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秋实》妻夫人

39、39

　　出租车离开之后周围变得安静，而程以秦也注意到了陈念安。
　　“为什么不接电话还关机？”程以秦一眼看见了陈念安。
　　陈念安满眼冷漠的看着程以秦，似乎不太想搭理他，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这样的陈念安是程以秦第一次感觉到两人在明显的疏远开关系。
　　陈念安低下头似乎当他为空气，想从旁边绕开。
　　“说话。”程以秦拦住了陈念安的去向。
　　路被拦住了之后也就停住了脚步，静了片刻，陈念安慢慢的长叹了口气，她的表情也是异常疲惫不堪。
　　“你有事吗？”陈念安漠然的说。
　　天色也没有特别晚，陈念安现在无心管任何事，哪怕她手上现在拿着一个十秒后就会爆炸的炸弹，她也置之不理。
　　“我怕你出事。”程以秦发觉陈念安的状态不太对了。
　　偶尔过路的几个人，会不停的打量注视着陈念安和程以秦，而陈念安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陈念安对于程以秦的言语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程以秦本来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不善言辞，不喜欢和人在排除工作上的事以外有过多的交谈，陈念安再冷漠下去，两个人只能僵持加冷场。
　　“我上去了。”陈念安熬不住了抬脚想离开。
　　倏然，一只大手抓住了陈念安细嫩的胳膊。
　　陈念安停住脚步把目光留在程以秦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一直没有变。”程以秦沙哑着声音说。
　　“不要对我冷漠爱答不理，我是人，我有心。”程以秦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
　　陈念安伸出另一只手推开了程以秦的手，她走了几步跟程以秦拉开了距离。
　　眼神还是那样的漠然无情。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过家家很幼稚，你从哪来回哪成吗？”陈念安无奈的说道。
　　她想逃离程以秦，她想一辈子让程以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非常离谱的，自己曾经明明那样爱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变了？
　　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心变了。
　　不会的，自己永远爱他，并且深爱。
　　“你希望我走？”程以秦忍着脾气问。
　　他不是一个厚脸皮的人，没有厚颜无耻的性格，旁人想让他贴，他也看都不看。
　　陈念安在程以秦心里尤为重要。
　　他想她过得好，过得比自己还要好。
　　“我希望。”陈念安闭了闭眼大方承认。
　　以前不懂事，以为光凭青涩的喜欢就能留住点什么，以前也不成熟，以为凭借那一点点自己的一厢情愿的爱就可以天长地久一辈子。
　　中国有句老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惜陈念安这不是两情，也可惜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长久，朝朝暮暮就可以打败陈念安对程以秦的所有爱。
　　“你心里明白的，我不想离开你。”
　　而你现在却要赶我走。
　　程以秦心里一阵苦涩。
　　我不想离开你。
　　陈念安在脑中回荡了一遍这句话，好像一瞬间心头的情绪都要全面爆发了，她目光痛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正常生活，你能不能走？走远点，去一个我一辈子也看不见你摸不着你的地方？”陈念安提高了音量。
　　“或者你离开法国，就当我死了行吧？”陈念安冷笑道。
　　程以秦不敢相信的直直的看着陈念安，她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两年前是我的错，我……”
　　“闭嘴！”
　　陈念安双手捂住了耳朵，她低下头闭上了眼。
　　“我太累了，不要再提什么两年前了，我不怪你不怨你，翻篇好吗？你害我害的够惨了。”陈念安抽泣了一声。
　　“是我的错，我不该接近你，我不该缠着你，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但是我悟了现在，你就开恩放过我吧。”陈念安感觉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害你？”程以秦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害了她？
