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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夜私会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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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沅沅脑海中灵光乍现。
坠子确实是放在红丝绒盒子里,可是自己有好几个这样的盒子。
她狠狠捶了自己脑壳一下,弯下腰从打开竹质柜门,那一摞乐谱书上果然立着个盒子,和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三枚一模一样的玉坠子,板板正正地躺在里面。
徐沅沅随意挑了一块挂在脖子上,心中的那颗大石终于落了地。
这三个坠子和原品都很相似,恐怕只有专业人士才能看出其中的差别,总之应付女主绝对绰绰有余。
肚子咕噜噜地响了一下,徐沅沅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干。
是的,食物!
她快步朝客厅走去。
生日那天,徐沅沅从酒店订了不少菜,只是自己当时没什么胃口,稍微用了一些,便下楼逛商场去了。
看着饭桌上琳琅满目的各式菜肴,徐沅沅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还等什么?开干!
然而事与愿违,徐沅沅刚打包好一盘回锅肉和一碗米饭,人便失去了意识。
睁开眼,她捻手捻脚地起了床。
没有独立的房间就是这点不方便,吃东西还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还是得找地方搬出去才行。
回锅肉虽然已经有点凉了,徐沅沅还是担心会在房间里留下气味。
饥饿战胜了恐惧,徐沅沅放轻脚步,偷偷溜出了房。
“谁!”
黑夜中陡然传来一声喊话!
徐沅沅呆呆地立在原地,这也太惨了了吧!
她从小到到大,还是第一次干这种鬼祟的事。
还好自己把东西都丢进了空间,不然可就麻烦了。
自己偷吃不成,还掉了一地的节操,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间惨剧”?
光束直直照着自己的脸,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徐沅沅用胳膊挡住眼睛,也有些恼了,没好气道:“你能不能懂点礼貌?”
“你一个女孩儿,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准备干嘛呢?”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手电筒的光束终于移开,徐沅沅冷哼一声,“我起夜不行?你管这么宽,老家住海边啊!”
来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住海边,我老家靠湖边,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徐沅沅听得有点蒙,简直哭笑不得,呆子!
她抬头去看,这才看清面前这人的样貌,不是于炳坤是谁?
徐沅沅清了清嗓子,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干嘛呢?”
“别说话!”大鱼压低嗓子,拉着徐沅沅闪身进了库房。
“秋水哥,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徐沅沅听得十分诧异,这不是白露的声音吗?
秋水……,不就是大队长的儿子陈秋水,他们是在幽会?
“露露,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
“那你怎么赶我走?你是不是怪我昨天……”
白露捂住他的嘴,娇羞道:“你刚才太孟浪了,我很不喜欢。”
可声音甜得都快滴下蜜,典型的口是心非嘛,徐沅沅心里吐槽。
白露上辈子根本就瞧不上这个男人,不过是个土包子,还敢肖想自己,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不过,自从白露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得知陈秋水上辈子也是省里有名的企业家,她就对这人换了一副面孔。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辈子的这时候,自己拒绝了陈秋水,他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娶了妻。
现在宝贝还没到手,虽然陈家明也不错,可陈秋水也不差呀,不如现在先给点甜头吊着,到时候择优录之。
不得不说,她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可是我年纪也这么大了,和我同龄的人,结婚的结婚,怀孕的怀孕,有的人家小孩儿都能打酱油了,我实在等不起了。”陈秋水沮丧道。
“那是人家,你和他们比什么?”白露搂着他的胳膊,娇嗔道。
“你瞧不起乡下人?”
白露急红了眼,低声嗫嚅道:“你怎么这样儿,我瞧不起乡下人,还会让你……那……个吗?”
徐沅沅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转头和大鱼看了个对着,两人仿佛已经瞥见一顶环保帽,稳稳盖在点长秦家明头上。
要知道,这可是拉拉小手就可以判流氓罪的时代,男女作风十分含蓄,她竟然敢堂而皇之和男人月下幽会,还是在知青院门口
徐沅沅很佩服女主的胆子。本想偷吃,结果吃了个大瓜,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陈秋水忙把美人搂入怀中,“你真的爱我?”
