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的分歧》苏芷暖

3、暗暗 一条幽

　　幽避巷道里，幽静又沉寂，却格外传来一阵哄笑喧闹。

　　又要经过那条巷，她有些心悸，这辈子可能虞城辉就是心魔。

　　她总感觉虞城辉随时会出现，习惯性低头的她紧抓着衣角加快脚步。

　　...........

　　让她不知所措的是，方才的声竟然是江煜这群人。

　　……怎么老碰到他

　　不同的是今日几人当中混进了个女子，她白净的脸却毁在了浓厚的妆容与穿着。

　　满眼都是清澈的自信，但见到虞笙，眼神不在那么自然。

　　这个女的，虞笙见过一面，在她和江煜分手之前。

　　“又是你啊”，几个男人挤眉弄眼你推我攮的。

　　她闻见了几个男人身上深深的酒味。

　　江煜留了寸头，两双眼迷人的眼睛落在虞笙身上。

　　虞笙只好绕开他们。

　　“走什么”江煜伸开手臂挡住去路

　　“我欠你钱？走？”

　　“滚开”虞笙说

　　虞笙看着男人手里的酒瓶，依旧无动于衷。

　　“整天干那些见不得人的脏活，瞧你这白白净净的小脸”石头嘲讽着说

　　“……”

　　江煜莫名笑愣了一会，意味深长的看着虞笙，嘴角露出了微笑。

　　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微风轻轻的吹过，她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

　　虞笙没理会，只是看了看双手，发了会呆，低声说“还有事吗”

　　“有个赌鬼的老爹，嘶……”

　　“我倒是挺好奇，你这种人是怎么有脸出现在这的”

　　石头白了她一眼，扭头看了一眼江煜，虞笙随着他的眼光过去。

　　片刻后，江煜低声说道“你们先走”

　　女的听到后立马黑了脸“江煜，你TM什么意思”

　　江煜没有理，低声说“回去”

　　她顿了顿还是忍住了发脾气的念头，“别待太久”

　　“嗯”

　　江煜立着身姿，一动不动的，侧脸轮廊清晰明了。

　　他先开口道：“过的怎么样”

　　虞笙“嗯”

　　“其实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找我帮忙”

　　半刻两人都没出声，江煜那不自然的眼神早已被她看在眼里。

　　江煜很认真的看着虞笙，朝她靠近了几步。

　　她下意识的后退，“不用”

　　“不是同学 更不是朋友 我希望我们不要在见面了”
　　虞笙坚定的眼神表示了立场。

　　那恍惚如梦的场面，江煜顿时失去了记忆，“明白”留下了背影扬长而去。

　　那是白桥的记忆为她留下的深渊！

　　许久，她的身体出在白桥上，若隐若现，桥栏也不过她的腰，要是她想自杀轻而易举，站在白桥上，她顿时失去了所有情绪。

　　李姨急匆匆的跑出来，本想拉她回来，一直站在门口观望！

　　拿出电话本想拨打给秦栎，一抬眼虞笙已经不见踪影，她吓的急忙跑去，湖面上没有任何动静，瞬间松了一口气。

　　走后不久，就有电话打进来。

　　她拿出手机“…喂！”。

　　敖琛旭发出低沉又沉稳的声音，“请你吃饭吧？”

　　虞笙看了一眼头顶的上空，一片死寂的看不到任何放晴，“改天吧”

　　电话前对方许久未出声，敖琛旭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尴尬的闷了半天。

　　“喝啊，老旭”

　　“打给谁啊，女朋友？”

　　一男的忽然凑上去和敖琛旭搭话“上次那个是不是......”，他下意识捂住对方的嘴，挂断了电话。

　　虞笙隔着远程屏幕里，无故被挂断的电话，不知是不是听岔了。

　　“她只是个孩子”敖琛旭立马解释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赵束凑近他“你的意思是有以后的发展！”

　　敖琛旭竟无言以对。

　　敖琛旭一阵木纳，顿了顿，起了身。

　　敖知笑跟以往一样，和一群老男人混在一起，喝酒买醉，殊不知早已习以为常。

　　落人口舌也是难免的，刚过29的她至今未婚，已然成了众人所说的大龄剩女。

　　一副喝醉的模样趴着，身上散发着香水，浓郁的扑面而来。

　　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知笑？”

　　“今天先散了吧”敖琛旭举手说。

　　几人出了门口，醉起来笑的像个孩子。

　　他们经过白桥街道里………

　　几个人影，年龄平均和敖琛旭差不多大，虞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眸的向前走，不看一眼！

　　虞笙双手插衣兜里，其实已经冻的不成样！

　　“小孩？”敖琛旭莫名的叫出声。

　　听到这么一声，她忽然惊住了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随着目光顺过来，时不时的瞄一眼，互相撺掇。

　　敖琛旭的笑停留在片刻，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

　　知笑渐渐的抬起眼：“…小……小孩？”呕～～的几声。

　　赵束一脸嫌弃，“敖琛旭，早点找个妹夫天天跟一群大老爷们待一块，”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

　　“老旭，我们先走了”

　　敖琛旭和他们挥手告别，接着又陪虞笙走了一段路。

　　“送你回去”

　　他看着虞笙心里满是明显的喜悦，不过，她不再像最初那般，比最初多了忧愁和阴郁。

　　他又问起相同的话，包括不久刚通电话里说的吃饭。

　　虞笙慢慢的抬起头，他这才发觉不对劲，“脸怎么了？”

　　“上次也是，谁打的？”

　　敖琛旭再次询问“阿笙？”

　　虞笙听完没说一句话，直到.....

