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秋实》妻夫人

36、深爱 爱的要死

　　辗转难眠的夜晚，又会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许多回忆。
　　谁也逃不脱，陈念安这样的人也不行。
　　她的离开是在程以秦离开后的第七天，她不是突然决定要离开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七天，不是七个小时也不是七分钟更不是七秒，是整整侧夜难眠的七天。她也想过原地等程以秦回来耐心听他说说为什么，可是后来陈念安越想越明白了。
　　程以秦曾对陈念安说过。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不要管出于什么原因是否有苦衷，以一周七天为期限，倘若七天后我没有迷途知返，你也不要止步不前。
　　那个时候陈念安问：“为什么是七天？”
　　程以秦答：“一个月三十天，一周七天，我当然要替你择优选择。”
　　“那为什么是迷途知返？”
　　“因为我的选择只要没有你，一定是错误的。”
　　陈念安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可程以秦也确确实实没有迷途知返，哪怕他明知那是错误的选择，那是他当初亲口这么说的。
　　不要止步不前。
　　陈念安一遍遍说服自己程以秦是不得已离开自己的，可是所有借口所有防线都被打破，那些千方百计想要站边程以秦是对的理由，说的连陈念安自己都不信了。
　　楼顶的风很大，陈念安聚拢了一下外套，她眨了眨眼看向不知何处的远方。
　　“夏天有这么冷就好了。”陈念安慢慢的说。
　　“冬天有夏天热就好了。”
　　陈念安感觉风在往她身上钻。
　　“程以秦有一点爱我就好了。”陈念安说着说着说笑了。
　　很多事看明白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可能在下一秒就明了一切。
　　在飞往法国的前一天，陈念安和桑智文聊了好一会。
　　其中只在桑智文口中得知程以秦有一个爱的要死的女生，陈念安听了之后除了心痛没有别的感觉。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心里装着的不是自己，并且爱别人爱的要死。
　　恍然之间，陈念安反倒不悲反笑。
　　“这片海太深了，我不想游了。”陈念安抿唇。
　　“我想上岸。”
　　她说了两句桑智文没听懂的话。
　　要是放在一年前，或许陈念安还想下海游游看，可现在陈念安只觉得有心力不从。
　　或许是真的放下那段不见天日的暗恋了。
　　都有可能，陈念安不置可否。
　　“还不睡吗？”电话里是熟悉的声音。
　　陈念安撩了下头发继而看着楼顶的风景。
　　“快了，你呢？”陈念安一只手抱腰另一只手支撑在上拿着手机接电话。
　　“想着你没睡带你出去看海。”许澈阳在电话里笑笑说着。
　　“看海？能去哪看？”陈念安有些疑惑。
　　以前特别想和程以秦一起去看她人生中第一次看的海，可惜二十的自己也没等到，还真属实没见过海。
　　“今天太晚了，风也大，下次吧，带你去看。”许澈阳寒暄几句陈念安挂断了电话。
　　风大的时候能不能把你忘了。

