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深夜快餐厅》无皮无脸

181、番外之镜像的故事 《地球最后

　　蝙蝠侠的目光，比之前更长久地落在兴致勃勃给他们分餐的这个人身上。眼神凝练，他在严肃思考：小韦绝对不是平常人。太聪明、太镇定、太善解人意——自信能判断小韦和他说话真伪的蝙蝠想，他甚至太过真诚。

　　小韦喜欢日常小事怂恿他，蝙蝠权衡照做后总会心情愉悦身体放松——这就是他的目的吗？潜移默化试图控制我这样的人？蝙蝠怀疑、蝙蝠不悦。

　　蝙蝠还要主动出击。

　　“亲爱的韦，你的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布鲁斯展露笑意，用他的魅力磁性嗓音问。

　　“还没到呢。”——在分餐的小韦连头都没抬。他没看他的亮闪闪不容拒绝的眼眸。

　　布鲁斯不喜欢这种敷衍简单回答，哥谭王子继续温柔说，“既然你不说，干脆就把每天都当你的生日过。每天我都送你礼物。”

　　“哈哈，你高兴也行啊。放心，就算送我的手表领针都有追踪器，我也会笑纳，直接佩戴。让布鲁斯你安心。”

　　他坦率得有点可恨。他是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蝙蝠监控他。更不令蝙蝠不满的是，他的回答活像一个居高临下的人特意放低态度哄着他！需要吗？荒唐吗？他对布鲁斯韦恩的暧昧表达没有丝毫旖旎回馈。

　　蝙蝠不会善罢干休。

　　阿尔弗雷德显然乐见其成控制狂老爷遇到这么合胃口又有挑战性的人。他也微笑着，将自家新烘培出炉，那热乎乎香喷喷小甜饼与小韦带来的酸甜苹果鸡等菜肴一起装好，再通过蝙蝠洞的传输空间通道送往大都会杰森的住处。

　　需要消耗不少能量的时空通道被用来送餐。

　　这当然不是蝙蝠侠的主意。但小韦振振有词说“一家人就该吃同一份餐食。多耗能又怎么样呢？杰森知道特意送餐过来心里会很高兴！哪怕他不表现出来。千金买他一笑很值得！布鲁斯你也不至于交不起能源费用嘛。实在不行闪电侠很乐意给你打工，超人也方便去宇宙中找来核聚变物质令传输门的能量源源不断。”

　　他的概念里，蝙蝠洞的一切科技都该围绕着如何让蝙蝠侠一家生活便利，让布鲁斯韦恩心情舒适来运转。

　　这是一种极端自我中心。蝙蝠定义、蝙蝠思考，自己绝对没有沉浸其中享受被围着转。他更头脑清晰，能察觉到亲爱的阿福以照顾爱护自己为生活中心和小韦围绕自己行事存在差异——支撑小韦的行为逻辑是一层他对自己的观察、实验、以及喜欢。布鲁斯认为喜欢之情甚至没有自己希望的深厚……

　　“小韦。”布鲁斯放下餐巾，再度对坐在对面一起用餐的发出他的邀约，“这个周末天气很好。你想去哥谭之外转转吗？”

　　“哦，走空间通道吗？”

　　“方式由你选择。”布鲁斯微笑说，“让我开车带你兜风都没问题。你喜欢公园对吗？杰森住处不远就是大都会绿地公园。正巧我也想去大都会和杰森谈谈心。”

　　……这话术完全没给韦先生其它选择。阿福腹诽想。但是老爷主动邀请人约会！还有比这更好的开始吗？

　　“这个周末啊。”指挥官若有所思地点头，“巧了！我也想去大都会逛一逛。布鲁斯，明日街卖的热狗是什么味道我早就想尝尝了。还有卢瑟的莱克斯集团大厦，布鲁斯，这建筑比起韦恩大厦怎么样？”

　　布鲁斯自信微笑，“哥谭没有莱克斯的产业。但是大都会，有韦恩科技。这应该足够说明很多。”

　　他不允许外来人卢瑟插手哥谭。自己却在大都会有所“准备”，真是控制狂的一贯风格。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布鲁斯韦恩开着他挑选的深蓝色超级跑车，载着小韦在跨海大桥上飞驰。

