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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周:没脸没皮 “庄园里每 ...
“庄园里每天都要死人。”
这是戚不欺在她那本黑黑的、页边翻卷的羊皮笔记本上写下的第一句话。
她吹灭了窗台的蜡烛,坐到床上,静待那个为她治病的人前来。在黑暗中,她抚摸着床的塌陷,想起了第一个对她说起这项规则的佣人阿朱。文艺作品里,似乎每一个善良无辜的女佣人,都被叫做阿朱。
刚想到这里,钟就响了。
那口黑漆漆的大钟,她几乎都能在心里勾画出它震荡,摇摆,扰乱空气的模样——只是想象不到背后是不是有一只手——是怎样的手在敲击。也许是白白生生的,也许是妇人老皱如腐烂橙皮的手臂。
似乎是那只手臂随着音浪袭来,门“吱呀”响了一声。
戚不欺抬起头,她隐约知道门开了。进来了一个男人。只是看不清他的样子。
他的手比她大许多,但喘息声大约不是男人,只是个年轻男孩。比她大不了多少。于是戚不欺平静下来,任由他对她施为。她知道,第二天,她就将拥有一个丈夫。或者伴侣,伙伴。随便叫做什么。
可是第二天,戚不欺却不是如往日被晨光柔和地唤醒的。
凌晨天还灰沉沉的时候,戚不欺先是被心脏剧烈地一跳惊醒。紧接着,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因为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她整个人就被一个尖锐的刺刀般的东西从床上压着脖子猛然拽下来,腿还被狠狠地踩了好几脚,耳边回荡着一圈一圈妖魔般的厉声吼叫:“你这荡/妇!你睡错人了!”眼前是一个满脸褶皱的妇人,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整张脸如同抽象画般模糊一片。“我儿子呢?你说呀!我儿子呢?荡/妇!来人啊!”
“荡/妇......是在说我吗?”
戚不欺忍了好一会儿,终于睁开老妇,自己站了起来。她的声线清澈如知更鸟鸣,众人听到都是一惊。
这时候,蜡烛也终于把屋内彻底照亮堂起来。女佣们鱼贯而入,皆穿着灰格缎面的旗袍,梳着油亮的发髻,个个站姿笔挺。然而她们这样通身的气派,竟然还不如中间那位乌发披散、未着粉黛的白裙女孩。
她光是站在那里,扫视一圈,就让不少佣人情难自禁低下头去。
站在她面前的老妇,倒是唯一不怕她那个。戚不欺也是这时才能看清这妇人不再晃荡的脸。妇人也同样盘着高高的发髻,只是上边满是珠翠,到了有点俗气的地步。脸上老态龙钟,一双灰色的长眼倒是十分犀利,手上留着一双长长的红指甲。刚才她以为的“刺刀”,大约正是这双指甲。
看戚不欺站起来,还一脸无谓地打量自己,老妇似乎更加羞愤难当,信手抓起身边一盏陶瓷花瓶,就朝她扔过去。
陶瓷咔嚓一声就粉碎在水泥地面。要知道,即使地上尚铺着绯黄相间的羊绒地毯,花瓶硬摔下那质地,也无济于事,唯粉身碎骨一个结局。
但是,老妇预料中的戚不欺的粉碎却尚未发生。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她刚好稍微把头一歪,就轻而易举地避过了那盏花瓶。仰头一睁眼,还显得满脸天真。
“秦夫人,为什么要叫我‘荡/妇’呀?是我昨晚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这秦夫人刚才扔了一盏极重的花瓶,已经不得不让周围人忙着捏手腕,嘶嘶叫起来了。见她这副不知世事的模样,更是只觉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还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你再看看,床上躺着的人是谁,给我看仔细了!”
正巧了,这时候,戚不欺身后冷不妨传出“哎呀”一声。声音还带着些困倦的沙哑。
她一扭头,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膀子立了起来。刚触到对方的视线,戚不欺就慌忙闭上了眼。
“他怎么,他怎么光着身子?我不要看。”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秦夫人看在眼里,捂着胸口,声音都在颤:“你们昨晚一整晚都这么个没羞的样,竟还给我在这装模作样的扮傻,真是荒唐!荒唐!我看你不要嫁了,我儿子的病也不要治了!大家各过各的干净!”
说罢,这老太太似乎怕被气病了,抬腿就要走,却被清亮的一声叫住了。
原是床上的男孩露出半张眉清目秀的脸来。他眉毛如青黛色的墨汁染的一般,眼睛熠熠生辉,大概是彻底清醒了,言语间坦荡无比。
“秦夫人,留步。话要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什么治病不治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众人都被他这番正义凛然的质问乱了阵脚。一时间无人回答。
反倒是戚不欺捂着眼睛,下意识地反驳:“......哎?谁跟你是‘我们’?”
男孩的目光落到戚不欺头上,顿时柔和了不少。
“就是你和我。我叫姜成雨,你叫什么?”