　　续费手续办完之后程以秦就上楼了，徐渟紧跟着。
　　“你好像并不欢迎我。”徐渟一针见血的说。
　　程以秦用房卡打开了门没有回话，他把门留给了徐渟。
　　“怎么突然想来法国了？”徐渟找到程以秦的半个月也没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程以秦默不作声，一门心思的继续完成一半的工作，仿佛把徐渟置若空气。
　　徐渟也算了解程以秦的性子，他要是不想说话不理人，一天也不会说一个字，怕是嘴都不会动。
　　徐渟住在程以秦的隔壁，程以秦知道后也没说什么，相比起许松香，这些年程以秦反倒觉得眼前的徐渟更好对付。
　　大晚上的工作岂不是浪费了。
　　徐渟咬唇站在程以秦背后危险的看着他。
　　刚刚服务员送上来一瓶酒和一些吃食，是徐渟安排的，酒已经醒完了。
　　“这么冷的法国，喝点酒暖暖吧。”徐渟倒了一杯酒端给程以秦。
　　许是工作麻痹了程以秦的头脑，他已经盯着电脑工作有一整天了，现在眼睛酸的不行，两条腿也是僵硬了。
　　程以秦接下了酒一饮而尽。
　　说酒量程以秦是很难碰到对手的，他可是拼酒的一把好刷子。
　　“也没几天了，春天就要来了，或许会降温。”徐渟直直的盯着程以秦看。
　　程以秦没打算开口说话，徐渟也是有脑子，又满上了一杯。程以秦感觉没喝尽兴又喝了一杯，他仰头喝酒喉结上下滚动着，在徐渟眼里这全是诱引。
　　程以秦放下酒杯又在键盘上敲击着。
　　过了一小会，程以秦觉得眼前屏幕上的字眼有些模糊不清了，头也有些重，身体狂热的躁动。
　　下意识中，程以秦才发觉自己被人下药了。
　　此时他看见了徐渟妩媚的笑颜，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心里的脏话连篇，程以秦满脸通红，他脚步不稳的走向浴室。
　　洗个澡清醒清醒。
　　只是万万没想到徐渟会给自己下药。
　　又不是说自己那方面不行，真该死。
　　徐渟上前抱住了程以秦，她把脸贴在程以秦的背上，双手抱着程以秦的腰。
　　“放手。”程以秦嘴上拒绝身体却不受控。
　　徐渟却借着药效愈发主动。
　　“程，我们试试吧。”徐渟语气轻柔的说着。
　　徐渟今晚穿的本就衣不遮体，该露的地方徐渟还真是舍得露，只可惜进门后程以秦从未正眼看过一次。
　　换做别的男人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程以秦还被下了药。
　　那就很难说了。
　　有徐渟在旁边做催化剂，很难不成。
　　程以秦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第一次做还真不手软。
　　徐渟硬是被他弄的浑身没劲，但这毕竟是徐渟最想要的。
　　她如愿以偿了。
　　早上最先醒的还是程以秦，过度纵欲还是给程以秦了一个教训。
　　他看着身旁□□的徐渟，心里烦躁但面无表情。
　　发生就是发生了，其他的情绪都是多余的。
　　徐渟还面露享受的看着他。
　　“拿上衣服滚出去。”程以秦已经穿好衣服背对着徐渟。
　　“你明明很喜欢我的。”徐渟就是直白的性子。
　　想什么敢说什么。
　　“充其是药效作用，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这么表现。”程以秦自然而然明白徐渟的意思。
　　既然徐渟都敢这么说了，程以秦一个大老爷们羞什么？
　　“这次是，下次就不会是了。”徐渟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警告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别再用在我身上了，”程以秦转过身弯腰伸手拽起了徐渟的手，眼神凶狠“初中那会那种地方我常去，什么货色都见过，你的型号真排不上。”
　　程以秦一点面子也不给的羞辱着徐渟，明明得了便宜的是程以秦，他现在却是最生气的一个。
　　徐渟受力被程以秦从床上拽起来，被子还是遮住了徐渟身上的风景。
　　“你说我下三滥？”徐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以秦松开手冷眼相对。
　　“所以就是我倒贴你也看不上我对吗？”徐渟咬牙问道。
　　再怎么说徐渟也是个女人，还是个聪颖才干事业上不逊色男人的优秀女人，她再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无情的羞辱。
　　“负责这种话你不用期待我会说出口，为了一点爱这么作践自己不应该。”程以秦突然在她身上看不到陈念安的影子了。
　　不像她了。
　　她不会这样糟蹋自己的。
　　程以秦眼神阴鸷恐怖的看着徐渟。
　　“如果我要是有了你的孩子呢？”徐渟豁得出去继续问。
　　她就想要程以秦娶了自己，她就想要程以秦一个负责，她就想要和程以秦有个家，仅此而已。
　　“打了。”程以秦毫无感情的说道。
　　他昨晚被下药那药效太强了，程以秦并没有做到安全措施。
　　这点他没忘。
　　徐渟有这个想法是正常的。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没有心还是心里装着另一个人，凭什么我的感情那样真挚你都没看进心里去一点！”徐渟无声落泪还不肯罢休继续说。
　　“两个答案，”程以秦打开了浴室的门“对你，我没有心，但对我自己，心里确实装着另一个人。”
　　程以秦关上浴室的门之后也就意味着在暗示徐渟让她离开，他拒绝和徐渟的任何交谈。
　　皮肤接触到热水的时候程以秦打了个冷战，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头有些疼，心里只是暗自揣测是不是发烧了。
　　昨晚做完了之后就睡了，前半夜身上也没盖被子。
　　程以秦是有印象的，后半夜太冷了自己就拉了点被子胡乱盖在身上。
　　突然觉得空调没什么用处了。
　　程以秦站在地上透过热水冒出的热气看着墙上贴着的瓷砖。
　　刚刚听见了一阵关门声，估计是徐渟离开了。
　　程以秦闭上眼叹了口气，浴霸中的水往下流，程以秦站在那从头往下冲。
　　很累。
　　不管哪方面。
　　程以秦睁开眼觉得头晕，也就不打算在浴室里待太久了，他随便裹上了浴巾就出来了。
　　桌上还有几瓶矿泉水，程以秦随手拿了一瓶开了就放嘴边喝。
　　不得不承认，昨晚自己把徐渟误认为陈念安了。
　　虽然这很可耻，睡的是一个女人，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而脑子里想的还是自己深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