　　“从超人飞起的视角，这车的顶棚反光，像是一颗露水沿着线滚动。”指挥官感叹道，“他肯定知道我们过来游玩。”

　　“嗯，他和杰森都知道我们来大都会。”布鲁斯更希望小韦关注于自己一家。

　　“你和杰森谈话我就暂时避开吧——我知道你会说什么，布鲁斯，缰绳适当松一松准没错。”

　　布鲁斯……他确实打算给近来表现不错的杰森来一针中和药剂。他们心知肚明，自己能治住暴躁的他第一次，就能制服第二次。但小韦的比喻，用缰绳来形容控制杰森他却觉得有些许刺耳。

　　可自己也当面形容过杰森为发怒的公牛。

　　布鲁斯迅速认定控制行为没错。他必须管束杰森这孩子。

　　跑车停在那栋高级公寓楼下，布鲁斯按电梯上楼。他在小韦身上装了个追踪器——随着电梯上行，他轻描淡写地抬腕，西装袖口露出手表，表盘显示小韦的移动轨迹：他往楼下公园去。

　　在超人克拉克的大都会，小韦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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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将中和药剂当着杰森的面放在了桌上。“我知道迪克他们一直努力寻找，现在不用再费功夫了。你最关注的小丑，他被我用特殊手段关押。我再次告诫你不要想杀死他，那不值得。小丑不值得你这样的年轻人背负人命。也没有一个父亲会愿意自己的孩子杀人。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杰森抓起针剂立即往胳膊上注射，随后一把甩掉针筒，怒气冲冲，狠狠盯着布鲁斯。

　　布鲁斯伸手慢条斯理拿起他最喜欢的小说，一页页慢慢阅读。他手指修长，指节蕴力——上午的阳光照得手指如铸金。韦恩整个人，坐在那都像一尊不动铸像。

　　杰森干瞪着眼。他盘算跳起来给布鲁斯一拳的话，此人会不会用这本厚皮书来阻挡？不好——这本是珍藏版，是他的最爱啊！

　　布鲁斯翻阅完、微微一笑放回原处，起身出门，脚步声进了电梯——“我一定杀了小丑！如果他对你做了对我同样的事！”

　　杰森对着空荡荡的沙发吼道。

　　布鲁斯浅浅一笑，整了整领带，他在电梯下行中再查看手表显示的小韦位置。

　　在公园湖泊前的白色长椅上。他应该坐在那观赏天鹅。

　　韦恩双手插兜，步伐优雅地出现在长椅一侧。小韦看着湖水中的倒影潇洒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

　　“布鲁斯，你小时候听过一个童话故事，纺锤公主吧？纺锤公主被梭子尖戳破了手，陷入长眠。城堡的藤蔓植物将她和城堡层层裹住，一直到多年后，正确的访客造访，才让被戳到的纺锤公主苏醒。”

　　布鲁斯……“亲爱的小韦，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到了有话直说的地步。”

　　他说着坐在了长椅上，交叠双手撑着下巴，含笑望着身边人，一副聆听样。他是很棒的聆听者。

　　“也是。就用超人克拉克能直白听懂的话吧。布鲁斯，刚刚在公园，我撞见克拉克和一个光头在树荫下约着共享早餐。当然克拉克没吃。他和那个光头卢瑟对话了。唉，他不但没有把卢瑟套麻袋里揍一顿，还答应了件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蠢事。”

　　布鲁斯眉心皱起，神情严肃。

　　深夜。星球日报报社楼顶的大地球仪旁，站着黑黝黝的全副武装大蝙蝠。他前方五英尺空气飘着红披风。

　　“非要在这里和我直接面对面谈话吗？”克拉克平和地说，“我的新闻稿还没写完呢。让我猜猜你要说什么——小韦都告诉你了。你想要我中断赌约对吗？放心，蝙蝠侠。我一定会取胜，卢瑟重承诺，我相信他从此不会再带领军团找我麻烦。”

　　蝙蝠的目光依旧不赞同。他用变声器发出的声音低沉粗嘎，“你有概率输掉这个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那也是概率。我不希望正义联盟失去你。而作为蝙蝠侠面具下的人，我同样不想失去朋友。所以当你听到氪石长矛启动的声音——你有充足的时间思考怎么做，对吗？”

