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一醉一苍流》Peril

37、结盟

　　眼看就要进入年关了，乐平楚也总算空闲下来了，家里有老管家忙着置办年货，冷素月和乐平楚倒也乐得不插手这些琐事。
　　“这就要过年了。”乐平楚替冷素月将头上的簪子戴好，今日他要和冷素月一同进宫参加宫里面的宴席。
　　冷素月扭过身抱着乐平楚的腰，不情愿地嘟囔道：“不想去，想和阿楚在家里两个人过年哇。”
　　乐平楚笑着揉了揉冷素月的头，低声说：“我也想啊，不过皇上点名要我们去，也不能违抗皇命。”
　　冷素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若是在寒国就好了，不知道家里是怎么安排今年的新年呢？冷素月想到家中，禁不住有些难过。
　　“想家了？”乐平楚一眼就看出冷素月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惆怅，他伸出手拉住冷素月的手，低声问。
　　冷素月点点头，侧过头对着乐平楚轻轻一笑：“是有一点，不过有你陪着，就没那么难过了。”
　　乐平楚拉住冷素月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安慰道：“没关系，你还有我在。”
　　梁国礼节繁多，冷素月只能跟着乐平楚照葫芦画瓢，勉勉强强行了礼，说了些吉祥话，就坐到了一旁的坐席上。
　　乐平楚知晓冷素月还不太吃得惯江南的饮食，便将自己盘子中的牛羊肉都夹出来放到冷素月的盘子中。
　　“没想到乐家小子还知道怎么疼人。”梁国皇帝看着乐平楚和冷素月笑着调侃道。
　　冷素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乐平楚的怀里靠了靠。
　　乐太后闻言看了一眼冷素月和乐平楚，神情十分难看，冷素月拜访于善德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对于乐平楚这种自甘堕落的行为自是十分厌恶。
　　“可不是吗，公主和小侯爷伉俪情深恰如皇上和小妹啊！看得臣都羡慕啊。”于善德笑着起身举着酒杯说道。
　　伉俪情深？冷素月皮笑肉不笑，这不是用来形容夫妻的吗？于贵妃再受宠也不过是一个妃子，于善德这话置皇后于何地？
　　“皇上今晚不如去看看皇后？本宫听说皇后身体好了许多。”乐太后不满地瞪了于善德一眼，冷着脸偏过头看着梁国皇帝，沉声说。
　　“母后说的是，朕今晚便去看看皇后。”梁国皇帝闻言连连答应道。
　　于善德吃了个暗亏，脸色不善地坐了下来，在心中暗暗骂道这个老不死的。
　　宴席过半，冷素月突然瞄到梁一永悄悄离席，过了一会儿，冷婉宁竟也跟着离席了，冷素月心中早有定论，她侧过头对乐平楚说：“我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回来。”
　　乐平楚担心地看着冷素月：“我陪你吧。”
　　“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了。”冷素月笑着捏了捏乐平楚的掌心，乐平楚瞬间明白了，他点点头。
　　冷素月没有发现，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高位上那个人的眼中，她跟着冷婉宁的脚步出去没多久，那人便也悄悄离开了座位，离开了大殿。
　　“主子前些日子让我查的事情，栀子已经查过了。大公主最近频频偷偷离开东宫，说是去和宁家姑娘闲谈，但实际上都是和二皇子见面。”
　　栀子跟在冷素月身后，匆匆说道。
　　冷素月眼神微寒，她虽心中已有猜忌，却不曾想冷婉宁竟真的做出这般大胆之事，她有心护冷婉宁一命，但也禁不住她自己这样折腾。
　　“公主这样脚步匆匆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冷素月还没有捉奸成功，就被于贵妃拦住了脚步。
　　“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吗？”冷素月瞧着刚巧挡在自己面前的于氏，心中了然，只怕冷婉宁和梁一永的事情，于氏早就知晓，或许还是于氏亲自安排的这件事情。
　　“今晚梅园的梅花开得甚好，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跟本宫一起去看看呢？”于贵妃伸出了手，笑盈盈地看着冷素月。
　　你倒是给我拒绝你的机会啊。冷素月在心底说道。她笑着扶住于贵妃的胳膊，好似十分开心地说：“何其有幸。”
　　“本宫见到公主，只觉得十分亲切。许是本宫也有一半的寒国血统吧。”于贵妃笑着说。
　　亲切？冷素月心中觉得好笑，这一半寒国血统可让于氏糟了不少白眼，她怕是恨死这一半的血统了。
　　“阿月见娘娘也觉得亲切，好似见到了娘家人一般。”冷素月继续笑着迎合于氏。
　　“那日在大殿之上，本宫没怎么看仔细，但好像公主陪嫁中有一个丫鬟十分眼熟，好像是故人。”于氏将话题挑明。
　　小昭？冷素月瞬间明白于氏指的是谁，于氏竟然还记得小昭？不应该啊，当初四王爷府上被抄家，小昭也只有六岁，就算样貌有些相像，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总还是有许多变化的。
　　“娘娘说笑了，臣妇的陪嫁皆是从小在寒国长大，娘娘怎么会见过呢。可能是样貌上像某个娘娘见过的人罢了。”冷素月怎么可能承认小昭的身份，她笃定于氏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小昭就是四王爷府上的那个丫头。
　　于氏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也是，那故人早就离开了罢……跟他一起。”
　　冷素月扶着于氏的手一僵，就连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她心中一沉，似乎已经知道于氏接下来要和自己说什么了。
　　“当年在四王爷府上的时候，本宫曾和四王爷捡了一个孩子。那小姑娘长得冰雪可爱，自幼聪颖，本宫和王爷都把她当作亲生孩子疼爱。”谈起往事，于氏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好像那是最快乐的时光。
　　冷素月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惜后来四王府被抄家，那孩子本宫也没能护下。”于氏将头偏向冷素月，眼睛中露出嘲讽和恨意，看得冷素月心底一颤。
　　“娘娘和臣妇说这些话做什么……”冷素月将眼神扭到一边，不愿和于氏对视。
　　“你可知，乐家为何会被突然调到寒梁战线上去？”于氏突然抓住了冷素月的手，低声说。
　　冷素月回过头，看着于氏的眼睛，一言不发。
　　“是于善德为了夺取乐家大将军之位，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
　　“娘娘，于将军可是您的娘家人。”冷素月忍不住冷笑道，这于善德能进谗言，不也是因为皇帝心中有你吗？
　　“娘家人？他们何时将本宫看作家人？不过是在利用本宫罢了。”于氏自嘲道，她看着冷素月，继续说道：“本宫知晓公主和小侯爷两情相悦，公主就不想替小侯爷报仇吗？公主和本宫联手，我们一起扳倒于家和上头那个，让乐家重新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冷素月倒是没想到第一个想和自己联手的人竟然是于氏，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个好机会，她假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着看着于氏道：“娘娘的提议甚好，那就先预祝我们结盟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