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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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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膳房回来后,天色已经全黑了,天边那轮晓月已经高高挂起,蝉鸣已经响彻整个小院。
柳缘回到小院后,就没再理会一路上还是缠着要给他讲长生门宗门故事的闲汾,径直回到自己屋里,直接把闲汾关在门外。
“砰!”一声,闲汾看着就在眼前关上的木门,心想自己也就对这柳缘有这样的耐心了,之前谁敢将他拒于门外?他们不论男女都恨不得凑到他眼前,只为让他多看一眼。
“唉!”向来无所心烦的闲汾难得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屋子里。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就不信柳缘明天还能躲过他讲的师祖事迹。
这么信心满满地走进自己的屋子,闲汾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屋内一片空荡破败,家具物什都挤满了灰。
他刚刚光顾着跟着柳缘,完全忘了自己的屋子还没打扫过,床铺上甚至连被褥都没有。
叫焚弦仙尊自己动手收拾屋子,那是不可能的,叫他就这么将就着过一夜,那更是痴人说梦。
于是闲汾直接调头转身出了自己屋子,走向柳缘的屋子伸手敲门,“砰砰砰!”
“道友道友道友!我这边屋子没被褥啊!”闲汾边敲门,边毫不在意形象地喊到。
屋内隐约传来晰晰梭梭衣物摩擦的声音,接着屋内的灯火亮了起来,闲汾面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白日看着一丝不苟的冷酷少年此时脱去了外边的黑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长密的墨发散落着披在肩背,看着更加俊美和清秀了。
“你没有去领被褥?”外表是柔和了,少年声音和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闲汾摇摇头,满脸无辜,“我哪知道被褥是要自己领的,平日家里自有人为我打点一切。”
柳缘那八风不动的表情总算变了,有些无奈地让开门,“进来吧。”
闲汾满脸喜色地登堂入室,“道友真是热心肠啊,为了报答你,我要给你讲长生门内部消息!”
说什么报答都是假的,闲汾就是想趁机跟他打开话匣子,继续给他讲焚弦仙尊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柳缘垂着眼眸,没有反对,像是默许了闲汾的报答。
得了柳缘的默许闲汾还不满足,他凑近只穿着中衣的少年,仰着头明艳地笑着看他,“那你这是同意了?”
非要他回答。
“嗯,”柳缘点头,没有去近在眼前的美艳少年,“只得半宿。”
红衣少年笑靥如花,两三步走到床边,三两下脱去身上的外衣,自来熟地躺进被窝,“来!床上来!小爷来给你好好讲讲!”
许是柳缘刚从床上起来没多久,被窝里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清冷的香味,像猫爪一般在闲汾心底挠了挠。
柳缘倒是面色不变,熄了灯就面色自然地和闲汾并排躺在床上,闭上眼准备睡觉,看来是不打算理会闲汾的宗门秘史了。
可闲汾哪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他挪着身子凑近了柳缘,“来来来,我先从焚弦仙尊最著名的那场大战说起......”
柳缘实在是拿这个少年没办法,只好睁开眼,测过身子躺着,无奈地听他一脸骄傲地絮絮叨叨讲着焚弦仙尊的光辉往事。
但这般配合也就持续了半夜,子时一过,柳缘伸手捂住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殷红小口,“睡了。”
这般说着,不顾被捂着嘴脸上写满讶异和羞赧的闲汾,径直闭眼睡去。
倒是留下还被捂着嘴的闲汾红了半夜的耳根。
那曾有人这么对待过焚弦仙尊?实在孟浪!
闲汾把脸上的手挪开,红着脸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柳缘。
他还犯不着跟个小弟子计较。
第二日早起时,响当当的焚弦仙尊做了一件让他面子里子都丢尽的事。
多年都是孤枕独眠的焚弦仙尊乍一晚和他人同床共枕,一夜醒来发现自己正牢牢地抱着清冷少年,身子被他怎么推都扒不开。
见闲汾醒了,柳缘停下推他身子的手,“醒了?”
闲汾讪笑着松开揽着柳缘腰的手,打着哈哈观察柳缘的脸色,“真是对不住啊道友,我不是很习惯有人睡在我周围......”
柳缘还是一如既往地冷着张脸,也没对闲汾的解释作出回应,翻身下了床,开始穿戴衣物。
闲汾跟着下了床,小心翼翼地问柳缘,“你生气了?”
“没有。”柳缘背对着床铺穿衣,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穿戴整齐就要出门。
“诶诶诶!道友你等等我!”闲汾见柳缘抬腿要走,三两下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柳缘虽没有回应闲汾,但还是听从了闲汾的喊声,停在原地等他穿衣。
闲汾穿衣不算慢,不过一会,一个穿着显眼红衣的翩翩少年郎就出现在柳缘面前,“咱们去哪?”
闲汾从来没有当过弟子,他从小就是被当做门内的继承人来培养的,哪知道这些地位低下的小弟子们平日里要干些什么。
“去经道阁。”看闲汾穿戴完毕,又恢复成昨日那般艳丽少年的模样,柳缘才抬腿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