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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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带着周小可再次站到A市的土地上，周旭只感觉物是人非。A市发展速度太快了，尤其是这几年，处处都是万丈高楼，身处其中，有一种头晕目眩之感。回想几年前自己在这里生活学习的种种，此刻全是陌生之感。
周小可更是好奇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当年还是襁褓中她，A市和她长大生活的B市太不一样了。
父亲再过两天就要出狱了，所以周旭提前回老家，收拾收拾他从小到大住过的那个家。
父女俩出了车站，从站前乘公交车，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他家在A市的郊区农村。虽然A市翻天覆地，但是他们村还是没什么变化。村里大多生活的都是老人们和孩子，年轻人都在外打工。所以他回来也没碰见什么熟人。
他家在村中间的位置，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是他祖爷爷辈留下的，在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妈妈还在，加上他这么个小不点儿，院里总是洋溢着热闹的平凡幸福。
只是后来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后来妈妈也因病永远离开了，那刻起，院子突然显得大了，空了。往日的欢笑吵闹，后来只剩下孤寂和幽静。
他爸很少打他，他本身也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鲜少闯祸。唯有一次就是捡了同村一小孩儿扔了的破球，他修补后自己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球。不过后来，那个小孩儿见了非要要回去，还说是他偷的人家的，那家大人找到了家里，周旭坚持这球就是自己捡来又修补好的，他没有偷。他爸见他嘴硬，加上那家人各种脏话连篇出，气的他爸第一次对他动了手。至今，额角还留着一道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疤淡了，但是由于他太白，掀起头发还能依稀可见很长的一道印子。
当年赵言钰跟他在一起时，还说要等毕业了带他去除了这道疤。他一直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也不靠脸吃饭。
“爸爸，你和爷爷以前就生活在这里吗？”周小可手里拿着小抹布帮忙擦着桌子凳子。这种小活儿，她已经干得很熟练了。
“嗯，爸爸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周旭把被子都从柜子抽出来，晾在院子里。他只收拾出了卧室和厨房，其他屋子明天再收拾。
虽然许久没住人，但是屋子没那么潮，只是清冷没有人气儿。因为入了冬，天气冷了，他在屋里生了炉子。父女俩窝在卧室，围着炉子，煮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刚盛出来没吃两口，就听见有人敲门。
周旭披了外套在门口问了句，“谁啊？”
“是我，赵言钰。”赵言钰从大门缝看着周旭一步步走向自己，恨不得撞开门，紧紧抱住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自从他回了A市，周旭没接过自己一次电话。他所有的情况都是从樊姐那儿听到的。
周旭并不想见他，隔着门对他说：“你来干什么？”他没想到赵言钰会这么快就找过来。
“爸爸，是谁？”见周旭迟迟不回，周小可也跑了回出来。
“小丫头，”赵言钰听见周小可声音，激动喊了一声。
“啊是叔叔，爸爸快给叔叔开门啊！”周旭被周小可殷切的眼神盯着，开了门，赵言钰一身西装，他刚从公司下班，就直奔这来了。
门一开，他直接将周旭抱进了怀里。太想他了。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问道，多日的烦躁瞬间淡然。虽然周旭整日泡在厨房，但是他身上没有一丝油烟味。
周旭下意识挣动，奈何赵言钰劲儿太大。
“小旭，拜托，就抱一会儿。”赵言钰在他耳边低低的哀求。
周旭就不再挣动。但是感觉到怀里克制不住的颤抖还是让赵言钰不舍的松了手。
“对不起，小旭。”他松开周旭，细细描摹着面前的人。
周旭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转身拉着周小可进了屋。赵言钰在后面锁上大门跟着进去。
“好暖和。”赵言钰佩服周旭，能让这样没装空调没装暖气的老房子这么暖和，只是看到那只炉子后，他就由佩服转而担忧起来。必须给他装上空调。
“言钰叔叔，快来啊，炉子这里很暖和的，给。”周小可招呼着赵言钰，还给了他一副碗筷。她觉得赵言钰肯定也想他爸爸做得饭了，哪怕是碗普通的面条，对于她来说也是无可比拟的美味，她想跟喜欢的人分享。
赵言钰接过，毫不客气地盛了满满一碗。“嗯～好香啊！”赵言钰满脸幸福，笑着说道。
周小可也很开心，吃得更香了。
三人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饭，暖到了心里。
“我来刷。”赵言钰抢过周旭手里的碗，连同锅一起洗了个干干净净。要说赵言钰干活是麻利，手脚利索。
“小旭，后天你爸回来，好好替他庆祝一下吧！”赵言钰坐在炉边，陪周小可画画。
“嗯。”周旭思绪万千，他现在是紧张又期待着的心情。“时候不早了，你回吧！”
周旭对于赵言钰从来都是毫不客气。