“要不是这样,你今天动手动脚,我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白露气哼哼地捶了他一下。
陈秋水并不觉得痛,反而全身感到一阵酥麻。
日思夜想的美人不仅接受了自己的告白,还承诺会好好考虑两人的将来,这怎能不令他心驰神往。
待白露进了房,徐沅沅才松了口气,她是真没想到偷吃不成,反而吃了个大瓜。
徐沅沅回到房间,心想个晚过得可真是魔幻。
书中,陈秋水对着白露,就是一条狂热的舔狗,一厢情愿地等了她多年,根本就不被女主放在眼里。
徐沅沅看书时就很奇怪,这陈秋水还真够有毅力的,单相思也能这么起劲儿?现在她终于弄明白了,不是陈秋水一个人单相思了多年,而是女主吊了他这么多年。
这样想的话,逻辑就通顺多了。
徐沅沅瞄了一眼手表,也凌晨一点多了,也许是饿太久了,她现在也没了胃口,倒上床没多久就睡了。
一夜无梦。
和煦的晨光似有若无地吻上睫毛,清晨的微风含着怡人的凉意,仿佛将人夜中滋生的颓唐都一吹而散。
村头一座青石板桥,这个桥大约有三四十米,有六排青石板架在四个水泥桩上,桥上面并没有栏杆。桥下建了一排码头,方便村里人洗东西。
徐沅沅提着装满脏衣服的木桶,兴致颇高地来到村口的码头,准备洗衣服。
桥下的流水清清泠泠地娉婷远去,舒舒然似一条条无尾无头的银蛇游动。
码头上的妇人们用棒槌击打着衣物,高高低低的拍击声,并没有什么规律,蹦出的水珠和着悠然的河面,揉搓出细碎的呢喃。
这时候,码头上早已挤满了人,她和柳美芸只得站在码头旁边排队等空位。
徐沅沅闲来无聊,便笑盈盈和众位大妈一一打过招呼。
“徐知青,你身体好点了?”一个叫秀花的大婶儿大着嗓门儿道。
秀花婶儿也挺奇怪的,这丫头平日里眼高于顶,对这她们一向是爱搭不理的,好像有点看不起乡下人,更从没有主动和她们打过招呼。
“好多了,这些天,多亏了美芸姐她们照顾我。”徐沅沅脸上扬起大大的笑。
“可不是,你这段时间的换洗衣服,都人家白知青给洗的,回头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大队长的老婆金花婶子说。
“是啊,还有美芸姐呢!天天给我熬药。”徐沅沅眉眼弯弯道。
柳美芸直乐,“可不是,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呀?”
徐沅沅没有一丝犹豫,眉眼含笑道:“请美芸姐下馆子吃饭,行不行啊?”
“没诚意,不行!”柳美芸佯做不满。
“哎呀,那怎么办?难不成……让亲自下厨,给美芸姐露一手?”徐沅沅问道。
“嗯。”柳美芸点点头,笑了,“那倒可以考虑考虑。”
徐沅沅这下可没了底气,唉声叹气道:“可是我怕到时候做出来,你也不敢下嘴呀!”
虽然她对厨艺也挺感兴趣的,厨房也里收了不少厨具,可事实证明——并不是只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有拙妇难为有米之炊。
没错,自己——就是那个“拙妇”。
她可是能把泡面煮焦的骨灰级手残党!
柳美芸和众位大妈们被逗得直乐,码头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一时热闹非常。
太阳含羞带怯地悬在天边一角,人们的兴致还未被烘得萎靡,说话的声音都格外高昂,透着股爽利的精神劲儿。
真好!上辈子,无论是乡下还是城市,家家户户都有洗衣机,再不济也都接了自来水,原本被村民们钟爱的码头早早便失了宠,这种已经画面很少见。
“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娃娃们,就是太爱干净了,衣服都不是穿烂的,都是洗烂的。可惜了了,这些好布啊!”上了年纪的杨大娘啧啧道。
这年头,只有城里户口才能领到定量的布票,乡下人要想做件新衣服,只能自己用木制的纺织机,先把布给织出来,然后用染料给粗布染上颜色,最后才进入裁剪衣物的阶段。
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确却费时费力。
因此在这个特殊年代,乡下人都十分爱惜布料。
“女娃娃们爱干净也是好事儿!”秀花大婶儿笑呵呵道。
“沅沅,美芸,早上好!”
徐沅沅应声望去,远远便瞧见白露朝这边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