　　超人英俊的脸上露出笑意，“我的朋友，谢谢关心。但是如果长矛启动却刺了个空。这会证明卢瑟的威胁论是真的。超人装得伟大光明正义，实质怕死贪生，背弃誓言。我不会那么做——长矛也没有机会刺死我。请相信我的头脑和口才，它们与我的力量一样强大。我只是习惯于先用超级力量解决问题。”

　　“你太信任人类了，克拉克。”

　　“和你一样信任人类。蝙蝠侠，你从犯罪巷的黑暗中诞生，守护黑暗里的普通人，你不希望孩子失去双亲，不希望再有人倒在枪口之下，这难道不是出于对普通大众的爱护和信任？被仇恨挟裹的人根本无法成为守护者——嘿，伙计，我的口才不错吧？”

　　蝙蝠侠无法动摇超人决定的事。就像超人同样动摇不了布鲁斯的决定一样。

　　但蝙蝠侠为超人可能遭遇的不幸，拟定了后续计划。卢瑟要打造能刺穿超人身体置他于死地的氪石长矛——蝙蝠侠的计划A是对矛尖氪石做改造，计划B则改造超人会被氪石致死的身体。还有计划C、D……

　　所有计划都很难实施。卢瑟也是这个星球上的天才。

　　布鲁斯却仅仅需要时间完成计划。

　　时间领主不能暴露掌控时间的力量。指挥官思考，装成人类能做什么呢？

　　“布鲁斯，我可以为你争取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你专心准备。”

　　指挥官在网络上批量注册了成百上千的账号。在卢瑟兴致勃勃公布自己要和超人进行生死博弈消息的那天，这些账号率先冲出，在社交媒体上强烈表达对于自己脑子里在无意识下被装了什么响应感情与意志的日长石碎片这一行为的暴怒。叫骂要剥了始作俑者卢瑟的皮。

　　卢瑟先在普罗大众的脑子里悄悄装上了碎片，然后他在那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向超人提出赌约。

　　在卢瑟的逻辑里，超人答应后，他的朋友们，那些卢瑟的科技搞不定的人类，例如蝙蝠侠为首的正义联盟成员，会自愿植入。因为他们支持超人，不愿意结果因少了自己那一票而发生的改变。他们谁也不愿意失去超人。

　　这是一条绝对恶心，契合卢瑟气质的路径。所以，指挥官乐意看到这光头在未来多少年中悔恨莫及——被纺锤梭扎到的公主，应该躺在牢固的城堡里直到正确的人进入。

　　他以无数AI账号引导风向，让普罗大众围攻卢瑟，也纯属这人活该。

　　“人类不但心底有黑暗邪恶念头，还会盲从。盲从从众。”指挥官望着布鲁斯，叹了口气说，一边编辑了个纡尊降贵由他自己写的帖子发出去。

　　“卢瑟！你个秃头算什么东西？！当超人救下树上的猫时，你连路过的狗都要踢一脚！因为那是一头毛发丰茂的金毛！超人为什么要答应你这种赌约？他该把你挂到路灯上！让你的光头反射月光作为路灯！因为这是你仅有的用处！！超人给大都会带来和平安宁，你个秃头的科技公司如果是真科技公司，怎么连治疗秃头都办不到？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日长石无害！这人连自己秃头都束手无策！我们要向卢瑟科技索赔！索赔！我头疼都是这脑子里的碎片害的！”

　　他藏匿的IP地址是，阿卡姆疯人院。如果卢瑟要揪出发帖人，只能找到这。

　　但布鲁斯紧绷着脸，唇线抿的弧度代表他不高兴——他丝毫不在乎会不会被卢瑟找到IP地址引来麻烦，而是小韦注册的名字，居然叫“唯爱超人”。

　　这超出控制。蝙蝠想抗议，他不能取这种名字。

　　但他说不出口。

　　人的心底都有黑暗邪恶的一面吗？

　　布鲁斯意识到自己也有黑暗心思：他渴望压着小韦，完全彻底控制他，他只能说自己想听的话，行为统统在自己设定的框架内。更重要的是，他会享受沉醉他带给他的一切。

　　然而，和这抹黑暗心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布鲁斯的实际行为：他自我控制地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履行自己的救助超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