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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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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王府回到家中,随风把自己关在房中一天,到了晚上终于确定了该怎么做。去了王府一趟虽然没有确实打听出凌宇和皇上的关系,但是通过云飞的反应可以猜出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云飞不相信他的兄长会做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所以他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凌宇身上。
其实以随风的角度看,这件事更多的责任应该是皇帝的,以凌宇后来不顾皇上的阻拦坚持成亲的态度看,凌宇才是不情愿的一方。说实话,随风还是比较同情凌狐狸的,任他再聪明再狡猾,面对皇权的时候也是那么地无力和脆弱!
而这正是随风想钻的空子,她想冒险挑战皇上的容忍底线!是谁说的?“幸福险中求。”皇帝在凌宇和六王爷身边一定会有眼线的,自己和云飞交往这么久都没有阻碍可能是因为皇帝觉得自己的身份渺小,不足为虑。但现在不一样了,凌宇连大媒都请出来了,皇帝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的。
既然自己不能打消凌宇的决定,那么就让皇帝来,凌宇不是说皇帝发火很可怕吗?那就想办法让他发火呀!就不信皇上不许他娶他还敢娶。不过这个度比较难把握,怎么能让皇帝对凌宇发火又不殃及自己呢?嗯,难度比较大,不过这方面云飞应该会有点帮助的,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可以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唉,自己怎么会倒霉到惹到凌宇这个“天下第一”大麻烦呢!
既然办法想好了,第二天随风就差人去左相府送信,约了凌宇在茶楼见面,还是老地方。想到就想叹气,现在这茶楼都成了她约会的地方了,大多数时候和云飞他们碰面也在这里,真不知道掌柜的私下里怎么评价她这个“寡妇”了!估计少不了那句名言:寡妇门前是非多!
出门前随风把莺儿叫来,吩咐道:“莺儿,从今天开始我的饭菜都要用银针试过才能吃,就由你负责了。”可得防着皇上偷偷下手,她可不想没吃到葡萄就丢了小命,想当年凌夫人好歹还和凌宇作了三年夫妻才死的,怎么也算“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了!
来到茶楼一看,凌宇已经到了,正在那里喝茶等她呢。看到随风进来很开心一笑,马上站起来打招呼。
“娘子来的真快!”说完马上让随风坐下,亲自端了茶过来。
随风只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许叫娘子!”在凌宇的面前随风不需要也不想保持淑女风度。
凌宇没有回答,反问随风:“你已经想好了吗?我还以为你要想几个月呢!”
随风摆了摆手,“你别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你,不过我不想一棒子打死,现在就拒绝,还是想给我们大家一个机会。”
“哦?怎么说?”凌宇显然没有想到随风会这么说,很好奇地问。
“如果我改嫁的话,我一定要嫁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也许你会笑我天真,但这是我的原则,如果不是的话我宁愿一辈子为亡夫守节。”随风说的很认真也很坚决。
凌宇听了没有吭声,考虑了一阵才开口,“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呢?”
“我想我们可以限定一个期限,在这个期限之内我们像朋友一样交往,如果期限之内我们相爱了,那么我们就成亲,如果没有,我就一辈子不嫁了。”说完随风看着凌宇,等着他的答复。
凌宇摸着下颏研究了随风一阵子,半晌没有说话,然后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临危不乱,聪明机智。好吧,如果我说‘不’的话就太小气了,不过咱们怎么个交往法?你给定个章法,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嗯,这交往嘛在有的地方也叫谈恋爱,重在一个‘谈’字。咱们可以偶尔见个面,谈谈天说说地的,也可以游湖郊游什么的,反正就是通过这些往来更多地了解对方,看看双方是否情投意合,也给双方个机会爱上对方。”随风很仔细的解释了谈恋爱的规矩,毕竟这是未来才有的事物,古时候的人不一定理解。
“听起来还不错,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娘子‘谈恋爱’了,这事儿我依了你,不过期限多长、什么时候见面可得由我说了算。”
“没问题,不过有件事儿咱们也得讲清楚,在这事了了之前,你得保我的平安,不能让任何人伤了我的性命。”这可是随风最最最关心的事情。
凌宇一听更是笑个不停了,“没问题,我怎么舍得我的娘子受伤害呢,放心,包在我身上。那么咱们就以半年为期,从今天开始约会。”
“好呀,既然要了解对方,就由自我介绍开始吧,我对你可是几乎一无所知呀。”随风听过的都是市井谣言,经过这么多事她已经知道现实和谣言之间的距离了!
