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 金 门》淮左凌戈

85、二十二 奇兵突袭（1）

　　曹华亲自上门发请帖邀请他二人去南京大饭店。
　　柳延卿本不想去，可无奈他们几人在南京根本无处遁形，即便是杜霖琛找的再隐密的地方，不过三天，曹华就亲自登门来了。
　　曹华带着帖子笑着说明了来意，怎知却被杜霖琛一口回绝，“不去！”就被晾在了门口。
　　柳延卿因与曹华共事过一场，又被他施手救过，总不至于连半分情面都不给他留，可也幽幽道：“曹副官，你在开玩笑麽？当真不是鸿门宴麽?”
　　曹华再三向柳延卿解释和保证，“真的是为杜霖琛举办的庆功宴！”
　　曹华道：“柳翻译，你这何必扫了顾司令的面子呢？横竖你们要想出南京，怎么也得顾司令点头答应呢！”
　　柳延卿请曹华坐在了客厅，喝了茶，随后才又推门进了书房，望向杜霖琛，道：“琛哥，曹副官说得也有道理，你怎么想？”
　　柳延卿复又低声道：“琛哥，曹华既能三天之内就找到这来，想必顾怀沾就是告诉你，南京是他的天下，他就是要逼着你亲自去见他！这次派了曹华来，也算是顾念旧情，只因你救了他两次，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杜霖琛道：“老狐狸！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思我还不知道麽。”
　　杜霖琛忽伸手一搂柳延卿的腰，将他扣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蹭了又蹭，“只怕就算我们给了他这个面子去了，也没什么用，”又沉思道，“你容我再想想。”
　　柳延卿一晃，一扑，一跌，没成想，转眼就被他禁锢在了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势，也随他摆弄，道：“可你要是不去，这不是正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了麽？你别忘了，顾怀沾可是个翻脸无情的人。”
　　杜霖琛一手抱紧了他，一手又掀开了他的衬衫，滑了进去，见他还是未曾察觉，不曾阻拦，老流氓坐怀不轨，张口顺着他的侧颈就一路蜿蜒吻弄了起来。
　　柳延卿一个激灵，“杜霖琛，你这个老流氓，我和你说正事呢，你别弄我！”声音越说越低，紧接着不知是哀求还是讨饶的笑声，“曹华还在客厅里呢，他还等着你的答复呢。”
　　连这书房的门都还虚掩着呢，隔着这门缝，柳延卿都能瞧见外面坐立不安的侧影。
　　不知何时，杜霖琛已经站起来了，还将柳延卿抱坐压在了书桌之上，且还将他的双手皆捉在了头顶之上，闻言，杜霖琛停手，“我不是让他走了麽？你怎么又放他进来了?”
　　柳延卿又被杜霖琛弄得声息断续，“当真不去?”
　　杜霖琛忽扬声道：“阿九，送客！”
　　柳延卿心里着急：“杜霖琛，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你要答应我，这次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曹华走时，还能听见柳延卿断断续续的低声控诉，“唔，唔，杜霖琛，你个老流氓，这都好几天了，你还有完没完了？”可很快又被淹没在了闷哼中。
　　等到二人皆到了南京大饭店，果然是南京的名流都来了，满城风光，宾客尽欢。
　　柳延卿冷哼，“你不是说不来的麽？”
　　杜霖琛道：“这不是想着还得把程小凤给捞出来麽。”
　　柳延卿唏嘘：“我还以为你把程小凤都给忘了个干净了呢？”
　　杜霖琛伸手一扶上他的腰，又悄无声息地揉捏了揉，柔情道：“这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麽？舒服些了麽？”
　　柳延卿一巴掌就拍散了他的手，“禽兽！伪善！走开！离我远点！”
　　见柳延卿顾自去拿酒去，杜霖琛只得道：“阿九，跟紧点！”楚九点头。
　　曹华竟然还真带了程小凤来庆功宴上，顾怀沾逮着杜霖琛一直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惜往昔，论今朝，这酒宴上丝毫不见昔日的剑拔弩张，刀光剑影，以命相搏。
　　柳延卿走了过来，夺走了杜霖琛手中酒，一脸不悦，“杜霖琛，你不要命了，身上还有伤呢。医生才嘱咐过不能喝酒，你还喝这么多！”
　　杜霖琛遂换了一杯清水，道：“顾司令，见笑了。”
　　顾怀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吆，霖琛，你还受伤了？”
