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从良日记》一秋深

23、第 23 章

　　陈堂栀也担忧的看着周泽青说：“别说了吧，泽青。”周泽青抬起头对陈堂栀笑了笑说：“没事，那些消逝的生命受到过的迫害应当被公之于众。”陈堂栀又紧紧抓住了周泽青的手说：“真的没事吗？”周泽青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我靠着那半块沾着血的面包撑到了下一次投放食物。我一直躲着其他人不去靠近他们伤害他们，有一次我想着去缺口那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闯出去。到那里以后我发现白线的位置离缺口又远了些，我看见有像我一样妄想着能出去的孩子一旦走过白线就都被守着的人拦下然后杀害，我只能认命的回头远离那个空气里还弥漫着血腥味的地方。我看见有的孩子为了争夺食物相互撕扯，拼命的相互殴打着，有的孩子眼睛血红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张嘴用力撕咬着已经变得冰冷甚至散发出些许臭味的同伴的身体，然后痛苦的咀嚼咽下。我知道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坚强并且可怕的人。我走进一片树林听见不远处的悬崖上有打斗的声音，我悄悄朝那边移动。我看见了那个腿受伤的少年也就是季尹正在和一个孩子打斗着，季尹的伤好了一些不过看得出来行动还是有些吃力，虽然季尹受了伤不过那个孩子可能因为太久没吃东西最终还是被季尹打得滚到悬崖边上。那个孩子的双手死死的抓住崖边的一根树枝。季尹慢慢走过去用匕首划伤了那个孩子的一只手，那个孩子痛苦的叫了一声被划伤的手放开树枝悬在了空中，另一只手更加用力的抓紧了树枝。嘴里发出哀求的声音，季尹笑出了声音然后一根一根的把那个孩子的五根手指掰开看着那个孩子绝望的掉了下去。过了十几秒我听见了重物坠地的声音，我知道又少了一个人。季尹退了两步坐在悬崖边的一个大石头旁，那里铺着许多枯草应该是他这些天休息的地方。我正准备悄悄离开就看见那个白发少年也就是文岩，文言身上头上和脸上沾染了许多的血迹和泥土，那红色的血迹在他身上显得特别明显。他一脸慌乱的跑到季尹身旁。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文岩从背包里拿出他找来的食物拍了拍递给季尹，季尹看了看文岩又分了一半给他。我等他们吃完离开后我才离开了那里。尽管我很小心但还是碰见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不想伤害他们的，但是他们红着眼睛拿着匕首恶狠狠的朝我冲过来，我没办法不反抗。即使最后我只是把他们打倒但是在那样的环境里他们也活不下去的，他们总会遇见其他红着眼睛握紧匕首的人。“陈堂栀捧起周泽青的脸说：”都过去了，不怪你。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周泽青拉下陈堂栀的手说：”我知道，你别担心。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给出了我最大的仁慈。“张冲皱着眉头说：”确实，这事儿不能怪在你头上。欧阳乔这个畜生跟龚震就是一个货色把人命当草芥。“周泽青低下头继续说：”终于，在一天黎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在我的头顶响起‘很好，亲爱的孩子们。你们三个活到了最后，现在请你们到最大的沙地上来吧。你们将在那里结束这场游戏。我这才发现我现在就在那片沙场上，他们应该是时刻都能观察到我们的动向。看着每一个孩子的死亡，而每次投放食物的地点都在我附近很可能并不是巧合。但是我还是想不通他们故意让我活下来是为什么，我不过是被他们随手抓来的孩子之一。不一会儿我看见文岩扶着季尹朝我走来。头顶又传来男人催命的声音他说‘你们来的时候我说过你们只有两个人可以走出去。’夜未央，天还没有亮透，我们三个人在这黎明的战场上终有一个人要在这里留下生命。他们两个是一起的，最有可能死在这里的当然是我，不过“周泽青顿了顿看着陈堂栀继续说：”小栀那个时候我每次想放弃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会出现你的笑容。让我一天一天的撑下去。我想再见到你。在季尹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也握紧了我的匕首，季尹在我的他面前拼命挥舞着匕首，文岩在我的身后时刻准备着给我致命一击。我尽力躲闪着准备找机会将他们一一突破，这时文岩的腿应该是再也撑不住了，直直朝前扑了下去脸撞在我的刀上划出来一道长长的口子。文岩看见了立马冲到我面前把季尹护在身后，文岩为了找食物身上也受了不少伤，最终还是被我打倒了。我站在原地想了想如果除了我还能活下来一个人我选择让文岩活下来，因为那天悬崖上季尹的行为我真的不能忍受。就在我对着季尹举起匕首闭上眼睛准备刺下去的时候，季尹突然大叫喊道‘不要，傻子不要。