“可以,我姓凌名宇,字文蕴,杭州人氏,父母俱已过世,无兄弟姐妹,已婚,夫人已经过世,有一双儿女,该你了。”
“我姓柳名随风,扬州人氏,父母双亡,有一个妹妹,已经嫁人,本人已婚,夫亡守寡。”随风讲完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滑稽,感觉像相亲报户口一样,咱们能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讲话。”
凌宇听了也笑了,这是很纯净柔和的笑容,让随风的心脏又不规则地跳动起来,低了头,“我感觉你最近经常笑,过去看到你总感觉你是忧郁的,现在好像不同了。”
“哦?”凌宇挑了挑眉,“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几次,不过你不会注意到我的。”随风突然觉得有点失落。
“是吗?现在注意就可以了。”凌宇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记住他,他很少记住不相干的人的。
“对了,你妹妹现在还在扬州吗?”
“嗯,含烟去年年底嫁给了一个扬州有名的状师,现在夫妇二人生活幸福美满,就要做爹娘了。”说到含烟,随风笑容满面。
“听说你在扬州那边还有不少店铺,你在京城也要管吗?”状似随意地问。
“没有,这些都由含烟来管,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京城的店了,希望以此为契机将生意向北方拓展。”
“很少见到女子像你这样有主见有魄力,手段高强,白手起家将生意做到现在这样大,佩服!佩服!”这是实话,对随风的经商头脑和手段凌宇也很欣赏。
“谢谢夸奖!我的梦想更大,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实现。”正主儿也不谦虚。
“我可以帮你,这样你的梦想可以更快地实现。”
“不用了,谢谢!我喜欢靠自己的努力取得的成功,也许需要更长的时间,会碰到更多的困难,但我享受成功的过程,而不只是结果。”
“你在这其中一定碰到了很多困难,真不敢想象你当初怎么熬过来的。”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人做任何事都万分艰难。
“呵呵,是呀,有时候会觉得再也走不下去了,不过最后都挨过来了,从第一家店成功了之后就好多了,至少不再为生计发愁。”个中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一般的女子都是希望可以嫁一个好男人,然后一生无忧,你的这些奇怪的想法都是怎么来的?”很好奇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环境养成她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
“嘻嘻,也许因为我天生就是一个好商人。”真相当然不能告诉你,只好推到老天爷身上。
“你丈夫能接受这样的你吗?”实在表示怀疑,这世上像他这样有眼光的人可没有几个。
“先夫体弱多病,不过半载就过世了,所以没有机会见识我的这些惊人特质,算他好运。”随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已经是很小声的嘀咕。
“哈哈哈哈……”这次凌宇已经是放声大笑了,像他这样的飘逸美男实在不适合做这样的大笑,有损形象,不过随风还是为之感动,为他的开怀为他的真实。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外面突然传来人声,“小二,给我们一个雅座,就是平时我们常包的那间。”
“二位爷,不好意思,那间雅座已经有人包了,给您二位换一间行吗?”
“行,再帮我们给前面文柳夫人胭脂铺带封信。”
“成,您二位这边请。”
随风听得分明,心里开始发慌,竟然是郑世杰的声音!那跟他一起的一定是云飞了,听他们的话还要找自己,怎么办!凌宇显然也听到了,表情是耐人寻味的。
“娘子,有人找你,我们是不是应该见一下呀。”
“不许叫我娘子!”着脑地瞪了那只狐狸一眼,随风还在犹豫中,很怕他们现在就起冲突,云飞他们会吃亏。
看随风还在犹豫中,凌宇冷笑一声,起身掀了门帘儿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脚步,几个人鱼贯走了进来。
随风见了赶紧站起来,明明和云飞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随风就是觉得一阵阵心虚,说话也有点结巴了。
“云飞、郑世杰,你、你们怎么来了?”
