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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小觉醒 她想象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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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低低地说着话。
“其实罚一个就好了,搞得你们两个都要剪…”
周天和李侃侃难得默契地没接话,一前一后地跟着于乐乐上台阶。
“以后我多带两根皮筋,这样谁没了都能扎上。”
李侃侃站在三楼的平台,转身拍了拍还在上楼的于乐乐的肩膀。
“今天闹了这出,以后谁还不带皮筋呀。”周天看不惯李侃侃搭在女孩前面的那只手,就算不能做什么,也挡不住她怼李侃侃。她挠了挠自己又短了一截的头发,“反正就剩两天了。”
李侃侃还要在结营仪式上升旗,教官大发慈悲把她的头发剪到了肩膀,整个人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精神了不少,更显得鼻梁上的驼峰英气了几份。以示公平,剩下两人也都剪了同款丸子头。
周天继续往三楼走,她的头发已经剪到扎不起来,把两侧的头发拢进帽子里,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文艺女知青。
于乐乐舍不得她的长发,坐在理发凳上她千说万说,让理发师轻点下手,终于保留地比另两人长了一些,刚没过锁骨,看起来像短发留了一段时间还没来得及修剪样子。
“走吧,早点休息。”李侃侃下颚线一扬,话里话外赶周天走,拉着于乐乐就要回宿舍。只见周天也跟了过来,她奇怪地停下了脚步问她。“你不回去?”
“啊?我是306啊。”周天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我也是哦,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于乐乐一笑,左手把周天挽了过来。“306住满了,侃侃在307,也离得近。”
周天咧嘴一笑。“哦,我睡最里面。那再见了您。”话毕不等李侃侃接话,直接拉着于乐乐就拐进了306。
宿舍安静极了,疲累了一天,女生们早早就睡了。周天蹑手蹑脚地摸回了自己床铺,陶文正盖着被子玩手机,她听见动静把被子一掀,微信绿色的荧光照在她睡眼惺忪的脸上。
“哟,大神,回来啦。”
周天吃笑,她远远关注着黑夜里的人影,看见于乐乐已经坐好在床上,才蹬掉了鞋趴在梆硬的板床上舒展着身体。
等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隔着眼皮突然感觉被一阵强光照亮,周天捂着脸强睁开困得不行的睡眼,发现穿戴整齐的教官啪地一声把宿舍的灯全打开了,正背着手好整以暇地在大门站着,清了清嗓子乓乓乓地拍打着铁门。
“起来了!”
又折磨人来了。周天把脸皱成一团叹了口气,下意识往于乐乐方向瞄了一眼。宿舍的上下床密密麻麻的挡住了她的视线,女生们唉声叹气地从被子里支起半个身子,睡得死的还扯着被子翻了个面继续做梦。只看见小圆脸已经撑着床坐了起来,准备穿鞋下地。
周天跟着也利索的披上了衣服,两手一伸窜进了袖子里,抖擞一下被子就站在了地上。刚从温暖的被子里出来,门口吹来的风冻得她打了个激灵,骤降的温差把瞌睡全赶跑了。
教官见人都醒的差不多了,健硕的手臂指向贴着门口的两排板床。
“谁让你们私自换床位的?这个靠门的地方是谁睡的铺,现在换回来。”
那两排床紧贴着门口,没人愿意睡。早上刺耳的打铃会毫无阻拦地把人吓醒,晚上人来人往的还能听见水泥墙外面的脚步声,睡眠浅的人根本一晚不用睡了。
“教官,那是李侃侃的床位,她们不是要升旗搬去307了吗。”不知道哪个靠的近的女生委委屈屈地嘀咕着,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困意。
“我不管,靠门的地方必须睡人。你们出个人搬过来。”
教官声音一落地,顿时寝室就炸了,女生们面面相觑和同伴交换无语的表情,想抱怨又碍于教官在场,只能低声说着不是吧,又来作妖。
于乐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床,东西挺少的,自己也睡得死,于是卷起了床褥抱起来。
“那我过去吧。”
周天看见于乐乐单薄的背影孤单地走过去,于心不忍,她转头看了看支棱起半边身子显然还没捋清楚情况的陶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对人说,“那我过去陪她。”也不管睡眼惺忪的人听到了没有,直接把床褥一抱也跟上了小圆脸的背后。于乐乐趿着没穿好的布鞋,走向门口把床铺好,又回身把床底的脸盆和行李搬过去,她抱着东西看周天大步流星地过来了,疑惑地嗯了一声歪了歪头。
周天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翘起了几根呆毛,显得人憨憨的。她咧起嘴角笑了笑,梨涡浅浅的现了出来,还笑出了右边的小虎牙,“我陪你睡吧。”
教官关了门,重归黑暗的大通铺里女生互道了晚安,只有被子摩擦床单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也全都安静了下来。
周天盖好被子侧身枕在自己屈起的手臂上,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慢慢看清了于乐乐忽闪忽闪的眼睛。
她低声用气音问她,“冷不冷?”
于乐乐摇了摇头。她双手拢在了被子里,听见周天说话,往她的方向挪了挪身子靠近一点。
“你冷吗?”
不冷,周天想,她也学于乐乐轻轻摇了摇头。她看着眼前才认识一天的女孩,努力微笑成好看的样子,即使对方可能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害怕自己的呼吸声太大引起对方注意,害怕眼神过于炙热对方察觉自己心仪,不知道要聊什么话题才显得自己比较有趣,她纠结地把心拧成一团。
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周天后知后觉地剖析自己的心理。
喜欢她什么呢?自己好像完全不在意。于乐乐整个人就是她的肾上腺素,她只要站在那什么也不做,就和别人与众不同。军训场上这么多女孩子,偏偏多看了她一眼,幸亏多看了她一眼。
心动好像是一种靶向信号,一旦信号被于乐乐发出,身体不自觉的受面前人的牵引,她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引自己注目。
不管她喜不喜欢我,都想对她好。
周天想到这里笑了笑,既然喜欢,就是要追啊。
等她胡思乱想一番,于乐乐已经闭着眼睡着了。均匀绵长的呼吸落在枕头上,脸上好像还有几根剪碎了的断发。细幼的的发丝柔柔地伏在她脸蛋上,滑到微张的唇边。
喜欢的人靠自己这么近,周天突然燥热起来。她看着于乐乐的脸,很想亲上去。
不行、不行。
周天伸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转眼又想探头出去看看于乐乐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探头过去亲于乐乐的场景。女孩的脸会一点点放大,直至占据自己全部视野。靠的极近的时候会闻到于乐乐身上的肥皂和洗发水的味道。自己的鼻息会吹在她的脸颊,直到亲上去之前,嘴唇会点过于乐乐的鼻尖。
如果她醒了怎么办。周天不敢往下想了。她翻过身平躺,睁眼看着上铺的床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凌晨两三点了,周天一直没睡着,听着身边女孩安静的呼吸和睫毛微颤的声音。门口站岗的同学蹑手蹑脚地进来,陶文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换班。
周天把被子轻轻掀开,跟着陶文的后脚跟出去了。
出了宿舍,陶文转过身一拳打在了周天的胸上。“好家伙,你也真是重色轻友。”
被打的人贱兮兮地陪笑,“没有没有,这不是出来陪你站岗了吗。”
陶文早已习以为常她的耍贱卖乖,见这时走廊上已经没有教官来查岗了,拉着周天往下看,院子里的枇杷树下,一个瘦高的身影站着朝楼上挥挥手。
“没人查了。吕骁在下面呢,我们去爬那棵树去。”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