　　“你为什么要来法国！你为什么要来见我！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陈念安说到后面已然蹲在地上泣不成声了。
　　“我们各过各的不好吗？彼此都活在彼此的脑海里，那些最美好的画面，那些最难忘的回忆，永远完美的封存于心不好吗？都是你，破坏了这一切，都是你！”陈念安哭的不能自己。
　　“你别哭了。”程以秦蹲下来抱住了陈念安。
　　他最最最见不得陈念安哭了，现在陈念安哭成这样，还是因为自己，程以秦就心如刀割。
　　那个他心心念念，念念不忘的女孩，怎么能伤心成这样。
　　不能的。
　　“不哭了，咱不哭了，我走就是。”程以秦自己都心痛的要死还在安慰陈念安。
　　陈念安充耳不闻，她不断的发出细弱的哭声，甚至有些断断续续。
　　那是一条人命，陈念安心软的很，有好生之德，却因为自己白白搭上别人一整条命。
　　这比在陈念安心上划一刀还要难受疼。
　　如果程以秦没有来找自己，许松香就不会盯上自己，这样就不会有这件事的发生，这样那个人也不会死。
　　她不能够原谅自己。
　　“不喜欢了。”陈念安推开程以秦。
　　陈念安看着程以秦心里落空了一大半，她心疼，她深爱，可是说不出口，爱要怎么表达她不知道，总不能掏出自己一颗炙热跳动的心脏放在他面前。
　　“你走吧，你走了以后我会过的更好，”陈念安哭的梨花带雨，“不论如何，以前我们的那些年，我始终是珍视的。”
　　程以秦死死的盯着陈念安，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可每当陈念安赶自己走的时候，他都想过扭头就走头也不回，一点挂念也没了。
　　可是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不可能，他做不到。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谁谁某某，是真真切切他朝暮思念的陈念安。
　　倘若她真的厌倦了自己的存在，真的厌烦了自己，那么自己不应该再死缠烂打下去了，这样下去可能自己在她心里最后的好感也没了。
　　我希望你以后在某年某月某日想起我的时候，脑子里关于我的回忆是我对你的好，是我的温柔，而不是现在的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那我松手就是。
　　“好。”程以秦低哑的说了一个字。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是单单一个字一个音节。
　　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程以秦同意说好的那一瞬间，那个音调和字，传输到陈念安大脑的时候，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疼。
　　应该高兴的。
　　毕竟他如了自己的愿。
　　自己不是很希望他离开吗？
　　那为什么现在心里那么难过难么疼。
　　陈念安不明白。
　　疼死了啊，到底为什么。
　　“如你所愿。”程以秦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漠然离开了。
　　陈念安愣在原地，她看着程以秦上车的背影，心里空空的。
　　他的背影走的那样决绝，那样冷漠，那样没有一丝的眷恋。
　　凭什么他可以一次又一次毫无眷恋的离开？
　　陈念安想不通。
　　两年前是如此，两年后的今天亦是如此。
　　终归是自己不够值得吗？
　　关上车门后，程以秦很快踩动油门开走了车。
　　仿佛忘记了陈念安这个人的存在。
　　周围空荡荡的，一大片空地上只傻站着一个陈念安，她茫然了。
　　程以秦走了，真的走了，他亲口说好同意离开法国了。
　　转头一想，也没什么，人总是要和抓不住的人和事说再见的。
　　只是时间问题，早晚罢了。
　　陈念安愣了半天，她回过神垂下头叹了口气抬脚走进楼道。
　　走了也好，走了干净。
　　陈念安想过，只要程以秦再说一句感动自己的话，或者真的舍弃不了自己，她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奔向程以秦死也不放手的抱住他。
　　哪怕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陈念安也愿意不顾一切的奔向程以秦。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
　　可是他走了，又走了，这次是自己逼他走的。
　　虽然很遗憾舍不得，但是毕竟有缘无分。
　　就当做萍水相逢。
　　年少的喜欢总是那么的简单，见个面，说说话，牵个手，拥个抱，就开心的不得了。
　　年少的喜欢也是那么的幼稚，知道没有结果的时候还是想以身试险，不撞南墙不回头。
　　年少的誓言分量也是极轻的，以为眼前在一起就是认定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