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当塘主》观观

2、灵石，这个妹妹好面熟 话说众人

　　话说众人从李名烟的妈妈语无伦次的话中得知，归师傅心肌梗塞猝死了，小秦文经不起这一连串的惊吓，又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秦文从妈妈那得知，归师傅死后食堂也经营不下去了，归师母带着归秋回老家了，老秦夫妇本想送送她们，但是母女俩选择了不辞而别。很明显，归师母不想看到这一家人，如果她男人当初不答应认这个晦气的干亲，也许就不用替人挡命了吧。
　　归秋走后，小秦文失落了一阵，她把洋娃娃锁进了柜子里。
　　日子在按部就班地继续着，也无聊着。过完那个令人痛苦的暑假后，家属楼里又热闹了起来，新搬来了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很可爱的男孩--石灵玉。
　　初次见到石灵玉那天，秦文正趴在房间窗台上发呆，看着香樟树上的黄鹂鸟打架，只见楼下院子里开来一辆车，下来了几个人，一个女子正指挥几个工人搬东西上楼。车上下来一个小男孩，拿着一个皮球抛着玩，皮球砸在树上，惊飞了打架的麻雀。院子里原本在玩耍的小伙伴们都聚在这男孩身边，大家都来抢皮球玩。秦文也欢快地下了楼来到院子里，只见这个小哥哥面容白皙，脸若圆盘，一双笑眼带着善意，小秦文觉得这人好面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石灵玉初见秦文也愣了下，随即扭头对身后女子说：“妈妈，这个妹妹好生面熟，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他妈妈边理东西边说：“你这孩子又说疯话，咱们第一天来这乌城，你哪里见过什么熟人？快别玩球了，帮忙拿东西。”
　　石灵玉笑着将球扔给了小伙伴们，提着行李上楼了。
　　石灵玉的到来让院子里的空气又活波了起来，虽然他爸爸石校长的端方古板连孟老师都自愧不如，但好在他妈妈王老师还算仁慈，石灵玉还不算太痛苦。
　　石灵玉大秦文两岁，很快他就成了院子里的孩子王，带着一帮小伙伴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每天放学后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光，家长们都在上课，孩子们放学回家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作业，然后来到院子里集合，交换着新学到的游戏。石灵玉每天用皮球把秦文家的门砸的砰砰响大声喊着：“妹妹快出来玩。”秦文便像得了旨令一般飞奔向她的石哥哥。
　　可是这份美好在第一次期中考试后就戛然而止了。
　　孟老师在吃晚饭的时候笑道：“老秦，今天开会你看到石校长的脸色了吗？像个酱茄子一样，哈哈哈哈......”
　　老秦也笑道：“是啊，才高八斗的石校长向来好强，谁知道他儿子考了个倒数第三，这让他老脸往哪隔。”
　　孟老师止笑叹道：“灵玉这孩子挺机灵，脑子活络，就是太爱玩了，心思不在学习上。石校长整天扑在工作上无暇顾及他，王老师又宠他，这样下去可不行。”
　　老秦道：“石校长说了，以后啊要亲自抓这孩子的课业，不许他再贪玩了。”
　　秦文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放学后她一个人趴在窗台上做作业，门外再也没有响起皮球的撞击声，以及那声妹妹快出来玩。
　　按部就班的生活仍旧是日复一日地无聊着。
　　转眼到了冬天，期末考试后，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石灵玉的成绩从倒数上升到了中等，王老师开心得像是在过节，石校长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点。
　　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纷纷扬扬，第二天秦文尚在被窝里便听见院子里熟悉的声音响起：“秦文妹妹快下来玩，看我堆的雪人。”
　　秦文起身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被白雪装点过的院子，真真是好一个银白世界。檐下挂着冰凌，地上铺着雪毯，天连着地，地连着树，树枝挂成了银条，树下果然有个雪人，旁边站着的石灵玉脚蹬雪地靴，穿着白色棉衣，围着灰色围巾，正挥手朝她笑。
