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如茉 李如茉出生 ...
-
张百赋还乡之后，朝中张派的人也大多仕途不通，贬的贬，辞的辞，张派登时分崩离析。李熙尤也不是例外。可他毕竟是个新晋状元，况且中状元时才二十四岁，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极少见的。就冲这点，皇上和太后就还是看重他的。更何况他殿试时谈吐不凡，自有一副正直气派，给在场的人都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奈何周国舅对张派的人是一个也不放过，哪怕皇上有意留李熙尤下来，也给周国舅周昭仪这兄妹两个洗脑洗没了。这下就苦了李熙尤了。他本应该是京官，留下来做个翰林学士什么的，在京立足，声名远扬。可按现在的形势，他不但留不下来，就算留下来了也没好果子吃。于是他先发制人，皇上还没想好将他派遣到哪，他就自荐去扬州。理由是扬州风景好，离他的家乡也近，他适合那里的水土。“我是道州人，在京待了这么多年，也还是水土不服。”李熙尤假意说道。皇上一瞧，这正合他意。让李熙尤去扬州，即不会让周国舅怀芥在心，也不至于让天下人议论皇帝无情无义。而扬州毕竟是个好地方，李熙尤虽是状元，去那里也不至于委屈他。皇帝眉开眼展地便答应了。
贞和四年，李熙尤携夫人赴任扬州。扬州本就繁荣，在李熙尤的治理下，隔年便呈现出更加欣欣向荣的景象。民康物阜，米烂陈仓。也是这一年，李熙尤的二女儿，李如茉出生了。
看到这儿，您或许会疑惑，李熙尤什么时候有孩子了？李如茉怎么就成了二女儿了？其实李熙尤早在京还未科考时，就已经成亲了。娶的是盐商林之恒的女儿林月枝。林之恒是京城富商，家财万贯衣食无忧，却也希望女儿能嫁个会做官的读书人，摆脱商人重利轻义，财大气粗的土俗形象。而李熙尤一人在京，读书、考试，也少不了林之恒的银两为他打点。这样看来，李熙尤与林月枝的姻缘，是感情和利益的混合物。虽说没有那么纯粹，可这样的感情却有物质和爱情的双重保障。最为稳固。大家都有自己想要的，就能算双赢。
到了扬州，李熙尤官做的很好，也结识了不少当地乡绅权贵。林月枝也认识了很多官眷。她们一起裁料子做衣服，一起听戏，一起去茶楼喝茶买糕点。这夫妇俩的生活都算是如鱼得水，可是安乐的生活中往往潜伏着危机。第二年，他们的二女儿李如茉便出生了。
李如茉，人如其名，自小便带着如同茉莉的高雅清绝。五六岁时就去了卞家的书塾读书。卞青与李熙尤交好，两人又都是张百赋的学生，就更加惺惺相惜。李熙尤到了扬州，卞青没少给他帮忙，介绍当地的乡绅权贵给他认识。再说回李如茉，她容貌昳丽，骨骼清奇，一双桃花眼时而朦胧迷离时而清澈如水。鼻梁高挺而线条流畅，不见一丝骨节，鼻尖却十分娇俏，透露出女子的俏皮可爱。五六岁时她初到卞家书塾，卞青见着她便暗暗一惊：如此小的女孩子，竟可生的如此美丽。若是再过个十年，一定是活脱脱的大美人。
如茉在书塾里很受各家的公子欢迎。她本就聪颖，又沉静内敛，实在是符合中国古代男子的择偶观。可是在官家小姐那里却又不是了。她们不少人长相平庸，脑袋也实在平庸，没有办法接受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水灵清秀的小妹妹。更何况这小妹妹年纪虽小，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落俗套，足足把她们比下去。为首的一个叫秦蓉的女孩子，带领了其他几个年纪稍小的，一起孤立了如茉。如茉也不急不恼，每天都跟着书塾里的先生认字学文，不曾想些其他的。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一日卞青路过书塾，便想着去看看孩子们学的怎么样。他穿过河边的夹竹桃林，静悄悄地来绕了书塾后面。只见如茉格外的专注认真，而他的小子卞之敏却不怎么用心。卞青正气急，准备放学了好好教训卞之敏一顿，却看见秦蓉将蘸了墨水的毛笔悄悄画在了如茉的衣服上。卞青有些疑惑，对秦蓉的做法有些不解。难不成她是在欺负如茉？不能啊，秦蓉是秦太师的孙女，秦太师严于家风，秦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接着看，却看见如茉轻轻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蘸了墨汁的那部分折叠起来，然后将裙摆全都收紧，这样秦蓉就不好偷偷将墨汁滴上去了。
卞青觉得奇怪，于是第二天就问送如茉来上学的小厮：“你家小姐是不是昨儿衣服上沾了墨汁？”小厮答道：“是”。接着又说，“小姐这几天每天衣服上都沾上墨汁，老爷夫人问她怎么回事，她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沾上的。为此没少挨骂呢。”卞青听了，沉默不语。让小厮退下了。
晌午，孩子们都下了学堂在卞家吃午饭，吃完午饭还可歇息一会儿。就趁着这个时间，卞青叫如茉来了院子里的凉亭，说起衣服上墨汁的事情。如茉先是微笑，说是自己粗心，写字时弄上的，不肯说实话；后来卞青挑明了：“你可不要骗你卞叔父，我分明瞧见是秦蓉弄上的”，如茉这才说了实话。
“叔父，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确实是秦蓉姐姐将墨汁弄到了我的衣服上。”卞青这下更好奇了：“既然是这样，你为何不告诉你的父亲母亲，为何要说是自己粗心呢？”
如茉缓缓抬起了眼，眼神坚定而又明亮：“我若说了，父亲母亲又能如何？”这句话一出，着实吓了卞青一跳。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女孩子会说出这样深沉的话。如茉没有理会卞青的错愕，继续讲到：“秦蓉姐姐是秦太师的嫡孙女，家世显赫，扬州城内无人敢得罪。我若是告诉了父亲母亲，岂不是让他们徒增烦恼？再说这是小事情，就算秦蓉姐姐没有如此显赫的家世，父亲母亲也不好与别家争执的。再说，秦太师我也是见过的，他年纪虽长，却德高望重，为人平易。对我们这样的小孩子也都和蔼可亲。还赠过我一本《山海经》。为此，我实在是不想与秦姐姐争执。”
卞青听了如茉的话，更是惊讶。若是寻常五六岁的孩童，怎么会有如此心智？他表面上让如茉回去休息午睡，心中却是瞠目结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如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