　　杜霖琛不以为然，“上了战场哪有不受伤的！捡回来一条命，就谢谢老天爷了！”
　　酒席未散，怎知庆功宴还是鸿门宴！
　　又称杯酒释兵权。
　　杜霖琛开门见山，“顾司令，划下个道吧，从前种种，暂且不提，我杜某人今天就想带着我兄弟们平安离开南京，不知道顾司令答不答应？”
　　顾怀沾道：“霖琛言重了，你想走哪，我都不会拦你的。”
　　顾怀沾又道：“只是，我现在有两条更好的路可以供你选择，一，你们家柳延卿，我看上了，他得留在我身边，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都带着他了，我离不开他。延卿是有大才的，想必你心里也是清楚的。二，我觉得你也可以留在南京嘛，上海的战事既然已经定下了，你就可以全权交给别人去管了，毕竟你也不是军校出身，对作战打仗什么的，说到底也还是经验不足，至于他张晋东的人大可以收编到南京国民军中嘛。”
　　这顾怀沾真是贪心得很，他这是既想要拿捏住杜霖琛，势必扣下柳延卿当成人质在南京，又想让柳延卿替他做事，
　　顺便还想着抢杜霖琛手里的兵权。一箭三雕。
　　顾怀沾道：“延卿，你之前不是还说待在南京挺好的麽？”
　　柳延卿笑了笑，“顾司令有所不知，我们杜公馆的人做事都听琛哥吩咐的。”言下之意，不就是杜霖琛才是一家之主，他的事全凭杜霖琛做主嘛。这二人只要一同窗，柳延卿俨然就是一副温顺，纯良，可欺，人畜无害，小媳妇的模样。一笑起来，更是又软又糯。根本没有一个人时满眼满心都是能撑起一片天的雄心壮志和野心勃勃。
　　顾怀沾问：“那霖琛以为如何？”
　　杜霖琛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站在顾怀沾身后的白敬言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来人！”紧接着南京大饭店里外里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杜霖琛道：“顾司令，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站在这和我说话了？”
　　顾怀沾道：“敬言，对你大哥说话客气点！把这些人都给我撤了，像什么样子！”
　　白敬言道：“是！”一扬手，就将这些人给退下了。
　　顾怀沾道：“敬言毕竟是你一手带大的，霖琛，你都能和张晋东还有虞华容握手言和，一致对敌，又怎么还不能原谅你这亲手带大的弟弟呢？”
　　闻言，杜霖琛沉默了。
　　柳延卿道：“顾司令这话说得不对，白敬言之前抓我和程小凤回来，可就是想着要我们俩的命呢！难不成兄弟之情就是背后捅刀子，带你见阎王的情义？莫不是以后他白敬言背叛您的时候，您也会徐选择原谅他？”
　　白敬言道：“柳延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顾怀沾道：“看来延卿对敬言的误会还是很大的嘛？那今天就先不讲这些不开心的了。”
　　顾怀沾又道：“不过，霖琛呢，说实话，我也早就和你说过的，我一直希望你能来南京帮我的！”
　　杜霖琛不语。
　　可他沉默的时候，顾怀沾却道，“曹华，你先将延卿他们安顿好，我和霖琛还要谈些事情。”
　　柳延卿望着杜霖琛，怎奈杜霖琛向他点头道：“去吧。”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屋里只剩下他二人。
　　顾怀沾道：“留下来帮我！做我的妹夫！霖琛，我是真心想把你当兄弟的！”
　　顾怀沾道：“就算你真的不顾忌自己的前途和安危，你也该想想柳延卿？他才多大？二十出头？小小年纪，正是懵懂无知的时候，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比他可大了整整十四岁呢，就为了这一时的迷恋，你当真要和他这么一直耗下去？”
　　杜霖琛仍旧无言。
　　顾怀沾又道：“你现下不想放手也行，可你总该考虑考虑为自己留个子嗣吧？”
　　两人皆沉默了许久，杜霖琛忽然道：“好，我娶她！”
　　顾怀沾道：“当真？”
　　杜霖琛笑道：“有你这个姐夫在，以后我不管在南京还是在上海，那不都得横着走麽？”
　　顾怀沾道：“好！这才是我看上的好兄弟！”
　　第二天，铺天盖地，头版头条，杜霖琛要结婚了，他要娶顾司令的小姨子了！
　　南京各大报刊全都在报道杜霖琛要和顾怀沾要成为连襟的惊天大新闻了！
　　接下来的日子，杜霖琛一度行走在南京八卦头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