云飞板着脸没有吭声,郑世杰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闲着没事就来了,打扰你们了吗?”
随风听了,心里一阵难受,她不希望大家变成这样的。凌宇听了走到随风身边,扶随风坐下,也肃手请云飞二人落座,自己跟着坐下。
“大家都是熟人,就不用客气了。对了,刚才听到你们二位要找随风,可有什么要事?”
郑世杰到底年轻一些,沉不住气,“我们和随风是朋友,不能来看她吗?”又上下打量凌宇几眼,“凌相又怎么会纡尊降贵来这种地方呢?
“自然是来和未来娘子约会,二位有意见吗?”说完还脉脉含情地看了随风一眼,让随风鸡皮疙瘩掉满地。
“谁是你的未来娘子?”郑世杰眼一瞪。
“当然是随风了,既然二位和随风是朋友,将来大喜之时也欢迎二位光临,对不对,随风?”凌宇说完还殷殷地看着随风,等着她的首肯。
随风还没答复,郑世杰已拍案而起,“胡说八道,随风怎么会是你的…、你的…”郑世杰怎么也说不出“未来娘子”这几个字。
凌宇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转向随风,“随风,他们不相信呢!你跟他们说说吧。”
即使明知道凌宇在耍什么把戏,随风却也不能否认两人正在交往的事实,随风不知道怎样解释,才能使云飞不过于激动,昨天在王府随风已经体会到云飞对凌宇的厌恶,或者说是恨。
看到随风手足无措的样子,郑世杰的脸黑了,云飞也很意外,“随风,你打算嫁给他吗?”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但是目光却如针一样,刺得随风浑身难受。
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没有决定,但是……”
郑世杰现在已经平静下来,“随风,你是被逼的吗?如果是,我们决不会袖手旁观的。”
犹豫了一下,随风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也可以选择不嫁,不过我希望可以通过交往,增加相互的了解,给双方一个机会。”
“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这次是云飞开口,不过随风好像听到了郑世杰的磨牙声,顿觉毛骨悚然。
看了始终微笑的凌宇一眼,“为什么不呢?如果我有改嫁的打算,我不会想嫁一个陌生人,我会找一个和我相知相爱的人,如果不多加接触的话怎么能找到这个人呢。”
“这样啊……”云飞沉吟了一下,“既然你有改嫁的打算,又还没有想嫁的人,那么大家都有机会,不是吗?”
“什么?”随风没听懂,凌宇蹙了蹙眉头,却没有出声。
“那我和世杰可不可以也算进去呢?”云飞扔出一颗炸弹。
“啊?”随风吓呆了,连郑世杰都大吃一惊,刚想开口却被云飞抬手制止了。
“你既然还要和凌相培养感情,说明你们还只是朋友,不是吗?世杰和我也是你的朋友,我们也应该有可能成为你的夫婿。”
“可是…可是…”随风张口结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既然你现在谁都不爱,那么我们都是平等的,”说完转向凌宇,“我说的没错吧,凌相。”
“说的不错。”凌宇很奇怪地没有反对,随风不由得瞪着他看,希望可以看穿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可惜一无所获。
“那由现在开始我们就都有资格追求随风了,大家各展所长吧。”云飞下了战书。
“好呀,咱们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凌宇沉着应战。
可怜随风到现在连发言的权利都被人忽视的很彻底了,根本没人理会她微弱的抗议,三个男人已经像斗鸡一样地对上了!
