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 金 门》淮左凌戈

57、十三 故人归来（4）

　　事情都办妥了，顾怀沾要离开上海了。
　　在杜公馆的私宴上，酒过三巡，顾怀沾再提婚约，杜霖琛正式拒了婚约。
　　只听杜霖琛笑道：“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闻言，不止顾怀沾惊讶，杜公馆的人也很惊讶，虽没有指名道姓，但众人都默默望向了柳延卿，琛哥竟然为了柳延卿当真拒绝了顾怀沾的小姨子？!
　　杜霖琛又道：“我们俩在一起都已经两个七年了。”
　　两个七年？
　　那就是十四年了？
　　这哪来的十四年？难道琛哥口中提到的那个人不是柳延卿？琛哥对柳延卿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还是说这只是琛哥拒婚的一个借口？
　　一时间众人心中猜测不断，答案不一。
　　彼时满屋子的人都在望着柳延卿，既有羡慕又有可怜，就连杜霖琛也在笑着望他，可偏偏只有他自己，还在低着头，原因无他，柳延卿是在心算他和杜霖琛相识的时间，可无论加上唐朝还是民国，这怎么算也算不上两个七年，撑死了也就是一个七年。
　　所以，除了他，他心里到底还惦记着哪个小情人？
　　等柳延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是恶狠狠得盯着杜霖琛，那眼神别提有多凶残。
　　可望在杜霖琛的眼里，却是奶凶奶凶的，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家阿涵炸了毛都这么可爱，扒光了衣服在床上的时候更可爱。
　　杜霖琛拒婚是顾怀沾意想不到的，且还是如此不留余地，不讲情面的果断拒绝，眼底里一闪而过，顾怀沾的确是有点不高兴的。
　　且他两人关于一些人和事的处理还有些争议摩擦，不仅顾怀沾和杜霖琛心里清楚，就连柳延卿和白敬言也都觉察出来了。但褪去杜霖琛当年雪中送炭的情分，在关键时刻对他施以援手，倾囊相助，现下这二人也是利益相缠，谁也离不开谁的。
　　且杜霖琛还是觉得此刻顾怀沾的大局方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虽说他以后可能因为政见不同还是会和他分道扬镳，虽说他上次去广州其实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为了结识黄浦军校的其他人。可这些他自然不能说出来，也不可能说出来。
　　在某些方面，杜霖琛不得不承认，顾怀沾还是有统帅天赋和人格魅力的。
　　而顾怀沾一瞬即逝的失望和阴狠的神色却落在了柳延卿的眼中。
　　柳延卿心想，这顾司令应该不至于心胸这么狭窄吧？就因为联姻被拒，琛哥就被他恨上了？
　　可随后恢复常色的顾司令还又和杜霖琛开起了玩笑，整个杜公馆都是言笑晏晏，宾主尽欢的模样，柳延卿心中又念，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等杜霖琛单独去了楼上卫生间的时候，柳延卿也悄悄跟了上去，随即还堵在了门口，“老实交代，你旧情难忘，心心念念十四年的老情人到底是谁？”
　　柳延卿腹诽：只要你说出哪个名字，看我不找机会弄死她，敢和老子抢男人，活得不耐烦了。
　　怎奈杜霖琛今天喝得有点多，一见是他跟上来，就笑了，不仅朝他打了个酒嗝，喷了他一脸的酒味，还一脸狷狂地将他按在墙上就猛亲了起来。
　　柳延卿被他突然这么狂热，一时亲得头脑昏沉的同时，也还不忘支吾，“杜，”
　　紧随其后，上下其手又被摸得四肢发软，仍不忘支吾，“杜，”
　　杜霖琛望着他，轻轻地嘘了一口，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道：“是你，一直都是你，阿涵…”
　　说完，再不给他半点喘息，连个“杜”都不再让他支吾，又狂风骤雨般横扫千军。
　　以致于眼瞧着杜霖琛都下楼了，柳延卿还挂在墙上呢，竟然到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骗鬼呢你，是我个屁,老子十四年前才几岁，认识你个小赤佬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