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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四 趁火打劫(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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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霖琛见到柳延卿仍旧是一身伤,脸上更是破了相,却是对虞华容横眉冷对,丝毫不给面子!
怎奈杜霖琛越是这样当众不给脸,虞华容就越虚伪越陪笑道歉!
柳延卿还在午休,睡得迷迷糊糊呢,杜霖琛双手直接操起柳延卿后背和腿弯打横抱起就要往外走!
柳延卿被他抱着,眼瞧着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有手腕,会演戏,也是个借坡下驴,顺梯就爬的人。柳延卿正好双手搂紧杜霖琛的脖子,俨然一副倌里的兔爷样,含情脉脉又我见犹怜地望着杜霖琛,再狠心左手掐右手,右手掐左手,装模作样地使劲挤出几滴眼泪来,竟是一句话都没说,这意境和气氛怎么也烘托到位了!
杜霖琛一走,虞华容立马就变了脸。
副官沈瑞望见状当即就骂了一句,冷讽嘲笑道:“什么狗东西?!”
岂料虞华容却抬手制止,笑得越发温柔,“越在乎才越好呢!这种没长开的,瞧着梨花带雨的,勾栏院里要多少有多少,玩玩也就罢了,竟然还真上心了,当真是个蠢货!原本还以为他是个人物,岂料也不过是被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我就等着瞧瞧张晋东怎么用这小崽子杀人不见血呢!”
杜霖琛抱着柳延卿才进了车,就挑眉冷笑一声,“到底出去转了一圈,长进不少了,演得不错!”
见车一开,柳延卿立即就推开了他,“哼,哪比得上你呢!不动声色,借题发挥!”
两人一下车到了杜公馆,柳延卿又被杜霖琛给抱了起来,柳延卿挣扎,“干嘛?还装?!”
杜霖琛道:“不懂?我这深情的人设可是要立得住脚的!不然以后杜爷怎么出去混?!”
说起来,他二人也不过堪堪才是第四次见面!
怎奈绕了一圈,怎么就上演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了呢!
杜霖琛将他一路抱到了二楼卧室,遣退了杜公馆的其他人。
怎奈一进卧房,杜霖琛就关上了门,脱了外套丢在一边,又顺手解开了衬衫的三颗扣子,坐在床边向他勾手,“过来!”
柳延卿踌躇不前。
杜霖琛嘲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在虞公馆的时候不是胆儿还挺肥的麽?!”
柳延卿越发有些紧张,“我,我,我…”
杜霖琛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柳延卿走近他。
杜霖琛却忽地一把拉过他压在身下,“被程小凤还有张晋东在牢里接连吊着打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怎么怕,怎么单单就怕我呢?!”
柳延卿避开他的眼神,“没,没有!”
杜霖琛钳着他的腰,压着他的腿,盯着他的眼,问得直白露骨:“还是说怕和我上床?!”
两人对峙许久,杜霖琛忽然俯下身一连啄了好几口,边亲边解扣。
杜霖琛在他耳边低语戏谑:“躲什么?你哪儿我没见过,没摸过?!”
肉眼可见,柳延卿那苍白的脸上迅速爬满了红晕。
然下一瞬,他身上的重压和光影又骤然消失。
等到柳延卿睁开眼,爬坐起来的时候,才瞧见杜霖琛已经站在了床边神色坦荡地望着他,此刻他的袖子已经卷到了胳膊肘之上,手上正拿着棉签蘸着盐水,紧接着就捏过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替他擦拭着右颊上的伤,紧接着又从不知何时出现的桌边上的小药箱里摸出了一盒药膏,男人骨节分明的食指抹了抹药膏替他抹匀在伤痕上,顿时一阵清凉,竟生出了几分温柔和缱绻。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才沾上额角上的破口处,柳延卿就忍不住缩了一下。
怎奈杜霖琛下手不轻反重,丝毫不容他躲闪片刻,勾住他的下巴,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痛就长点记性!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没个分寸麽?!程小凤说你是柳草包,你还真证明了你就是个草包呢!”
杜霖琛又道:“还有你骗人的段位也实在忒低了,也就能骗骗程小凤了,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唯有虚实夹杂,才能真假难辨,迷惑人心,懂么?!”
然柳延卿却是仍旧傻乎乎直愣愣地望着他,竟是半句也没听进去。
等到被扒了上衣,男人温热的掌心抚了过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透凉入肌,柳延卿才反应过来,顿时又红透了半张脸。
杜霖琛轻笑:“我这张脸就这么好看?”
柳延卿垂着头不语。
柳延卿皮肤之敏感,每每杜霖琛指尖抹药之处,其皮肤血痕之上往往又新染上了一抹红痕细栗。
少年人的情欲悸动往往最经不住藏,可也最能撩人。
杜霖琛这个久经红尘中的老油条当下就丢了药膏,若当真将这一身抹完,也不知最后到底会是谁把持不住了。
杜霖琛从衣柜里随手扔了件上衣就盖在了他的头上,竟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杜霖琛去冲了个澡之后,回来就发现柳延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杜霖琛掀了被子才进去,那头睡着的人就习惯性地黏了过来,竟然像只小狗似的蜷着蜷着就缩进了他的怀里。
柳延卿又做噩梦了!
血流了一地,梦里的那个男人满脸血污地倒挂在了驾驶位上,整个车窗都碎了,车头也被撞得严重变形。
这是车祸现场!
柳延卿忽然像发了疯似的,他想要把那个男人从车里拖出来,“你还有气,你还没死呢!”
然任凭他怎么拖,都是徒劳无力的,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渐渐没了呼吸,没了脉搏,没了心跳,“不!我不能让你死!你不能死!你怎么可以死!”
画面一转,梦里柳延卿来到了他的葬礼上,他泪流满面,偏又喃喃自语,“凭什么我连个身份都没有,凭什么我连说话做主的权力都没有,凭什么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凭什么在你活着的时候要把我宠得这么任性无知,而在你死后却又是如此的愚蠢无能,任由他们抢走了你的一切…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
柳延卿趴在杜霖琛的怀里哭得是那么地无助凄惨,然抱得却又是那么地顺畅自然,杜霖琛也不知该以何种表情来表达此时的心情了,搂紧他顺势抚摸了他的后背,怎奈柳延卿哭着哭着四脚并用地又爬了爬,然后整个人又都趴在了他的身上,紧紧缠抱着他,就像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一般。偏偏十分满足又惬意地埋在他胸口上又睡了个通透。第二日还能裹着被子又滚得远远的,安安稳稳地睡在床的另一头。
杜霖琛当真觉得十分新奇,可又不曾有只言片语。
那夜之后,杜霖琛虽然救下了柳延卿,但早上一醒来,仿若所有的旖旎都消失不见了。
平日里即便他俩共处一室,也互不干扰!
二人相处乃是一个冷,一个木!
但是自那之后,傻大个亥吉就一直跟着柳延卿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即便这二人夜夜同床共枕,杜霖琛却再没主动碰过他,白日里杜公馆也从不干涉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