　　秦文忙飞身跑下楼，细看到那个雪人又噗呲笑了，这雪人跟她同款的圆脸白皮，雕刻过的荸荠镶嵌在圆脸上竟有几分神似秦文的乌黑圆眼，雪人嘴角处被浅浅的按着两个坑，暗合着秦文的小梨涡。最妙的是雪人胸口有朵用胡萝卜皮做成的莲花，秦文微微红了脸，她轻抚那朵莲，暗自思揣：“我这个胎记生在私密处，除父母外无人知，石哥哥怎会知？”
　　石灵玉刚想说什么脑袋上便被砸了一记雪球，他转身怒笑道：“好啊佘悦，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边说着边弯腰就地搓了个雪球朝佘悦跑去。
　　佘悦尖笑着躲开了，石灵玉边追边喊道：“名烟过来，堵在前面，别让她跑了。”
　　石灵玉好不容易逮住了佘悦便揪着她的辫子不放，佘悦也不甘示弱地去扯他的围巾，两个人滚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佘悦压在他身上哈他痒，石灵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朝秦文喊道：“妹妹救我！”
　　秦文不屑地朝他们撇撇嘴不愿搭理，背过身去把弄着雪人的胡萝卜鼻子玩。
　　院子里孩子们玩闹成一团。
　　“秦文你过来，到这里来，”秦文顺着声音看到石灵玉站在一颗香樟树下，树枝上挂满了白雪，被雪压得垂了下来。
　　秦文来到树下说：“什么事？”
　　石灵玉神秘兮兮地说：“你闭上眼睛。”
　　秦文有些犹豫，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石灵玉双手搭在秦文肩膀上将她身体板过来些，然后猛扯了下树枝，雪块砸得两人头上身上都白了。秦文睁眼怒道：“你干嘛？”
　　石灵玉笑得前俯后仰道：“好玩吗？大人们说的共白头是这个意思吧？”
　　秦文掸着身上的雪怒道：“白你个头，神经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石灵玉忙追上来拉着她的手说：“好妹妹，对不起，原来你不喜欢玩这个游戏啊，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快别生气了。”
　　秦文不想理他，甩开他的手便上楼了。
　　身后李名烟笑道：“石大公子，我只是随便说着玩的你也信？这下好了吧，你的好妹妹不理你了。”
　　石灵玉撇嘴道：“闭嘴你这个丧星，尽出这些馊点子。”
　　第二日天放晴了，秦文的门上照例被皮球砸了一下，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妹妹快下来玩。”
　　秦文没有理他，只是继续趴在窗台写寒假作业。
　　不一会儿，石灵玉又站在院子里叫她：“妹妹还在生气呢？快下来玩吧。”
　　秦文面上无动于衷，心道：“你再喊我一遍我就下去。”可是石灵玉转身跑了跟小伙伴们闹在一起，秦文心里微微失落。
　　午后，秦文趴在窗台小憩，迷迷糊糊中只觉有人在敲她的头，抬头看正是石灵玉，他爬上了香樟树，坐在树枝上，衣服上沾着雪，手里拿着把扇子，正朝秦文扮鬼脸。
　　秦文噗呲笑了，随即担心道：“你怎么爬这么高？快下来。”
　　石灵玉不屑道：“哪里高了？你家才三楼。哦，对了，这个给你。”他将扇子递给秦文道：“中午逛年货节买的。”
　　秦文接过扇子打开，是一副风景画，画上烟雾飘渺，恍若仙境，一片莲花塘里有一叶扁舟，隐隐见着一个及笄女孩坐着伺弄着莲花。扇子右上角有一首诗曰：“寒塘渡莲魂，芳踪淡无痕。洁来还洁去，情留万世嗔。”
　　秦文不解诗中意，只觉这场景好熟悉，好像经常在梦里见过，自从那次在仙山湖里被雷劈过后，秦文总是噩梦连连，但是梦醒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石灵玉快跑，你爸回来了！”李名烟站在树下幸灾乐祸地叫道。
　　石灵玉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树上滚下去，他定了定身，匆忙下了树，树枝上的积雪被簌簌摇下。
　　当晚，秦文又做起了梦，扇子上的场景出现了梦里，莲花塘，红豆林，青灯古佛，万丈佛经，观音菩萨，善财龙女......一个个跟走马灯似的，每次都梦的结尾都会出现一张看不清楚却能感觉到狰狞的脸，狠狠踹了她一脚，然后堕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