧握。好像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为了集团的声誉,刘氏靠着通天的手段将离奇死亡事件压了下来,并聘请了私家侦探调查此事,事情还没查出个头绪,这位私家侦探倒是先挂了。
      二公子围着男尸转了几圈,突然开口问道
      “那个带面具的,什么来头?”
      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头。
      “我这就去查!”
      07 热搜
      红轿子稳稳地落在离白昼家数百米的地方,一只修长嫩白的手,隔着娇帘伸了进来,做成邀请的姿势,白昼鬼使神差地把手递了上去,像是舞会上,接受王子邀舞的公主。
      出了轿子,白昼才看清那手的主人,他身着红色汉服,头戴金色发箍,红色面具覆住了大半张脸。却也能隐隐感受到面具下那张脸,好像满脸笑意,定是极好看的。
      那人为白昼披了件红色斗篷,依然牵着他的手,缓慢地走着。像是新郎牵着新嫁娘。
      白昼越想越不是滋味,手上发力,想挣脱那双握着他的手。可越是用力,那人便握的越紧。直到走到家门口,那人才松了手,道
      “我们到家了”
      一阵风吹来,夹着曼陀罗香。还有略歪的嘴角,伴着微风上翘。吓了白昼大喊了句“我擦”
      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甩了甩头,看见旁边睡得正酣的室友,拍拍胸口,自言自语
      “还好是个梦。”
      回想昨天酒吧的事儿,只记得自己计划逃跑,最终怎么出来的却忘得一干二净。
      他将窗帘拉开一点缝隙,初升的太阳刚超过地平线,映了红霞一片。那阳光不炙热也不刺眼,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将黑暗撕了个口。
      有光的清晨,最是温柔。能疗最重的伤,能平最疼的痛。能使身处绝境之人看到希望,能给失意之人以力量。
      也能将人心中之怨愤减少几分。
      听着屋内微微的鼾声,白昼忍不住回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室友。自昨日相识以来,白昼虽然出了许多洋相,还上了热搜。可是,林萱本人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算对白昼本人,也并无什么过分之举。搬来做他的室友,也是外婆主动招的租客。要怨也怨不到他身上。
      这样想着,白昼倒也释然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许是阳光照到被子上,有些热了,林萱动了动身,把被子踢掉了大半。身子也跟着侧过来,头又像枕边多埋了几分。
      真是“帘幕差影,金铺半卷,媚眼安然,松髻慵懒。”
      恍惚间,白昼竟有想去亲上一口的冲动。
      蘑菇也跟着醒了,垂涎若滴。
      白昼心中暗骂“擦,好好睡个觉,你乱动个屁。”
      赶紧翻出昨天花“重金”求来的符咒,跑去冲了冷水澡。
      不知是冲了冷水澡的原因,还是符咒起了效果。再见到林萱时,小兄弟倒是一直乖乖的。想亲一口的冲动也消失不见了。
      白昼出门前,林萱还在睡。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纠结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去叫醒他。而是把闹钟调到七点四十分。如果他这个时间起床,上课还来得及。若不起,也不关他的事。这么一想,心安了不少。
      白昼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桌子,挪回到原来的位置。虽然有符咒傍身,不用担心小兄弟捣乱。可是跟林萱同桌,还是算了吧。这个人,像个会媚术的妖孽,还是尽量离远一点,别什么时候着了他的道,符咒也镇不住,那可就麻烦了。
      这一上午,林萱一直没来。白昼也没怎么听课,脑子里一直是昨晚酒吧发生的事儿。他依稀记得昨天有个戴面具的人冲到台上,后来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问过乐队其他人,他们都说是一个叫二十八的人,刷到榜一,救了他们。关于面具男,他们都没有印象。
      昨天没喝酒,也没中毒,为什么会失意,这是学霸校草想了一上午也没想明白的事情。
      午饭时,李楠神神秘秘地把手机摆在白昼免面前
      “看,能看出什么蹊跷来不?”
