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挣钱》想不出来的笔名

13、第 13 章

　　十三，
　　“你…”周旭刚悠悠转醒，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被什么紧紧束缚住了，睁开眼后，原来是赵言钰从他背后紧紧抱着他。出于本能，周旭使劲儿往后蹬了一脚，赵言钰连人带被成功掉到了床下。
　　“小旭…你干嘛啊，人家还没睡够呢。”赵言钰揉着眼睛，说着就要往床上爬，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其实，他根本没睡着，甚至在周旭悠悠转醒之际，他还在满心欢喜地欣赏周旭的睡颜。白皙光滑的肌肤，挺立的鼻子，薄唇微启，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出男性特有的性感。但是，周旭的脸上是鲜少有胡渣的，不像他，一天不刮，满脸冒尖。只是他做厨师这几年咋就没把自己喂胖呢？赵言钰盯着周旭突出的锁骨，不由一阵心疼。
　　正欣赏得不能自已，想要趁人之危时，周旭醒了。赵言钰赶紧躺好装睡。
　　原本，周旭是鉴于他前阵子感冒，才允许他和他睡一屋，一开始，赵言钰是打地铺，后来说地上凉，地暖不暖和，非要跟周旭挤一下，但两人是一人一条被子分开盖的。
　　“谁让你钻我被子里的。”周旭气不打一处来。
　　“我自己睡着害怕，老做噩梦。”赵言钰现在的样子比他生病那会儿感觉还可怜。
　　谁让周旭太善良呢，就这么老被赵言钰得寸进尺。
　　“你…”周旭不想跟他再掰扯，索性下床出了卧室。他还得赶紧做早饭，一会儿送周小可上幼儿园。
　　“哎，小旭，等等我！”赵言钰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不想周旭突然停住，两人撞了个满怀，赵言钰可乐坏了，周旭却更气了。真是上辈子欠他的，见天这么折磨人。
　　周旭忙活着早餐，周小可也睡醒了，她好奇为什么叔叔一大早就一直跟着爸爸屁股后面说“对不起”。
　　洗漱完了，坐上餐椅，静待开饭。
　　赵言钰突然凑过来，小声告诉周小可：“宝贝丫头，一会儿帮叔叔个忙。”
　　周小可点点头。
　　“一会儿你配合我，多夸夸你爸做得饭好吃，说我看起来气色特别不好，刚生完病，让爸爸不要生叔叔气了。”
　　周小可再次点点头。
　　待到周旭把饭盛好，坐到桌旁，周小可吃了一口包子，喝了口粥，说道，“爸爸，叔叔让我夸您做得饭好吃，不过您做得饭一直都是那么好吃呀！”她又咬了一口，接着说，“叔叔还说，他刚生完病，让爸爸不要生他的气。”
　　赵言钰在旁边嘿嘿笑着，氛围有点尴尬。周小可果然跟他爸亲，这么快就透底了。不过赵言钰发现周旭并没有生气。瞬间又壮起胆子，“小旭，我保证，下次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偷偷钻你被窝了。”
　　“你今天就走！”周旭面无表情吃着饭，下了最后通牒。
　　“我走哪儿啊？房都退了。”
　　“回A市，去哪都好。”
　　赵言钰还想赖着，可是这次真把周旭惹毛了，怎么办？得再谋划谋划。
　　闹腾一早上，周旭送完周小可回到餐馆，开始一天的工作。
　　赵言钰本来屁颠屁颠跟着周旭后面，这时突然来了一电话。电话是他爸打来了的，说他妈住院了，他必须今天回去。事出突然，可万一真出什么事，他可能得后悔。
　　“怎么了，言钰，有什么事吗？”樊姐看出赵言钰的变化，关心问道。
　　“家里有点儿事，现在必须回去一趟。”赵言钰回答着樊姐的问题，两眼却看着周旭，他知道周旭听着呢，可他没任何反应。
　　赵言钰走到周旭旁边，“周旭，如你所愿，我真的要回A市了，不过，你别难过。既然找到你，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把你丢了的，你在这儿好好等我回来。”
　　见周旭不吭声，他心里着急，这气还没消呢，自己就走了，所以继续表明心迹，“周旭，你听着，我真得很爱你，很爱。你要相信我。我再不会骗你。今后日子如果没你的话，我是真得要活不下去的。”
　　周旭断不会难过，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他听出了赵言钰话里的坚决和伤感，他不知道要不要和他和解。他更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次接受他。没有他，真得就活不下去了吗？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赵言钰。以前的了解也是赵言钰装出来的。
　　正在周旭思虑万千纠结时，赵言钰和樊姐，老孟告别，直接叫了车就赶往车站，行李也懒得拿。临走前，还对站在樊姐和老孟身后的周旭喊道，“周旭，等我回来！”
　　那句话，久久漂在空中，空洞的像梦一样。等你回来吗？
　　赵言钰扒着车后窗，看着驻立着一动不动的周旭，直到看不见了才脸朝前坐好。只是他没看见，周旭脸上不自觉滑下的两道泪痕。连周旭都吓一跳，自己心里还是舍不得他嘛？不由周旭一阵苦笑，上辈子肯定是欠赵言钰太多了。
　　突然，这阵子在自己身边聒噪了那么久的声音没了。周旭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空唠唠的。连樊姐都在感叹，“言钰突然走了，这一晚上少了个人，还挺不适应。”
　　老孟回她，“是啊，突然不热闹了。”
　　赵言钰在的时候，主要是有这么一个又帅又能干的服务员，客人也多。赵言钰也是一天到晚精力旺盛，最后晚饭还能和老孟推杯换盏，好不畅快。周旭本没赵言钰外向，现在心情郁闷，更少。
　　四人早早收拾了餐馆，吃了饭，一起去了d大。看了方飞的表演。
　　方飞给他们票的座位都是靠前的位置。
　　周旭看着舞台上年轻的演员们，随着音乐纵情投入，尽显青春活力。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跟着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代。
　　“爸爸，爸爸？…”周小可拽着周旭的袖子叫了他好几遍。
　　“嗯？怎么了？”周旭从晃神中反应过来。
　　“爸爸，怎么不见方飞，他演的什么？”周旭看看票后的节目单，“马上就到了，还有一个节目。”
　　方飞他们排了一个经典话剧，《青春禁忌游戏》。周旭大学的时候，被赵言钰拉着看过一次。
　　方飞的表演无疑是成功的，他的深情演绎，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完美的谢幕，留给人们无限关于人性的思考。就连周小可都沉浸其中，“爸爸，真得有那样的哥哥姐姐吗？”
　　“闺女，记住，社会有很多面，但是善良和真诚是所有人自始至终都在追寻的。”周旭知道，他没有办法替周小可定义任何人任何事，她自己的人生路，只能她自己去走，去经历和体会。

　　赵言钰走后几天，周旭的日子慢慢恢复平静，赵言钰走之前留下那句话，他并没有真得相信，也不敢有所期待。
　　不过，记得赵言钰说过，他爸应该是快要出狱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所以那天，他收到那封信时，反复判断它的真实性。又打电话去他爸在的监狱确认才真正放下心来。
　　本以为要再等个几年，才能和父亲相聚，既然赵言钰送了人情，他收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