啊啊啊为什么啊！‘头顶上传来男人的笑声他说‘好的，两个幸运的孩子恭喜你们成为我淬炼后的天使。我缓缓睁开眼我看见文岩倒在地上，胸口还插着他自己的匕首。文岩把生的机会让给了季尹。血正不断的在向外流着文岩的嘴唇更加苍白，季尹抱着文岩拼命的摇晃着嘴里一直喃喃着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后来我和他手脚被绳子捆住，眼睛被黑布蒙住送到了一个训练营一样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学怎么杀人，怎么骗人，怎么越货，怎么做一个坏人。那里欧阳乔会教我们识字，学一些国家的语言，灌输给我们一些完全和人伦背道而驰的理论。好在我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才能回到这里怎么才能找到小栀没有多去理会欧阳乔给的那些东西，现在的我还像个人。季尹自从活着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变得暴躁，癫狂。感觉他对欧阳乔的那一套说辞十分感兴趣甚至深信不疑。然后越来越疯狂每次发狂的时候嘴里都一直喊着文岩文岩………。起初看见我总是想扑上来，后来不知道欧阳乔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不再想杀我了。我们在那里待了一年半左右，后来欧阳乔让我去拐孩子，去杀一些无辜的人。我拒绝了，他就安排季尹去做。后来我拒绝一次他就让人毒打我一次，说这是天使不听话的惩罚。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愿意去杀无辜的人，有一次他带我回到这里让我帮他般了些东西过后，他就把我安排去了国外跟他国外的那些一丘之貉比狠比谁更不要命。帮他在国外运一些东西，不过他不让我知道那些是什么。我也没有勇气去查看，我不想面对自己为了活下去而帮他们做坏事的这个事实。再后来三年前他就让我回来了，回来以后他把我交给老黑带，黑叔对我还算好。我也算是过上了稍微好过一些的日子，不用像前几年一样处处防备着。不用那么担心自己的命一不小心就丢了。每天只需要跟一些碍事的混混们打打架，帮黑叔搬搬货，每天都有东西可以吃。偶尔帮他们背下锅进下警局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直到那天晚上，我终于又遇见了小栀，我不想再那样混下去了。我想像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就与他们断了个干净。“周泽青说完轻轻叹了口气。张冲垂着头没有说话，他觉得其实周泽青这个人真的还不错只是命运多舛，遇上的事都太过残忍。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面对那样残忍的事情，危险的处境还能保持一颗正直的心实在是很不容易了。他一路走到今天终于看见了光和希望，张冲实在是不忍心再让这个孩子遭受折磨。他知道现在让小陈和周泽青分开对于周泽青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既然他们互相珍惜周泽青又没有什么异常，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棒打鸳鸯了。终于张冲打破了沉默的局面说：“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小周。小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现在他选择了你那我也尊重他的选择，我相信你了。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好好对待小陈。能找到一个知心人不容易。”周泽青激动的站起来拉着陈堂栀的手对张冲说:”谢谢张叔，谢谢你。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会好好对待小栀的。“陈堂栀也站起来笑着对张冲说：”谢谢张叔。“张冲也终于笑了笑说：”好了，我要走了。得联系下国外的警方好好查一查，还有十年前那些失踪的孩子要去都确认下来。“张冲说完便往门口走了。周泽青忙过去给张冲开门，门口周泽青问：”张叔，你知不知道当年我爸爸到底是因为什么去世的。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机会去了解，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张冲叹了口气说：”当年我知道的情况是你的父亲在你走失之后长期不休息一直找你，又因为常年劳累在桥上贴寻人启事的时候跌进了河里。救上来已经没气了。“周泽青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谢谢张叔。“张冲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