      手机上是登陆的是学院网站,排版布局跟平常一样,并无什么大变动。头版头条依然是谋为学生获奖了,某位教授科研取得成果了等等。没什么新鲜的。
      李楠知白昼这个脑子,学习时能过目不忘,学习以外的事儿,只要睡上一觉,准会忘个精光。
      李楠:“昨天关于你的热搜啊,今天全都不见了。我换了各种引擎,全网搜索,竟然一条都搜不到。”
      “阿昼,你是不是榜上款爷了?”
      白昼“什么意思?”
      “你知道互联网是有记忆的。热搜更是不会凭空消失。如果要让他消失,那必是花重金公关的结果。这么多词条,一夜之间消失,干这事儿这人,除了钱多,还得人牛。”李楠说着,凑得白昼更近,小声问
      “你该不会是从了昨天那位要跟你共度良宵的薛子瑞了吧”
      白昼赶紧捂住李楠嘴巴,睁大眼睛,惊讶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
      李楠笑笑,不再逗他
      “我可是第一渔人,鱼遍五湖,网布九州,足不出户,尽知天下事。”
      这话虽显狂妄,但非言过其实。何况,李楠这个人,喜欢话留三分,他这么说,绝非戏言。
      白昼举起三根手指
      “楠哥,我向你保证,昨天我肯定没跟他走。”
      李楠一脸嫌弃
      “走不走的,干我鸟事儿。你别整的好像小媳妇通奸被抓了一样”
      “我知道你没跟着走。听说有人花了一百万给你打榜,才把你们放了”
      “那也就是说我现在账户上至少有一百万?”
      说着,白昼赶紧拿出手机,查了查银行卡余额
      “一,二,三……”来来回回,数了七八遍。都是七位数。余额果然有七位数。
      这一次,白昼的眼睛瞪得更大,那表情,简直比见了鬼还要可怕。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惊讶,恐惧,还有一丝丝欣喜,一口气表现在同一个表情上。
      旁边的李楠,拿过手机重新数了一遍。确实是七位数无疑,而表情中的担忧却大于惊讶。这般出手,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白昼,应该是被人盯了很久。
      这次撤热搜的人,跟昨晚打榜之人,应该是同一个。就目前的状况看,此人对白昼应该是没有恶意。
      然而,爱不会空穴而来。所有付出的背后,都需要回报。金钱地位此人显然不缺,那白昼能回报给他的,只有身/体和情感。
      这两样东西,于名词,是不同的两个词语。而于人来讲,却是一样的东西。因为身体总是终于情感。“身在曹营心在汉”是最痛苦的折磨。
      这样的回报,白昼如何能给的起。
      更棘手的是,此人隐藏极深,像李楠这眼耳通天的情报网,竟查不到半点消息。
      白昼这个傻白甜,自然是想不到这么深。李楠也不打算同他讲下去。原本想从他这问问,看他能否有点这人的信息,没想到,白昼本人知道的,好像并不比他多。看着半天呆滞着不动的白昼,李楠暗自叹气
      “傻人果然福气多”
      下午第一节快下课时,林萱才背着书包进门。老师对他,好像也是敬畏三分,平时对待迟到的学生,必然会说教上一番。而对林萱,只说了个下次早点,便让他回来上课。
      林萱路过白昼身边时,停了下来。又一次,连人带椅子搬到他旁边,附耳道
      “你再搬回去,我还会搬回来。你若喜欢玩被我搬来搬去的游戏,我一定奉陪到底”
      说完,又返回去把桌子也搬过来摆好。
      班级里嘘声一片
      班主任老师更是一副吃瓜的表情。当即说道
      “白昼阿,新同学喜欢跟你同座,你就不要拒绝了。新同学远道而来,咱们自然要多加爱护。常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何况,你功课好,座得近些,可以多帮新同学进步。也算帮老师的忙了”
      班主任黄老师,是白昼最敬重的老师没有之一。她坚持“有教无类”的教学理念。一个班级,要整整齐齐,不抛弃不放弃,竭尽所能地,让他的学生,成就最好的自己。
      现在黄老师开口,白昼即使有千万个不愿意,还是要买她的面子。何况,这个林萱,强势是强势了一点,倒也不算坏。左右室友的命是逃不掉了,多一个同桌关系,也无关紧要。
      做足了自己的心里建设,白昼总算能以平常心面对林萱了。他伸出手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白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年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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