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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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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缘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人觉得他会是个冷漠冰冷的人,他所经过的人群,总是会空开一段和他的距离,仿佛与他凑近一点就会引得他暴怒,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他,躲着他,避着他。
也有人被他冰冷的气质所吸引,靠近他后失望离去,离开前还会埋怨他,怎么不是那样的人。
他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柳缘心想,他看着小院里的红衣少年,心想他也会离开,不过迟早。
并不宽阔的小院里,左右两间还算典雅的木式屋子相对,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抬头看着院里的枫叶树,树上红叶与树下红衣相得益彰,分不清是谁更美艳。
“你怎么在这里?”柳缘抱着在后勤处领来的铺盖,仪态却没被不雅的动作影响,还是那般清冷疏远。
闲汾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柳缘,狐狸一般狡黠的眼眸好看地眯起,“我也是此次新进门的弟子啊,怎么不能在这里。”
但柳缘却不受闲汾美貌的蛊惑,无视了他笑靥如花的面容,径直抱着行李走向小院左边的屋子,“这院子是给榜眼和榜首住的,你刚刚把榜眼打了?”
闲汾满面的笑容僵了一下,瞧着孩子话说的。
“咳咳咳!是榜眼道友让给我的。”闲汾轻咳着掩饰自己的心虚,眼神躲闪。
柳缘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看了闲汾一眼,接着转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闲汾见状马上追着少年进了屋子,“道友道友,我这是第一次离家,晚上一个人睡害怕,可否和我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拐进屋子,却看见屋里空荡荡一片,没什么家具摆设,连床铺都是少年自己在铺。
“不可。”柳缘没有回头,他铺着被铺的动作熟练,看来他来长生门之前对家务之事常有经手。
闲汾一个箭步凑到柳缘身旁,一屁股坐到柳缘刚铺好的床铺上,满脸写着诱惑地同他说,“别呀道友,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些长生门的内部消息。”说着还挤眉弄眼地看向他。
“无需。”看着自己刚铺好的,干干净净的床铺被红衣少年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去,柳缘没有表情,还是不为所动。
说着,柳缘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打水擦拭屋内其他的桌椅。
“诶!道友道友!这可是我在长生门生活这么多年,得到的一手最可靠的消息!你真的不要吗?”闲汾赶紧从柳缘床上起身,跟着柳缘走进走出,就像绕着娇花转的花蝴蝶。
“不要。”
“那宗门秘史你总感兴趣吧?”
“无趣。”
“我告诉你怎么拜入最厉害的长老门下如何?”
“不如何。”
闲汾追着柳缘缠了他大半天,天都暗了下来,冷酷的黑衣少年除了一直有在回答他的话以外,没有一点松口的迹象,搞得闲汾最初想逗弄徒子徒孙的心都变质了,变成了他一定要让这个油盐不进的柳缘产生对师祖的崇拜!
他可是长生门的老祖,连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都降不住,他的脸往哪搁?
今天这梁子他算是跟柳缘结下了!
闲汾正想再接再厉继续用其他宗门事宜威逼利诱柳缘,突然一道宏伟的钟声从外面传来。
柳缘一直打扫屋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稍一整理着装就要出门。
“等下等下!道友你要去哪?”闲汾眉毛一挑,原本就美艳的小脸此刻更加生气诱人。
他还没成功让柳缘答应他讲师祖的光耀事迹呢。
“长生钟响了,要去膳房晚食。”柳缘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从刚刚起就一直围绕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的少年,他说自己是长老的私生子,从小生活在长生门,怎么不清楚长生门的作息时间?
“哦哦。”闲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我同你一起去!”
笑话,他身为长生门身份最高之人,哪会晓得新入门弟子的膳房在哪,现在的身份又是新入门的弟子,若是不好好跟紧柳缘,他哪找得到路?
柳缘看上去冷冰冰的样子,却没有拒绝,他点点头,“跟上。”
说着柳缘走出了门。
闲汾跟在柳缘后边,看着黑衣少年连背影都冷酷的身形,心里还是有些感叹于此少年的心性不像他表现出来那般冰冷,里子里还是个热于助人的人嘛。
这么想着,他倒是很不解为什么柳缘为什么老是要拒绝他给他讲长生门的内幕消息你?
待到闲汾跟着柳缘走进膳房,突然后悔自己要跟着柳缘来这里。
因为他们一走进膳房,整个膳房的人都齐齐地把头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俩。
这样的奇怪行为自然是柳缘引起的,他是此次新入门弟子的榜首,自当受到众人的注目。
闲汾跟在柳缘身后,自然而然也受到了这般目光的洗礼,更加上有些人不敢直视黑衣少年,只好把目光投到黑衣少年身后亦步亦趋的闲汾身上,把闲汾看得那叫一个浑身不自在。
闲汾平日哪受过这样的注目礼,他之前身份高贵,没多少人敢在他面前直视他,这样被不自在地注视着的感觉,好像从来就没有过。
闲汾皱着眉,加快了步伐,和柳缘并肩而行,小小声地对柳缘抱怨道,“早知道就不跟你一块过来了,你真是惹眼。”
柳缘看了红衣少年一眼,心中倍感莫名其妙。
这人不知道自己多好看吗?那些人从来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盯着他,这次都是因为这个明眸皓齿风流无双的红衣少年,那些人才会看过来,眼神中带有无法掩饰的惊艳和爱慕。
但柳缘没有解释,他看不出这个红衣少年是真的美而不自知,还是在向他炫耀自己的美貌。
柳缘带着闲汾径直穿过一个个眼神发直的弟子,坐上了膳房的首位——这是新弟子榜首的座位。
闲汾倒也不客气,跟着坐了柳缘身边的位置,吃饭嘛,坐哪不是坐呢?干脆坐熟人旁边好了。
待柳缘入座后,膳房里的弟子才陆陆续续入座开餐。
闲汾看着眼前的弟子们吃饭吃得极香,他却没什么胃口。
毕竟也是长生门的师祖,且不说他的修为早已到了辟谷之境,再者之前所食所用不说龙肝凤胆,山珍海味也是算得上的。
眼前摆在他桌上的食物在其他人看来是挺不错的,在他眼里却跟糟糠没什么区别。
正当闲汾百般无聊地用筷子挑弄着桌上的食物时,突然发现有一道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还带有一丝杀意。
闲汾抬头望去,却见他正对面的桌案后坐着一个穿着粉衣的少女,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很是美貌,正一边戳着自己碗里的饭一边直勾勾地瞪着闲汾。
闲汾眉毛一挑,身子向柳缘倾去,红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那妮子是谁?怎么这么看着我?”
柳缘优雅地放下筷子,转头看向他,语气怪怪的,“榜眼。”
闲汾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原来这丫头就是这次入门选拔的第二名,他前不久刚抢了她的住处,这会又抢了榜眼的座位,怪不得她会这般眼红地瞪自己。
更何况他刚刚说他那院子是榜眼让给他的,现在暴露出他不认识榜眼,岂不是自爆说谎?
闲汾咳嗽了两声,硬着头皮扯下去,“一会儿不见,她变好看了不少,都认不出来了。”
柳缘看了看身边的红衣少年和粉衣少女,没有接闲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