戚不欺犹豫了一下,慢慢才从指缝间露出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来:“你叫姜成雨?我叫戚不欺。你好。”
两人隔着空气相视一笑,端的是旁若无人。
秦夫人在一边眼睁睁看着,肺都快气炸了。马上又叫众人一顿好哄。
“你们,你们!咳咳!”她捂着手帕咳起来,又马上攥紧在手心,指着他们骂起来,“不要脸!好啊,你们不让我如意,我也不会让你们在我家门里称心。我不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晚你必须给我去伺候我儿子去!把这个什么姜成雨送回他该回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就有三个膀大腰粗的佣人上前,要把床上光着身子的姜成雨搬下来。在戚不欺的惊呼声中,姜成雨随意挣扎了两下,就自己下了床。还随手就套好了衣服。却是不理他人,大踏步走到戚不欺面前,径直在她脸上亲了亲。
“乖,咱们一会儿大厅堂上见。”他笑得轻佻,说完话自顾自跟着佣人们转身走了。像是笃定她不会被秦夫人拦住。
事实也的确如此。“清晨七点以后主人不能露面”是庄园的明面上的第一条规矩。
戚不欺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了秦夫人的存在。
她一转脸,就是满眼笑意地好心提醒。
“夫人,天快要亮啦,您还不走吗?”声音软糯,盛满了真切的关怀。
众人一听,也觉的确是这个理。都开始纷纷劝说秦夫人离开。
到底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夫人也抵抗不住,瞪着戚不欺那副天真无邪的面容半晌,才说:“等等,我要问你最后一句。”
“嗯?”戚不欺眉毛提得高高的,眼睛也瞪圆了。
对着她这副傻样子,秦夫人还是耐下心,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家里人对你嫁给我儿子,到底怎么跟你说的?”她产生这个困惑很久了。
毕竟她家这个小子,她也知道,是出了名的难治。别家的好闺女听说他们要来结亲,哪个不是赶着跑?
“嫁?”戚不欺却眨巴眨巴眼睛,“就是我晚上治病,第二天就有丈夫了吗?”
“治病?你有什么病?”秦夫人心脏就是一缩。
秦夫人焦急的样子,看得戚不欺立刻就皱起了眉。到底还是孩子,小姑娘心情全写在脸上。
“哦......也没说不能说......”戚不欺咬了咬下唇,满脸难以启齿,“好吧,他们说,我有......单身的病。我知道这很严重,对吧?好在我在这里睡上一晚,就治好了。现在姜成雨就是我的伴侣,对不对?”
秦夫人本来还紧张得要命,听完简直为这家人绝倒。戚家,好歹也是堂堂正正的名门望族,为了骗傻子女儿来嫁人,简直什么借口都用上了。
戚家啊,戚家。你们真做得出。
当然好消息是,至少戚不欺没什么别的大病——可坏消息也有,就是这姑娘脑子不好,好像真不是装的——怎么能给她的明儿找了一个这样的妻子呢?戚家可真是猪油蒙了心,秦家也是莫名其妙地犯了糊涂。怎么连打听都没打听过,就把这姑娘娶回家了呢?
竟然人娶到家了才发现,不光是个傻的,第一天圆房,还莫名其妙地就给自家儿子戴了一顶绿帽子。
“当然不是。你今晚会见到你的真正的丈夫的。”秦夫人斩钉截铁道。
“好吧,”戚不欺也没再追问,“我相信您。不过您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问您一个问题了?”
秦夫人心下就是一惊。本来满脑子盘算的,登时就消散了干净。只因这问题,问得着实不像个真真正正的傻姑娘问得出来的。可再定睛望去,戚不欺方才眼底的精光哪里还有踪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的模样。
于是她很快松了口气,随口就答应了:“你要问什么,快点问。时候不早了。”
“好,”戚不欺笑得弧度更翘了,像只得逞的小猫儿一样,“我是想问您,您说您的儿子也要治病,是也生了单身病吗?我昨晚跟姜成雨睡,治好了我的病,今晚如果再跟他睡,是不是他的病也可以治好了?”
房屋内瞬间异常沉默。女佣们个个压低了呼吸,仿佛生怕谁一不小心就会打个喷嚏惊扰了两位主人似的。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秦夫人知道,其他女佣心里更是门儿清。
“嗯,差不多吧。你今晚见到他就知道了。”秦夫人囫囵说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等一众佣人宛如蝗虫般随她散去这间屋子,戚不欺才忍不住吃痛,轻嘶了一声,蹲下身来查看腿上的伤口。
刚才被秦夫人踢了几脚,她自小被养的娇娇嫩嫩的肌肤上,瞬时就多出了几处青青紫紫的淤痕。之前一直站着不动,也是忍得难受狠了,现在一往墙角那头走,伤处就开始抽疼。于是戚不欺不得不瘸着跳到她的雕花箱子边上,翻出药来给自己包扎。
不看不知道,青紫上还有刮破了些皮。脖子一抬,也隐隐刺痛。对着镜子才知道,上面还多了几道抓伤。
戚不欺随手抹着药,依稀就响起母亲反复念叨她那两句车轱辘话。
“女孩的脸面,是最最重要的。损伤了哪里,这里都留不得疤。”每次她对着镜子看她梳妆,这话是少不了重复几十遍的。
想着想着,戚不欺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脸,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看来她多半早就违背了母亲的教导。真好。
尤其好的是,她自己想要留的脸面反正是留住了——至于母亲想要留的她的脸面,让它见鬼去吧——再说,那个她早就没得一干二净了。
尝试一下新题材,会保证日更滴。有兴趣读下去的话求收藏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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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周:没脸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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