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从良日记》一秋深

22、第 22 章

　　周泽青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从医院被带走以后因为我的父亲去世了，我就被交给了一个远房亲戚照顾。在一个偏远的小城里过了三年，在我十三岁那年被一个男人绑走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荒凉，我的身旁有一个背包，里面只放着一把匕首。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方有很多树木还有几间破败的木屋。而且很大一眼望不到边境，我背起背包开始寻找出去的路。走了一会儿我没有遇见其他人，也没有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这里虽然有树但是并不能吃，我又找了很久依然没有发现水和其他人。突然在我的头顶传来一个男人嗤笑着的声音‘孩子们，欢迎来到天堂。在这里你们会寻找到真正的自己，最后留下来的两个人会成为我的天使。我来说一下这个游戏的规则，其实没有规则只要你活到最后那么你就是胜利者。不过要注意哦，在游戏没有结束以前如果有小可爱不听话想私自逃离这里那么很抱歉，我会毫不犹豫的收割你的生命。用你们手中的匕首为自己闯出一条生路吧。’我听见这个声音有些害怕，虽然他笑着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们的生命对于他来说可能真的只是用来戏耍的，因为我十岁那年就经历过一次。“周泽青说着低下了头。陈堂栀递过一杯水给周泽青，张冲心里想着这孩子真够蠢的四年被拐两次，不过看得出来这孩子长这么大过得相当坎坷是真的挺可怜的。周泽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对陈堂栀笑笑接着说：”我又走了一会儿，遇见了另一个孩子。他像我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手上的匕首被他攥得紧紧的。那时候我们还没明白那个声音说的最后留下两个人的真正意义。我对他笑了笑说‘你好啊，你也是被抓过来的吗？’他看见我笑了，泪水就从眼中滚落下来，手上的匕首也掉到了地上。颤抖着声音对我说‘你是谁？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想回家，我以后再也不会跑出来玩了。我会好好听奶奶的话的。’我走过去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跟你一样一醒来就在这里了。你别哭啊’他没有说话只是又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我也没有离开我想着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好，况且看他的样子家里应该有一个奶奶在等他回家呢。等他哭够了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对我说‘我叫孟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周泽青’他又说‘以后我能跟着你吗？你能带我回家吗？’我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没有拒绝就只是说‘可以跟着我，不过我不敢保证能回家。’他听了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便一起开始四处找出去的路，那个地方地势很奇怪有很高的悬崖也有什么都没长的乱石堆。不得不说是一个完美的格斗场，我们在那里走了一天没有找到吃的东西倒是遇见过其他人，不过那些人看见我们不是一脸戒备的远离就是在远处躲着观望。终于我们好像走到了尽头，只见高高的围墙终于有了缺口不过缺口处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缺口前有一道白线，孟垣看见缺口兴冲冲的想要扑过去。我一把拉住了他，他不解的看着我。不出我所料在我们后面的两个孩子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他们的脚才刚刚跨过白线有两个男人拿着刀就走了过去，一人提起一个孩子然后举起了手里的刀。我害怕的闭上了眼，耳朵里传来了两个孩子的叫声，等听不见声音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只见那两个孩子就像是被丢掉的垃圾一样，被丢在一旁没有了生息。旁边的孟垣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我感觉脚边有些湿低下头看见他的裤子湿了。那时候我们都知道了所谓收割我们的生命不是说说而已。我们都没有说话默默退了回去，回头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看见这一幕的远远不止我们周围好像还有几十个孩子。有的在原地双腿打颤，有的愣愣的还没回过神，有的已经跟我们一样开始往回退了，还有几个孩子坐在地上哭喊着爸爸妈妈。我们就这样在那里游荡了两天，没有水和吃的我也快受不了了。