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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二十五 开创中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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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知一回来,推开卧房门,借着窗外月光,裴泽就站在那里望着他。
不过一个眼神,柳延卿就知道那个身体里的灵魂是他!
柳延卿简直不敢置信,直接就扑倒上前。
会者定离,一期一祈,勿怀忧也,世相如是。
柳延卿失而复得,喜极而泣,多日来的委屈,思念,懊悔,追忆倾泻而出:“你,你,你,龚行时!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活着?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这么些日子以来,你都去哪了?”
裴泽道:“我一回来就被叫进了宫去,在宫里待了好几日才见到圣上,那个时候我才知晓,原来是卢錠青假借圣上名义召我入宫,且一直让人守着我,我也不知究竟宫外发生了什么,这才找了个机会偷溜出宫呢!”
裴泽忽反应过来,“你刚才叫我什么,”眼中有星光点点,“阿涵,你全都想起来了?”
柳延卿点头,一时间泪如雨下,“杜霖琛在上海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裴泽反手紧紧搂过他,道:“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柳延卿声泪俱下,“龚行时,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你都死了两次了!”
裴泽苦笑,道:“可我不都回来了嘛?”
柳延卿道:“你还说过,你不会娶别的女人的,可你在南京的时候,还是要娶盛美琦为妻!”
裴泽无奈,没想到在他心里,最念念不忘的竟然还是这个事,“是我错了!是我混账!我千不该万不该想了那么一个馊主意,说了那么多伤害你的话!”
裴泽摩挲上了他的脸,“别哭了,小花猫,长城都要被你淹了。”
柳延卿一声哭腔更起,简直就要揉碎了裴泽的心,“那你去上海半年,为甚么一直都不联系我?”
裴泽道:“我,我错了,我,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柳延卿猛然一抬头,才惊觉,“所以,你早就认出了我?”
裴泽道:“唔,夜夜都能听到你叫我的名字,吾心甚慰。你放心,你的身心从来都只属于我一个人!一辈子,三世人,都是我的!你不必说,我都晓得你的心意。”
柳延卿张口就狠狠咬了他的下唇,“龚行时,你混蛋!”
裴泽嘶了一声,“痛!”被柳延卿一路推撞进了窗旁的墙角里。
柳延卿咬完了下唇,出了血,又开始咬下巴,裴泽起初还任由他发泄,可咬着咬着,抱着抱着,相思之情也是愈发的浓郁,裴泽一个反唇相加也是缠绵悱恻,舌齿相啄。
裴泽道:“阿涵,我也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无时无刻不想告诉你我们上辈子的缘分…”
待柳延卿被他吻得都快窒了息,裴泽这才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胸膛紧贴,喘息之间,柳延卿这才察觉到刚刚自己整个人都恨不得挂在了他身上,才略一分离,又被裴泽给紧紧揉在了怀里。
裴泽道:“还记得我们在百乐门第一次见面麽?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我的缘分早已定下,不论我去了哪,你都能找到我,来到我的身边。”
柳延卿的手猛然又捶了他的后背,“龚行时,你个臭不要脸的,怪不得你当初,你一见了我就…!好你个色中饿鬼!”
裴泽忽往下一捏一拍他的翘臀,语言轻浮道:“我这不是怕你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亦或者见了旁的美色又去投怀送抱了麽?”
柳延卿啐道:“龚行时,你说什么呢!”
裴泽忽一本正经道:“且不说你当时失忆了,根本不认识我。就算没失忆,我又一直都是灵魂穿越,保不准你当年看上的不过就是龚行时的一副皮囊而已,即便知道了内情,若是再看不上我可怎么办?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惦记了你这么多年,又因你而死,再见到你,那还不先讨些利息,在你身上落下点印迹,好让你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裴泽道:“与其让你相信你我之间的那些前尘旧事,不如让你再爱上我了!阿涵,你是知道的,我向来喜欢去做,而不是去说!”
柳延卿呸了他一口:“横竖都是你有理!”
裴泽将人翻身一压窗边,低声笑道:“唯心所向,为卿所往。”又吻得忘乎所以。
然这两人久别重逢,亲热拥吻之际,忽有个半大少年从床幔之后伸出头来,趴在床边,正望着他们,“啧,啧,啧,你们俩还要亲多久?”
柳延卿一惊,“谁?”
