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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九 平定淮西(3) ...

  •   怎奈薛汝俭第一日如是说,第二日就被监军卢錠青给强制扣押,关了禁闭,连带着强逼要求柳延卿即日出兵。
      柳延卿身为西路军主帅,竟被监军呵斥用人不慎,贻误战机!
      柳延卿当下冷笑不已,“简直是个笑话!”
      怎料卢錠青竟暗地里勾结了校尉梁羽,肆意给大泽定了个身份不明,叛国通敌之罪,派了一众弓弩手围攻大泽!
      军营之中的高阶将领竟也是一分为二,隐隐有对峙之意。柳延卿倒是不曾想军中竟有这么多将领听命于他。
      今日的大泽也甚是奇怪,不仅身形迟缓,面色苍白,且力不从心。
      褚川带人紧紧护在柳延卿身侧,柳延卿怒极:“卢錠青,今日你若敢伤他半分,我必将你碎尸万段,你这辈子也休想活着回到长安!”
      卢錠青仿若惶恐不安,“老奴好怕呀,”复又讥笑,“呵呵,老奴竟不知柳节度使大人竟如此在意这马夫?那你可知他姓甚名谁?是何身份,家在何方?你又怎能确定他不是逆党奸细?!”
      卢錠青忽又笑呵呵地对大泽道,“不若,你亲自来告诉柳大人,你究竟姓什么?你父亲又是谁?”
      闻言,意料之外,大泽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复又神色复杂地望向柳延卿,竟然迟疑,沉默了。
      然,柳延卿毫不在乎,毫不犹豫,冷言厉声道:“我的人,也容你置喙!”
      卢錠青轻笑,“你的人?恐怕连柳大人都识人不清吧。”
      卢錠青道:“射!凡逆党奸细,格杀勿论!”
      柳延卿大急,“等等!”
      大泽高声道:“柳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他作甚?你若是今日服软,,,”大泽竟是连手中刀都握不稳了,随时都是一副要倒下去的模样。
      褚川焦急低声道:“坏了,卢錠青应该是盯上大泽许久了,早就下了药,怪不得…这帮狗娘养的东西,就知道窝里横,对自己人下手这么歹毒?为了抢功,竟如此卑劣无耻!”
      柳延卿再度呵斥众人:“住手!”
      卢錠青捻起兰花指,轻笑,“喔?节度使大人有话要说?”
      柳延卿终一步一步走进弓弩阵中,挡在了大泽身前。索性如今柳延卿在军中的威望甚高,虽这些弓弩兵见他上前,皆不敢肆意动手亦或是阻拦半分。
      褚川无奈焦躁,但仍旧亦步亦趋跟随柳延卿。
      大泽忽伸左手握住柳延卿的右手臂,向他摇了摇头,柳延卿的左手亦搭握上了他的左手,二人四目相对,柳延卿冲他温柔一笑,继而转向卢錠青,面沉似水,“说吧,你究竟想要干甚麽?”
      卢錠青笑了,“节度使大人,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是要和这逆党共进退,同生死?”
      柳延卿道:“明人不说暗话!”
      卢錠青揣着明白当糊涂,“老奴不懂。”
      柳延卿再一次冷厉,“他是不是逆党,你心里清楚!”
      柳延卿又道:“卢内侍,你在军中蛰伏这么久,才辛苦筹谋了今日之举,不就是想邀头功麽?我不妨告诉你,明日西路军根本破不了蔡州大营!”
      卢錠青冷哼,“这就不牢节度使费心了,”掷地有声,“三军听令,明日节度使将亲自举兵攻打蔡州行营!”
      大局已定,柳延卿沉默无言。
      临撤兵之际,卢錠青忍不住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了,“柳大人,你当真知道你身后之人究竟是何人麽?是了,就算知道又如何,反正柳大人也是心甘情愿的…”顿了一顿,忽唇语点了二字,“破庙…”
      柳延卿细察之下,神情骤变。
      见此,卢錠青哈哈大笑,竟是扬长而去。
      二月初,西路军柳延卿亲率大军首攻蔡州,兵败如山倒。
      幸亏季弘肇从淄州及时出兵增援,不然恐怕就连西路军都要全军覆没了。
      韩继背水一战,当然凶猛。
      彼时柳延卿灰头土脸,一见到季弘肇,顿时大喜,“肇大哥,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及时?”
      季弘肇道:“一收到你的信,我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赶了!这仗就不该打,实在是忒憋屈了!”
      柳延卿叹道:“一言难尽!总之,我替我西路军众将士多谢肇大哥的仗义相救!”
      彼时褚川正破口大骂,“卢錠青那阉狗,真不是什么东西!”
      季弘肇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你我之间,就不必言谢!”
      蔡州城外,柳延卿刚刚才死里逃生,当即又被卢錠青最先狠狠参上了一本,贪功冒进,一意孤行。
      延英殿上,圣上大怒,大好局势竟又是毁于一旦,陷入僵局。圣上的一句“到底是年轻气盛,不堪重用!”彻底抹灭了柳延卿之前的一切辛苦筹谋。
      朝堂之上以李辅成为首的又开始各种参本柳延卿。
      柳延卿虽人在淮西,彼时却被长安一片唾骂。
      唯有姚思正仍坚定相信柳延卿。
      大泽一脸凝重,还未开口。
      柳延卿就笑了,“不过就是被打回了原形,一切重头开始呗。更何况,如今也不算是最糟糕的境遇吧,毕竟韩继如今也剩下一个蔡州老窝了,四面环敌,申、光两州不足为惧,说起来,他不是比我更惨?”
      坐在一旁的褚川闻言,竟也开始唉声叹气了起来,“柳大人,你还是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都要替你哭了!”
      柳延卿又笑了,“你替我哭什么?”
      褚川道:“你也别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柳延卿闻言更是畅怀大笑,颇有一些清风霁月的感觉,“岂不闻,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想来,褚将军还是经历得忒少了,我以前碰到比这更惨的事都有呢。”
      褚川提起了兴趣,追问道:“什么事?”
      柳延卿忽探身上前,逼近大泽的鼻梁,道:“因缘际会,我无辜闯入了某人的地盘,不仅初见时就被,且醒来之后还被吊打,被囚禁将近二年之久,托某人的福,期间遭人恐吓,绑架,下毒,威胁,现在想想,真是历经坎坷,受尽磨难,才锻就了我如今这一身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好心态呢,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人呢,大泽,你说是不是?”
      闻言,大泽唇角含笑,“是。”
      褚川信了,“这么惨?柳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人是谁,敢这么欺负我们柳大人,我替你收拾他去!”
      柳延卿站直了身,“骗你的,话本子里看到的,现编现撰给你胡乱听的!”
      因兵败,柳延卿被停职查办,等候发落。
      季弘肇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柳延卿的肩。
      柳延卿谈笑自如,“肇大哥不必担心,我没事。”
      柳延卿一时之间清闲无比,逍遥自在。
      内侍监军卢錠青趁机接手西路军,手握大权,一时风光。
      彼时诸军皆有宦官监阵,致使进退不由主将,战胜则先使献捷,偶创则凌挫百端,众将皆知其苦。
      季弘肇道:“我是当真看不惯小人嘴脸,我就先回淄州了,你自己小心点。”
      柳延卿点头,道:“一路保重。”
      淮西战事陷入暴风雪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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