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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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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青洗完澡出来看见陈堂栀正坐在桌前皱着眉头发呆,周泽青擦着头发走过去坐在陈堂栀旁边拉过陈堂栀的手,又伸手拿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头问:“小栀怎么了?在想什么?”陈堂栀笑了笑说:“没什么,饺子差不多煮好了,我去盛出来。”周泽青连忙站起来说:“我去吧,你歇会儿。”陈堂栀也走过去把周泽青盛好的饺子端到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此时窗外的天空都快黑透了。橘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更加温馨。周泽青拿筷子夹起一个煮熟以后依旧奇丑无比的饺子吹了吹送到陈堂栀嘴边说:“小栀你尝尝,闻着好香。”陈堂栀偏过头把把那个贼丑的饺子吃了,然后说:“还不错,虽然丑了点。但是馅儿不错,好吃的。你也快吃。”周泽青笑着说:“还能怎么变相夸自己的吗?”陈堂栀也夹起一个喂给周泽青说:“本来就是,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周泽青还是发觉陈堂栀应该有什么事,但是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就不问了,就像陈堂栀没有问过自己的曾经一样。周泽青会告诉陈堂栀自己的过往,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而已。陈堂栀吃完自己碗里的饺子说:“我去洗澡了,锅里还有一些。我辛辛苦苦做的泽青你要吃完哦。”说完陈堂栀就去拿衣服洗澡了。周泽青说:“好,一定不浪费。”周泽青把锅里的都盛出来,然后坐下慢慢的吃着。味道是真的很好,周泽青很久很久没吃过家里包的饺子了。记忆里就小时候爸爸给自己包过一次,然后在十八岁那年黑叔给自己也包过一次。现在是自己跟陈堂栀一起包的。周泽青现在已经记不太清父亲的样子了,他已经十三年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了,甚至连照片也没见过。只知道十岁的时候自己死里逃生被没见过的远房亲戚接回家然后得知爸爸出意外去世了,虽然父亲不对自己笑,不爱跟自己说话。甚至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但是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小小的他一直问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出事的。然而没人在意他,也没人回答他。自己被陌生的大人们推来推去,终于一个女人提着他的领子让自己跟她走,周泽青挣扎着说自己要回家,女人却嗤笑着说:“家?你哪里来的家?卖都卖干净了,你不跟着我走你就滚街上要饭去。死孩子你以为老娘想管你啊,丧门星一个真晦气。”然后周泽青就被那个女人带到了一个满地酒瓶破败不堪的小房子,那个家里还有一个男人,男人喜欢喝酒喝完就对着周泽青破口大骂然后对女人拳打脚踢,终于有一天女人受不了跑了,留下了周泽青和那个男人。男人不打周泽青同样也不管周泽青。周泽青那段时间经常挨饿,更不要说上学念书了。好在邻居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虽然那个奶奶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到听不清别人说话但是会在周泽青饿得捂着肚子缩在家门口的时候递给他一些吃的。就这样周泽青在那里过了三年,三年里他翻过垃圾桶,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抢过别的小朋友的零食,跟街边的流浪猫一样。有时候还会被别的孩子拿着小石头丢。好在夜里他能缩在男人家里的墙角暂避风雨。周泽青那时候觉得活着真的好难,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每天晚上他都会梦见小小的陈堂栀笑着冲自己招手,会想起陈堂栀的妈妈带他和陈堂栀一起去吃的面的味道。直到那天早上周泽青准备到外面去找吃的,看见老奶奶倒在小院子里,头好像磕破了流出很多血。他慌张的想去找那个整天都醉醺醺的男人帮忙,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仍旧没有找到。他又跌跌撞撞的跑到外面求助,外面的人看见这个脏兮兮破破烂烂的孩子都避之不及更不要说有人会想仔细听听他说的话了。周泽青就一直走一路求,不知道走了多远多久他来到一个幽暗的小巷前,一个男人笑着问他:“小朋友你怎么了?是找不到妈妈了吗?叔叔帮你啊。”周泽青想起了三年前自己那天出了学校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一个女人也是这样说带自己去找妈妈。那时候周泽青只知道爸爸说过妈妈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然后周泽青就跟着那个女人走了,奢望着真的能找到自己的妈妈。再后来自己险些丢了命。这次的这个男人应该和那个女人一样吧,周泽青想着如果自己走过去,让男人去救救老奶奶,然后自己再跟着男人走就行了。说不定和上次一样自己睁开眼就在医院里,然后再和陈堂栀相遇。自己还答应了陈堂栀要去找他的,于是周泽青慢慢走向了那个男人。还没等周泽青开口,那个男人就用一块布捂住了自己,然后周泽青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晕了过去……