那少年又道:“小裴大人,你莫不是见了心上人,这就忘了我还在这呢?”
怎奈裴泽假咳了一声,更没有丝毫的歉意,道:“圣上,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原来这半大少年竟是当今圣上。
圣上道:“朕本也不想打扰你们俩,可朕实在是饿的不行,”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肠鸣咕噜声。
柳延卿也是吓了一大跳,“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把圣上带到这来了?”
裴泽这才低声解释道:“我本也想着告诉你来着,但是一见到你之后,当真把他给忘了。”
柳延卿气极,挥手就想揍他,这么个大活人也能忘。
圣上道:“准确地说,他是挟持朕!”
裴泽冷哼:“圣上,你可不要随意诬陷忠良,今天早上是谁哭着闹着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带你出宫的!”
圣上也哼了一声:“切,要不是朕帮你,就凭你,你能出得了宫麽?”
圣上又道:“再说,裴泽,你这厮,争不过朕,居然还敢把朕打晕,你这不是挟持是什么?!”
裴泽道:“我不把你打晕带走,难不成还要和你在大街上吵到天亮,等宫里的人都抓我们回去麽?圣上,你这翻脸不认人的功夫挺厉害,出宫之前,我可就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要来柳府找人的,可没有什么闲工夫陪你逛长安的!”
圣上怒道:“裴泽,你信不信等朕回了宫,立马就下诏灭了你九族!”
裴泽道:“好,我等着你。”
柳延卿当即拱手道:“圣上息怒!”
裴泽道:“阿涵,你别搭理他,他今天这句话都不知道说了有多少回了!我不带他出宫,他用这话威胁我,我不带他去逛青楼,他还用这话威胁我。”
怎奈圣上忽然哇呜一声,“柳延卿,他欺负我,你都不管管他麽?”
裴泽忽然厉声道:“男子汉,哭什么哭,憋回去!再吵再闹,我等会儿就把你给送回宫去。”
圣上声息一止,“我不回去!”
可愣了半晌,圣上忽然质问道:“裴泽,那他刚刚还在你怀里哭呢,哭得比我还夸张,你怎么哄他不哄我!”
杵在一旁的柳延卿被他这一通指责给闹了个大红脸。
怎知裴泽却道:“我乐意把他捧在手里哄着,你管得着麽?”
圣上道:“你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不知道,春宫断袖图我也看过不少,你们俩必有奸情!”
待到裴泽点亮了屋里的烛火,一转头就瞧见半是红晕半是泪痕的柳延卿,又是一笑,“没错!既然被你意外发现了,那就别怪我要杀人灭口了!”
圣上不屑一顾:“裴泽,你不会的,少吓唬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柳延卿倒是意外他竟然如此信任裴泽。
岂知圣上却看懂他的眼神,道:“这么多年了,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都清楚得很呢。倒是你,柳延卿,三年不见,你对我疏远得很。从鄂州回来,一次也没去宫里看过我呢。”
柳延卿正准备要说甚么,“还没顾得上,”明叔来敲门,“大人,你大病初愈,想来胃口还不忒好,我还给你做了几道小菜和点心,熬了青菜香菇粥,还有鸽子汤,你多少都尝一尝。”
柳延卿开门接过食盒,可并没有打算让他进去,“好,明叔,你也快去休息吧。”
明叔一瞧屋里,忽笑道:“裴二公子今儿早早就来了,在你屋里等了你许久呢,现在应该也饿了,我也给他准备了些酒菜。”
见了柳延卿惊讶的神色,明叔又道:“是他嘱咐我不让我告诉你的,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没吓到你吧?”
柳延卿望了屋里裴泽一眼,又对明叔道:“没有,你快去歇息吧。”
明叔笑道:“好!我这就走,绝不打扰你们!”
明叔走了,柳延卿端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上,“你怎地不去褚川的将军府找我?”
圣上拿起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原来你今日去了将军府?怪不得我们从白天等到晚上了呢?”
裴泽道:“吃个鸡腿都堵不上你的嘴?”
裴泽顺手就盛了碗鸽子汤递给柳延卿,又问:“那你谈得如何?”
柳延卿瞧见圣上眼巴巴望着他碗里的汤,又将那汤递给了圣上,裴泽于是又给他盛了一碗鸽子汤。
柳延卿端起碗,望着乳白色的汤面,郑重道:“我想,推行新政,开创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