赵言钰看着热烈的火光映衬着周旭的侧脸，柔和的人怎么总是对自己那么冷，什么时候才能暖过来他那颗寒了的心呢！
“我再烤烤火，等你们收拾好了我就走。”赵言钰特别想赖着不走。想每分每秒待在周旭身边，每时每刻看着周旭。
“那你自便。”周旭兑了凉水，把炉子上烧的热水倒出一些，帮周小可洗漱完，铺好床铺。今天他们父女俩只能先挤一个屋了。
期间，赵言钰就开始四处打量周旭家。除了他们睡得这个东屋应该就是周旭的卧室了，还有一间北屋，北屋有客厅和一间大的卧室，一间西屋，南屋一般人家都会作为储藏室。
“小旭你爸回来住哪间房？”赵言钰看似随口一问。
“北屋。”周旭答道。
赵言钰点点头。“闺女跟你睡？”
“不然呢？”周旭想着等他爸回来，他们住几天还得回B市，等年前再回来，所以凑合几天。
可赵言钰不这么想。哪怕住一天，他也不想周旭住的不舒服。以前怎么样他管不了，以后他不能再让周旭吃苦了。
周旭收拾妥当，坐在床边，看着赵言钰在屋里瞎转悠，就是没走的意思。周小可已经钻被窝睡着了。被周旭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个小脑袋。看来是坐车太累了。
“别瞎转了，过来洗脚。”周旭屋里是两张单人床拼成的双人床。本就可以睡得下三个大人，这会儿加上周小可更是绰绰有余。
赵言钰听了，真是乐坏了，本想着找个好点借口赖着。“哎。好嘞。”
赵言钰动作迅速，声音极轻。脱了衣服就要往周旭被窝钻。
“干嘛？”周旭一只手抵住赵言钰前胸，“睡那边。提醒你，晚上冻醒可赖我。”
“不怕，我是你冷。得，咱俩都守着小丫头吧！”赵言钰钻进被窝，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冰冷，看来是周旭早就给他暖好被了。躺好后，脚丫子登到一瓶子，暖和和的。是一个热水瓶。
赵言钰对着周旭嘿嘿直乐。还不承认心里担心我嘛？
“我是怕冻死你，可就说不清了。”周旭明白他笑什么呢，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给他铺了床被子，又鬼使神差的丢进去一热水瓶。我这是怕他生病，不然又要缠着我。周旭如是想，他没想到，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留赵言钰在这儿住的。
果真，后半夜屋里就开始慢慢冷了。
周小可倒不冷，两边的人都捂着她。可两边睡的人着实感觉有点冷了。睡到凌晨四点多，周旭窸窸窣窣穿衣起来，把炉火烧了起来，炉口关的严严实实，但是因为时间长，烟囱不严实。多少屋里进了些烟。
“小旭，别弄了，再坚持坚持该天亮了。”赵言钰在周旭刚起身的时候就醒了，他小声劝道。
可是，周旭怕冻着周小可了，大人还可以抗抗，孩子抵抗力弱。
弄完了火，周旭是冻了个透，脑袋也冻清醒了，再钻进被窝就睡不着了。
“小旭，好想抱着你睡。”赵言钰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嘟囔着。
周旭没回话，侧过脸看了赵言钰一眼。从自己被窝拿出一个暖瓶塞进了赵言钰被窝里。想着，他从小到大肯定没睡过条件这么差的床，住过这么冷的屋吧！
火炉烧起来后，屋子里渐渐暖和了起来，正好起床的时候方便穿衣服，不用哆哆嗦嗦的了。
周旭早早起来煮了粥，摊了几个鸡蛋饼。
“喂，小孙帮我办个事儿…”赵言钰打着电话去了另一个屋。
周旭以为他是工作上的事，也没在意听。谁知刚吃完饭就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安空调的。
“师傅，我没买啊。”周旭先是疑惑。
“没错，地址就是这儿？”送货安装师傅也很肯定的说。
“哎，没错没错，是这儿，进来吧进来吧。”赵言钰刚陪着周小可闹了一会儿，就赶紧跑过来，怕周旭再给退了货。
“赵言钰，谁让你买的？”周旭小声质问道。
“没人，我是怕你冷。再说，屋里老生炉子，中煤气怎么办？你忍心周小可跟你一起受罪啊？”赵言钰把早就罗列好的说辞顺溜的说完。
果真，周旭不说什么了。谁知过了一会儿，师傅们把可以住人的几个屋子都安好走后，周旭问赵言钰：“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什么？哦，这都是商家友情赞助。小旭，不用花钱。”赵言钰这话说的可是真得，确实是他们公司赞助商。
“人友情赞助的是你，可没赞助我，多少钱，快说。”周旭是真不愿意欠着他。
“我对周小可发誓，真不花钱。”赵言钰抱起周小可严肃道。周小可却呵呵乐的不行。他觉得自己爸爸和叔叔这样亲昵的吵闹是她最喜闻乐见的。
“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逛街买东西吗？”周小可突然想起来。
“进屋穿衣服。”周旭抱过来周小可就往里屋走。
赵言钰肯定是要跟着的。
赵言钰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市区最繁华的商场，又逛了超市，菜市场，直到车里实在塞不下了才往回走。
路上，周旭趁着周小可睡着的时候，突然问道：“你姐…她现在过得怎么样？”这也是他一直担心又关心的事情。
“挺好的，我姐夫特别爱她，他们孩子也差不多两岁了。现在她有自己的工作室，每天也很幸福很开心。”赵言钰如实诉说着。
“那就好，如果有机会，我想见见她。”周旭一直惦记着，他始终欠赵怀玉一个道歉。那年他上大学，他爸很快就被判了刑进了狱，他也始终没勇气说出那句道歉。
“小旭，”赵言钰低沉的嗓音，一改平日散漫不羁，笃定的说道，“我姐说过，她不怨恨你们，从始至终没有过，那场车祸就像上天跟她开了个玩笑一样，也让她浴火重生了一次。”
“嗯。”周旭听出了赵言钰的安慰，可是对他姐的愧疚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抹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