好在我以前经常挨饿还能再坚持一下，孟垣嘴唇干裂流出了血，在走了几步以后便坐在地上不走了。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不远处的空地上出现了几个男人，他们把两个小箱子扔在地上便离开了。我用最后的力气走到箱子旁发现里面是水和一些食物，我尽量多的拿了水和食物过去扶着孟垣躲在远处慢慢吃着。我一直盯着放食物的地方果然不一会儿涌上去许多孩子，就两个小箱子的食物是远远不够给这么多人的。于是为了争抢这些东西那些孩子打了起来，我看见一个白头发应该是从头到脚都很白的孩子被推到一旁。然后另一个孩子一脚把推人那个孩子踢翻在地，伸手想要拉起白发的那个孩子。被踢的自然很愤怒，拿出自己的匕首就刺中了踢他那个孩子的腿。还在争抢着的孩子们都闭上了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见白发的小孩站起来冲过去把推自己的孩子扑倒在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匕首然后用力向下扎去。周围的孩子们都尖叫着跑开，白发的孩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白得像纸一样的双手上沾满的红。倒下的人终究不会再站起来，腿受伤的孩子抱起还装着些食物的纸箱向还在发愣的白发小孩伸出手说了些什么，当时太远我没听清。然后那个白发小孩就架起腿受伤的人离开了。我回过头，只见孟垣也边吃边盯着那个刚刚一阵嘈杂的空地。我没有说话默默的填饱肚子。孟垣回过头说‘我真的好想我的奶奶，奶奶做的汤圆很好吃。她眼睛也不好，家里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我不在不知道奶奶会不会晚上看不见路摔倒。’我看着他落寞的样子说不出话来，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出去。我把我们没吃完的东西平分成两份，我装好其中一份。孟垣见状赶忙把另一份也收了起来。那时候我知道，我吃的每一口食物喝的每一口水都相当于是从那些没有抢到食物最终饿死渴死的孩子嘴里抢来的，一口又一口吃掉的都是他们仅存的时间。但是我没有办法那里没有那么多的怜悯和法则，我想活下去只能拼命让自己闭上眼，忘记那些充满着绝望的眼睛，不去看这遍地的战乱和饥荒。我看着那面高高的围墙，它的存在仿佛阻挡了所有的自由和渴望。在那里我发现那些人每隔两天或者三天才会投放一些食物，幸运的是每次投放点都离我比较近。我每次也尽量只拿够我们两人撑到下一次的分量，我知道我少拿一些就能让一个人多撑一段时间。在那里过了接近一周，我和孟垣躲躲藏藏尽力不和别人起冲突。不过一路上总是能看见一些倒在地上没有生息的孩子，或许哪一天我也会像他们一样没有力气再去抵抗然后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不过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尽力让自己活下去，当时的我这样想着。直到在那里的第二周夜晚过去天渐渐亮了，白昼淹没了星星的亮光。我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醒来，发现身旁的孟垣不见了。我身边本该还装着些食物的背包被打开里面又只剩下一把匕首了。我身旁的沙地上写着‘对不起’三个字，我知道是孟垣拿走了我的食物然后自己悄悄离开了。我当时心里很难受，但是也不怪他毕竟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世间万物对生的追求都是没有错的，或许他只是太想念自己的奶奶了。我拿起背包又开始了新的一天，我不知道今天我能否安然度过好在昨天下过雨。我不至于被渴死保存体力我还能撑到下一次他们投放食物。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我看见在地上趴着死死搂着自己衣服的孟垣。我连忙跑过去，托起他的头我看见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示意我打开他的衣服，我把他的衣服打开我看见他心口和肚子上还在往外渗着血。他用最后的力气把他衣服夹层里藏着的半块面包塞到我的手上，然后微弱的说了一声奶奶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周泽青的声音有些发颤。陈堂栀心疼的抱了抱他。张冲说：”我查到了，这个叫孟垣的孩子。当年各地失踪了那么多孩子原来都被那群畜生用来这样折磨了。‘’周泽青忙问：“他奶奶呢？怎么样？”张冲叹了口气说：“孩子失踪的第三天。老人出去贴寻人启事夜里回家的路上摔倒了，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星期。然后去世了。”周泽青捂着胸口，低下头。陈堂栀伸手揽过他把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张冲又说：“你说的那个白发小男孩我也查到过他叫文岩吧。文岩有白化病应该没错，那么那个受伤跟他一起走的孩子应该就是季尹了。”周泽青点点头。张冲缓了缓问：“你还能继续说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