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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十四 背后一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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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沾走了!
顾怀沾和杜霖琛的来往现下大部分都是因为上海泊行银行,白敬言一直在和南京方交涉这些事,但银行具体管理事务的人却是由泊行公司抽调过去的蔡文接手了过去。
总统府定在南京的北伐军也并非势如破竹,一度也遇到了阻碍,迟迟攻不破北京,一时间南北隐隐对峙,各方军阀势力皆蠢蠢欲动。
虞华容也因此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在杭州跃跃欲试,上海的杜公馆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又起了精神。
而近来张晋东更是频繁往来杜公馆和泊行公司找杜霖琛,可私下里却是对着柳延卿各种威胁和利诱。
今日趁着杜霖琛不在家,张晋东又来了,张晋东竟是又把柳延卿逼到了二楼书房,这次竟然是劝柳延卿取而代之!
张晋东问:“我上次和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还真想就这么跟着他过一辈子了?”
张晋东道:“你别忘了,你也是个男人,他杜霖琛就算再喜欢你,难道一辈子还不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了?”
柳延卿坐着不吭声。
张晋东又道:“你不会就真的是恋爱脑了吧?以为你和他能过一辈子?那些背后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当面讨好你的人,你当真就能一直视而不见?甭以为他杜霖琛能一直护着你,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人人跑!”
张晋东道:“他杜霖琛如今才不过三十多,陪你玩几年还是可以的,就算不会很快和谁结婚,可说不定哪一天转头去了百乐门就又能带个女人回来?等过个几年,你总不至于到时候再和一个女人抢他吧?凭姿色,凭容貌,凭身段?百乐门十几岁二十多岁的姑娘比比皆是,哪个不年轻貌美,身段姣好?”
柳延卿走到了窗户边,心道:再漂亮也没用,他杜霖琛就是个死基佬。
张晋东道:“更何况,凭我对你的了解,恐怕你也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的吧?你缺少的不过就是一个机会。”
张晋东道:“等你坐上他那个位置,什么样的女人男人找不到?到时候谁还敢提你以前的身份?”
张晋东道:“男人的世界里,胜者为王!”
张晋东又道:“你当真就不想杀了杜霖琛,取而代之?”
柳延卿惊了,惊讶于张晋东的异想天开,终于开口道:“我杀他?督军你还真是高抬我了,我的刀还没架到他脖子上呢,估计就先被他先宰了吧。”
张晋东笑:“只要你下定决心,有的是机会!有的时候可能只需要身边亲近之人的背后一刀!”
柳延卿道:“我还以为…,督军你和杜霖琛的关系不是还不错麽?你们俩最近不是合作得还挺愉快的麽?”
张晋东心道:杜霖琛这小子忒滑了,被他掐着我的命脉,我怎能放心?
张晋东道:“你和他的关系更亲密,那你不还是背着他和我见了好几次面了麽?”
柳延卿心道:那还不是被你逼的,等等,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咱俩是有奸情似的。
张晋东道:“要是你实在下不了手,也可以只管把他从泊行拉下马来,我扶你上去,我其实早就听到了风声,最近有不少人想动他了,前段时间仗着有顾怀沾撑腰,他在上海可是横行霸道得很,挡了不少人的财路呢!”
柳延卿道:“你再让我想想。”
张晋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事你最好想快点,你若是再不动手,动手的可就是别人了,到时候殃及池鱼,你也跟着倒霉,可就来不及了,横竖这次杜霖琛得罪了忒多人,我听说就连顾怀沾私下里都对他不满了。”
柳延卿心道:顾怀沾再不满,这个时候也不敢轻易翻脸动杜霖琛的,他还指望着他的泊行银行呢。
为了应付张晋东,柳延卿简直烦不胜烦。
等张晋东一走,柳延卿回了房间,抬眼看都没看,直接就瘫坐在沙发上了。
杜霖琛就坐在一旁翻报纸,“这就装不下去了?!”
柳延卿一个激灵,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在家的?”
杜霖琛道:“刚回来不久,怎么,怕我听见了什么,心虚麽?”
柳延卿当即否认,“没有!”
杜霖琛笑道:“不用紧张,我什么也没听见,”闻言,柳延卿松了一口气,顿了顿,杜霖琛又道:“不过,猜也能猜得出来,无非就是谋划怎么制造一场情杀呗?我能感受到张晋东最近是急了,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着找突破口,他又不想跟着南京混,北京眼下又岌岌可危,干脆想着独霸上海一方,可又摸不清我的想法,在我彻底倒向南京之前,要想确保万无一失,那就只能从你这下手了,若是靠你这么一个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的兵卒子,吞了泊行,扶着你上位,岂不是再无后顾之忧,一劳永逸了?说吧,是教你下毒,枪杀,还是想让我…死在床上?”
柳延卿啐了他一脸,“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正经!”柳延卿一个枕头砸了过来,“是要等你晚上睡着了之后再用枕头闷死你!”
柳延卿抱怨道:“一个杭州虞华容,一个上海张晋东,一个比一个难缠,真是烦死人了!”
杜霖琛倒没觉得什么,思了思,也没接下话,可心里却默念了一句:没准儿几年以后还能又多了一个南京顾怀沾呢。
柳延卿又砸了一个枕头过来,“都怪你!到处树敌!你明明都知道他因为你和顾怀沾的关系,开始对你满心戒备,干嘛不和他挑明了,你不会直接倒向南京方的!”
杜霖琛径直扔了枕头,俯身向他扑了过来,“你又怎么看出来我不会直接倒向顾怀沾?”
柳延卿哼了一声,道:“难道不是麽?你要是想投靠顾怀沾,以你惯会见风使舵,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估计现在人都在南京总统府位高权重了,还在上海浪什么浪?!虽然我不知道为甚么,可你确实对他有顾虑和防备!”
杜霖琛直接揪起了他的耳朵,“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呢!”柳延卿哎呦了一声,“痛,痛,痛,放手,放手!夸你呢!”杜霖琛改揪为揉,又道:“我家草包都比那张督军看得明白呢,可这种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不能从我的口直接说出来,小傻子,懂不?”
柳延卿叹了一口气:“懂!可他下次要是再来,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再拖下去了。”
杜霖琛捏着他的耳窝,漫不经心道:“不如釜底抽薪,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