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撞鬼（二） 章杉被冷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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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杉被冷醒了，他闭着眼睛在枕边摸了半天都没摸到空调遥控器，只好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章杉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他眯着眼在床上找了半天才从搅成一团的被子里找到空调遥控器。
章杉拿起遥控器想要把温度调高一点，结果按了半天，发现空调上还是那明晃晃18℃。他拍了拍遥控器，又按了几下，遥控器的指示灯没亮，好像是没电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没电了。”章杉抱怨了一句，起身去关空调。
他站在床尾，伸手去够空调上的开关，滴的一声，空调停止运转，扇叶缓缓合上。没了空调的声音，章杉才发现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拉开窗帘，由于房间里的温度过低，玻璃外面起了一层白雾，章杉一时间也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判断到雨应该停了有一段时间了。他又拉上了窗帘，躺倒在床上，心里想着闹铃还没响，趁着房间里的凉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可以再睡一会儿。
———怎么都解不出来的题，周围不停翻试卷的声音，满手心的汗……呼……呼……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的急促呼吸声……
章杉挣扎着从梦中醒了过来，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九点过了，除了闹铃已过的提醒外，还有几条吴可欣给他发的消息。
章杉拿起手机回了一条：“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我马上就来。”
刷牙的时候，章杉觉得自己脸色不太好，憔悴得厉害，像是一整夜没睡觉一样。他有点纳闷怎么会做关于考试的梦，毕竟自己连大学都毕业好几年了，难不成是昨天看见了那个高中生，然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思来想去，章杉最后把这个梦归结为上了年纪的怀旧现象。
到了店铺里，吴可欣和何玲已经开门营业了一个多小时了。看见章杉进来，吴可欣夸张道：“老板你终于来了，我和玲玲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呢！电话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何玲注意到章杉脸色不是太好，拉了拉吴可欣的衣袖，打断了她的胡说八道，“老板你没事吧？”
何玲这么一说，吴可欣才发现章杉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章杉摇了摇头，哑声道：“没事，好像是感冒了。”
吴可欣皱着眉说：“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还没事呢，我让玲玲给你倒杯水去。”
何玲也是一脸担心，还没等吴可欣说完就起身给章杉端了杯水来。
章杉无奈地接过了水杯，听着面前这两个姑娘善意的唠叨。两人唠叨了一会儿发现章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自讨没趣的散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奶茶店开始忙了起来。看到熟悉的校服，章杉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过昨天发生的怪事有点多，难免让他心生恐惧。
“要不把空着房间租出去算了。”章杉心想，“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即可以赚钱又可以为家里添些人气。”
章杉说干就干，在空闲的时候下载了好几个软件，然后把租房信息挂在了上面
早上章杉睡过了头，何玲来帮忙上了两个小时的班，章杉便让上晚班的何玲迟两个小时来。
等他们交完班都已经快七点了，章杉本来准备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再回去，可是想起林倩倩曾经给他说家里若是总不开火是会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又想起一个星期都没用过的厨房，最后还是去超市买上了一堆菜。
一楼正在做饭，炖菜的香气从窗户发散出来，弥漫在一楼的整个楼道；楼下的家长又在教小孩数学题，女主人暴怒的吼声夹杂着小男孩哭泣的声音；隔壁大爷听力不是太好，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隔着门都能清晰的听见电视里播放的内容。
一切的一切都无比真实，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章杉误入了另一个空间似的。
“或许那个时间大家都睡了，不要自己吓自己。”章杉站在门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
还好，没有奇怪的景象，章杉松了口气。
吃过晚饭章杉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工作，是网页设计一类的私活。
章杉大学学的计算机，毕业后在一家私企工作了好几年，待遇不错，可就是太累了，简直是用命在赚钱，章杉有点受不了，于是便辞了工作回来开奶茶店。
开奶茶店花的是章杉自己的存款，就算章杉妈妈不同意也拿这个儿子没办法。生气归生气，还是心疼这个儿子，把老房子收回来给他住。
不知不觉就工作到快十二点，章杉打了个哈欠，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好久都没在一个地方窝着工作这么久，章杉觉得肩膀疼得厉害。
睡觉前，章杉把新电池从塑料袋中拿出来，准备给遥控器安装上，结果没想到空调遥控器又能用了。看来这电池算是白买了，章杉无奈地把它丢进床头柜里。
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章杉躺在床上陷入睡梦中。