正在低头哀悼自己的清名,又听到三个男人开始分“赃”了。
“既然大家公平竞争,那我们来看看如何分配随风的时间。大家都是斯文人,不需要打打闹闹的,干脆平分算了。”这是郑世杰的馊主意,不过立刻得到云飞的支持。
凌飞也没反对,“好,一人一天,大家轮流来。”
“放屁!”随风也顾不得是不是说脏话了,拍案而起,指着这三个可恶的男人,气得差一点儿说不出话来了,“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窑姐儿吗?还一人一天轮流来。”
占着地利,凌宇第一个上前安慰随风,“娘子别生气,都怪我们说错了话,我们道歉。那娘子说该怎么办呢?”云飞和郑世杰慢了一步,只能在对面干瞪眼了。
随风努力地瞪了三个人一阵子,“我有生意要做,你们别来妨碍我!我一辈子不嫁了,行了吧。”
“这样吧,我们隔一天找你一次,就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绝不耽误你做生意,如何?至于一辈子不嫁这种话,娘子可别轻易说呀!”听了凌宇温柔的话,随风却打了一个冷战,马上闭紧了嘴。
看了随风的样子,云飞皱起了眉头,和郑世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向凌宇,“既然今天凌相已经见了随风,那今后几天凌相就不用操心随风的事了,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很好,那今天我和随风约会,也不劳两位费心,二位就请回吧。”凌宇也端茶送客了。
随风很想马上晕倒,不用看这些人瓜分她的丑恶嘴脸。原本是为了拖延凌宇的策略现在已经被云飞他们搞得一团糟了,她可以预见到自己倒霉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随风就像生活在地狱里,隔三差五就被轮流冰着热着。每次云飞都是和郑世杰联袂出现,所以总是连着出现两次;而凌宇也不在乎他们这种变相的作弊,只是专心讨好随风。即使这样,随风还是觉得难过得不得了,暗地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开溜了,就不知道溜不溜得掉,毕竟这几个人可是比陈家的笨蛋们聪明多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一个月里没有什么不利自己的事情发生,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试毒,至今为止还没发现任何问题。虽然经常和那几个冤家出门,但是外面好像也没听到不利的传闻,大概被这些只手遮天的人给遮住了吧。
这天正好是轮空,随风可以安心地在作坊里好好地做了一天事,对作坊这段时间的收益非常满意,对张浩和紫鹃的能力更为赞赏,也对将生意推到北方更有信心了。吃完晚饭之后,随风叫来了紫鹃。
“紫鹃,已经十月份了,咱们等到近腊月的时候就回去吧,我已经跟含烟讲好了,腊月十六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就这天把你和雪雁的婚事一起给办了,那天你们就以柳家女儿的礼出阁吧。”
“多谢小姐做主。”说着紫鹃就给随风跪下,随风忙掺她起来。
“别这么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帮了我那么多,我也该为你做点事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过了年你们夫妇可得随我回京城来,继续为我做事才行。”随风可不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那是应该的,能一辈子跟着小姐也是我们的福气。”
“对了,给文清带个信儿,看他能不能得空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知道了。”
“唉,原以为在京城待一阵子可以去探文清的,谁想到被这些琐碎事一拖就没有时间了,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说真的,随风还真有些想文清了,有一点挂念。
“放心好了,文清的人机灵,武功又高,现在手下也有了一班人马,不会有事的。”紫鹃看随风有些惆怅,忙安慰着她。
“嗯,我想也是。”看了一下天色,随风又道:“好了,天晚了,紫鹃你回去吧,不然张浩该在背后说我不是了。”
“他才不敢!”紫鹃不由得羞红了脸。
“知道,我们紫鹃是御夫有术。”看到紫鹃这个样子,随风更是开始戏弄紫鹃。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紫鹃才离去了。随风洗漱了之后将莺儿也打发去休息了,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乘凉。十月天已经很凉了,不过随风还是喜欢在院子里乘凉,古代的房子没有大大的玻璃窗,又是在一楼,所以房间里总是阴暗潮湿的,随风不喜欢。
放松自己歪在躺椅上,随风不由得想到很多事,特别是这一个月来与这几个人的纠缠,不,应该说是与凌宇和云飞的纠缠,郑世杰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想着想着心中五味杂陈,现在情况越来越乱了,已经超出了她当初的设想,不知道最后这件事会怎样收场。
奇怪,按她的设想皇帝早该出场了,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呢?她已经和凌宇游过湖,踏过青,吃饭喝茶的次数更是数不清,没有理由皇帝还不知道呀!难道皇上没有她想的那么在乎凌宇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吓了随风一大跳。
“谁!”
“主子有令,请夫人一谈。”说完黑影靠近,没等随风出声呼救,手一扬,随风就失去了知觉,黑影上前托起随风,随即跳墙而出,消失在暗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