啪嗒,筷子掉到了地上。周泽青从回忆里醒来,见饺子也吃完了。就捡起地上的筷子然后把碗洗好,地扫好,桌子擦好。他刚刚把抹布也洗干净挂好,陈堂栀就擦着头发走了出来。陈堂栀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锁骨露了一半在外面。脖子被热水洗的有些发红,头发上的水珠随着侧脸的轮廓慢慢滑到下巴,然后从下巴上滴落到诱人的锁骨上。周泽青忙别过眼,怕再看下去自己忍不住。拿过吹风机,让陈堂栀坐好,然后自己打开吹风机给陈堂栀吹着头发。陈堂栀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还带着洗发露的香气。陈堂栀觉得头上的那双手佷温柔,触碰自己头皮的时候总是轻轻的。“烫吗?”周泽青问“不烫,很舒服。”陈堂栀闭上眼说。周泽青笑着继续给陈堂栀吹头发,“泽青?”陈堂栀喊了一声。“嗯?怎么了?”周泽青问“你还记得,张冲张警官吗?”陈堂栀轻轻说“记得,怎么了?”周泽青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吹着说。陈堂栀继续说:“下午张叔打电话来说,明天中午会来家里找我们,有事要跟我们说。”周泽青答道:“好啊,没事的。别太担心,无论怎么样我不会离开你的。”陈堂栀站起来转过身抱住周泽青说:“我感觉张叔的语气不对,提到你的时候还有些生气。我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我不想惹他生气,但是更不能离开你。所以如果明天张叔说什么不好听的你不要生他的气好吗?”周泽青回抱住陈堂栀说:“放心吧,我知道的。不欺负他,说起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然后拉着陈堂栀坐在沙发上。陈堂栀有点想问周泽青救民恩人是怎么回事,但是陈堂栀觉得在问之前还是应该先告诉周泽青自己跟张冲的渊源。陈堂栀靠在周泽青身上闭上眼睛说:“泽青,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张叔关系这么好吗?”周泽青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陈堂栀头上轻轻摸着。陈堂栀继续说:“我爸爸跟张叔是很好的伙伴,张叔原本有一个儿子比我小一些。他的妻子是个很温柔的人,经常跟我妈妈一起做饭给我们吃。只是啊,好景不长在我十一岁那年,发生了很多事。先是张叔的妻子还有儿子被抓走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然后张叔为了更多人的安全没能及时救下阿姨和弟弟,他们一家人就只剩下张叔了。那段时间我爸爸一直陪着张叔,等张叔振作起来以后也有了那些坏人的新消息,我爸爸就跟张叔一起去执行任务了。再后来张叔带着我爸爸的帽子回来了,对我妈妈说了很久的对不起”陈堂栀的声音有些颤抖。周泽青偏头蹭了蹭陈堂栀,搂紧了他。陈堂栀睁开眼拉着周泽青的手继续说:“再后来,我十六岁过生日那天放了学就去医院找我妈妈,医院里的阿姨说我妈妈说今天我生日就请了假回家给我做好吃的了。我又兴冲冲跑回家,在家里每一个房间都没找到我妈妈。我心里有点慌,但是想着妈妈说不定是去买菜了等一会儿说不定就回来了。于是我就在家里等啊等,把作业都写完了,我妈还没回来。天都黑了,我妈妈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等的都睡着了,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我以为妈妈终于回来了只是没有带钥匙,打开门看见的是红着眼睛的张叔。张叔把我带到医院,我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脸上身上盖着白布。我看见那个人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爸爸送给妈妈的手镯,妈妈是不会把手镯给别人的因为妈妈说过那是爸爸跟他表明心意的时候送给她的。我害怕的抖着手掀开白布,妈妈的脸只看得清一半了,还有一半被摔坏了。张叔说他们是在一个废弃的大楼底下发现我妈妈的。后来啊,张叔就成了我的监护人,一直到我成年。虽然张叔一直很忙但是还是很关心我。在我心里张叔就像我爸爸一样。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了,那种失去全世界的感觉。”周泽青感觉到胸前一片湿润,心疼的捧起陈堂栀的脸替他擦着眼泪说:“都过去了。别怕,不会的,以后都不会的。”然后把陈堂栀紧紧抱在怀里。陈堂栀把头埋在周泽青肩上眼泪像决堤了一样涌出来,打湿了周泽青整个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