闪电透过窗帘照亮了房间，面朝着窗户的章杉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翻身后，章杉和本在他身后的模模糊糊的影子变成了面对面，下一道闪电时，白色的影子一闪而逝，又重新出现在章杉的身后。
半夜开始打雷下雨，震耳欲聋的雷声像是要把屋顶掀翻一样。章杉睡眼朦胧的起来关窗户，窗外的雨大的像是要淹没整片大地。
———“又考成这样，你对得起我和你爸爸吗？”
———“还顶嘴？一定是你不好好学习，天天看那些课外书！”
———“我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都送人了。多大的人了，还看动画片。”
又是梦，章杉坐在床边有些耳鸣。
梦里的内容在章杉醒来时变得十分模糊，他只隐约记得女人的责骂和怎么都散不开的悲伤。
梦里的人不是自己，章杉对此非常肯定。
那会是谁呢？
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把章杉拉回现实。没想到这一觉就睡了十多个小时，这都快到下午一点了。
昨夜的雨清空了天上堆积已久的云彩，现在外面正是烈日当空。
章杉打开窗户猛吸了几口空气，心情很美好，结果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前天看到的那户人家确实是很久都没人住，阳台上花盆里的花草都枯萎了，落叶散在地上也没人收拾，和他几个星期前看见的一模一样。
章杉挪开了视线，权当作没看见。只要自己没看见，对面就是有人住！
“老板，你感冒是不是变严重了？”何玲问道。
章杉恹恹地抬起眼皮，“没有。”
何玲满眼都是担心，建议道：“要不你明天和可欣换个班，去医院看一下吧。”
章杉摇了摇头，“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何玲还想说些什么，章杉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没等她说话就起身给客人做奶茶去了。
第二天章杉差点没能起来上班，他耳鸣变得更为严重，嗓子肿的像含了一颗核桃，连带着头都在疼，去上班的时候脸色差的把张雨桐和吴可欣吓了一跳。
章杉好久没有病的这么严重，难受得他恨不得找一张床，然后睡上一天一夜。
身体的不适让章杉心情也变得很差，一整天都阴沉着脸，导致奶茶店的生意肉眼可见没往日那么兴隆。结果生意不好，章杉的心情更差了。唯一让章杉欣慰的是，他挂出去的租房信息终于有了点眉头。
下班回到家章杉觉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随便地洗漱了一下便瘫倒在床上。
“砰砰砰，砰砰砰！”大力的敲门声把做了一夜噩梦的章杉唤醒。
他套上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到防盗门前。通过门上的猫眼，章杉看到外面站着楼下那户的女主人。
章杉打开门，哑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人似乎被他虚弱的样子吓了一跳，愣了愣问道：“你没事吧？”
章杉皱起了眉头，被人一大清早就吵醒，他能好到哪去。虽然不高兴对方的做法，章杉还是礼貌地重复道：“请问您有什么事？”
对方听出了章杉语气里的冷漠，先是道了个歉才说明自己的来意，“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可不可以请您晚上过了十二点之后就把脚步声放轻一点呢？这几天您家的脚步声都太吵了，实在是打扰我们的休息。”
这下轮到章杉愣住了，除了七月半那天，这几天他都没有超过十二点睡觉，怎么会产生脚步声呢？
他抿了抿唇，答道：“好的，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笑了笑，“没事儿，互相理解嘛。”
等人离开后，章杉也睡不着了。他坐在沙发上，眼里是化不开的恐惧。他看了下时间，还有几分钟到八点，租他房的人约的是十点来看房。他要不要给人家说清楚原因，让别人不要来看房了呢？
李肆在踏入章杉住的这栋楼的时候就觉得十分不舒服，等到章杉门口时，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到了极致。
李肆敲了敲门，听见门内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给他开门的是一个十分秀气的青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色白的像一张纸一样。
开门的正是章杉，他坐在沙发上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等人来了再想办法不把房子租给他。
开门后，章杉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人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弄得章杉措手不及。
这个人身上一定有“东西”，李肆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连门都不想进，冷冷地说：“找人看一下吧，你撞上脏东西了。”
说完也不看对方是什么表情，李肆转身就走。
回过神的章杉连鞋也来不及换，拿起鞋柜上的钥匙连忙追了上去，“先生，麻烦你等一下，先生！”
李肆被章杉抓住了胳膊，不得不停下来看着他。
章杉喘着粗气问：“您是不是知道我遇上什么东西了？”
李肆摇了摇头，“不知道。”
“怎么会呢，您明明都让我去找道士了。”章杉有些着急，手上也用了劲。
李肆的胳膊被章杉捏的有些疼，他不悦地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放手。”
章杉松了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李肆，生怕他就这么走掉。
“我说了我不知道。”李肆神色冷淡地说。
章杉恢复了些理智，“抱歉，还没有问您叫什么？”
“李肆。”李肆不欲与他纠缠，说了姓名就想走，结果被章杉挡在了面前。
“李先生是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可不可以先和我到家里去坐一会儿？”
李肆很想说不可以，但是面前这个人满眼的哀求，像是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有些动容，“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撞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