　　许久，才闷出一声，“叔叔”

　　“人生这两个字为什么读出来那么不近人情”

　　敖琛旭愣了一下，微微诧异的眼光看着她。

　　“许多话我没法说”她无声无色，那双眸子像是一层雾水，尽是忧郁而蔓延！

　　“但……我挺想上大学 上高中的”

　　敖琛旭满眼看着虞笙，才想到从他回来到现在，却不曾见过她一丝笑容，见的更多的是那副冰冷的容貌。

　　她从小睡的就不安稳，梦里无声狼藉，偶尔听到无声的哭泣。

　　那个场面清晰的展示在她的脑海里，秦栎的身体狼狈的倒在她面前。

　　现在想来，她这一生尽是忧郁之事罢了。

　　“或许你往前看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敖琛旭淡淡的说。

　　“去想让你觉得开心的事，不要永远沉寂在悲伤的回忆里”

　　“才二十出头，你觉得你的人生会一直带霉字吗。”

　　虞笙抬起眼，莫名的情绪忽然牵动着她。

　　“放开自己，不要握的太紧了”

　　“其实那馆子饭菜还不错，下次请你去哪吧”

　　虞笙那边忽然沉默起来.....

　　敖琛旭颤声道：“你这个样子，代表我刚刚的话对你不起作用？”

　　“也罢。”

　　“我听见了........”，她默默的低下头。

　　“在心里”

　　低下头那一刻，敖琛旭的心是慌乱的，这句话他不知道刻意表达什么，只是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

　　这一切似乎像是在做梦一样，这个世界有爱和幸福存在吗，但她没见过！

　　“好”

　　虞笙摇摇头，她的脚步渐渐的加快，只留敖琛旭在身后。

　　回来后，她静坐一张床上，屋子里一片安静，微微的凉风吹动着窗户。

　　第二天，她忽然惊恐的睁开眼，此时她已经趴着座位上眼前一片迷糊。

　　“喂，醒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原来公司里她来的最早，为了提前打扫好卫生，却不想趴着一会便睡着了。

　　是财务部的人，手上拿着一沓资料，“上班还睡觉，人事怎么会招这种人”

　　“把这个去复印十份，快点啊！”她只留下一个背影。

　　所有人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虞笙，“难得见到脸上没带伤的”

　　“嘘，小点声”

　　“不要每天说别人闲话，”

　　许久，打印机却没反应，她打开底下却是满满的打印纸。

　　“好了没你！”财务部急匆匆的走过来。

　　虞笙低眸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被一把抢过去，“这点事都做不好，公司养你干嘛！”

　　一瞬间寂静起来，只有屋外的落雪和温度交缠着，她坐回原点，冥想起来！

　　“你平时回去不睡觉吗？”一女的凑过来说。

　　虞笙没理会，两只眼睛都是我为什么告诉你的样子！她白了一眼“装什么装”

　　女人一脸的不满，看不惯虞笙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久，她在厕所里接了一个电话。

　　“已经两个多月了，钱什么时候还”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

　　“再不还上你家去”。

　　虞笙扁了扁嘴，低声“嗯！”。

　　电话挂断后，她深深的叹声。

　　周末那天，在人群熙攘的地方，白桥附近“覃社”餐馆里敖琛旭请她吃了顿饭。

　　餐馆里进来一批又一批人，虞笙没吃几口，习惯性的发呆，因为她不喜欢人多眼杂。

　　敖琛旭吃的津津有味，随后独自品尝了热腾腾的咖啡，咖啡香弥漫着这个人都温和起来。

　　虞笙依旧穿着那身衣服，一件纯色毛衣单薄的外套。

　　敖琛旭的嗓子不需要形容有多沙哑，因为他只要一开口，她就知道.......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我做的炒饭”，敖琛旭很认真的看着她。

　　虞笙淡淡的抬起眼，两人四目相对，她顿时恍惚起来，刻意的扁头躲开。

　　敖琛旭收回了目光“现在想吃吗？”

　　“我.......”她刚开口，就被他给打断。

　　“我亲自做，下次帮我看看厨艺有没有变差。”

　　虞笙迟疑了半分，点头“嗯”。

　　付钱时，敖琛旭看见她站在门口的树木下，那静谧的微风吹过嘈杂的人群，顺着她的发丝。

　　他来到虞笙身边，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两人携步同行。

　　“以后下班尽量早点回家，一个女孩在外面不安全，对自己负责。”

　　她微微张了张嘴，“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在我眼里”

　　“现在仍是”，低沉的声音淡淡的念出“小孩”

　　不知不觉这句话让她瞬间心颤了一下。

　　有时候记忆好并不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人，那些事和人带来的感觉，尽管多了一个敖琛旭，那份感觉有刻骨铭心。

　　那些记忆在她心里压的低锁，永远挥之不去！

　　“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