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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贼老天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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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沅沅看到玉坠子的那一刻,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这枚玉坠,分明和奶奶留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渊源?
她苦思冥想老半天,依旧找不到头绪,索性将这事儿暂且先放下。
也许,是奶奶在保佑着自己也说不定呢?徐沅沅心里想着,嘴角不经意间微微勾起。
虽然拿回了玉坠,徐沅沅却还是忧心忡忡。
她很清楚世界意识对自己的排斥,迟则生变,自己得赶紧让玉坠认主。
原文中,女主磨刀时不小心割破了手指,鲜血溅在玉坠上,这才让玉坠认了主。
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女主还发了场高烧,才彻底使玉坠空间融入自己的灵魂——没错,女主得到的金手指就是一个种植空间。
自己说不定也得发一场高烧,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找个靠谱的地方才行。
搜索了一片原主的记忆,徐沅沅眼眸一亮——有了!
走在僻静的山路上,徐沅沅向四周看了看,确定身后没人跟着,便闪进一个无人的山洞。
这个山洞位置十分隐秘,是原主藏东西的地方,现在应该还没有人发现。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绣花针,朝食指扎了一下,血滴很快冒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血滴在玉坠上,然后……听了等了老半天,没什么反应。
难道是血量不够?
稍时,徐沅沅再接再厉,又挤了不少血出来,玉坠上的血量有没有少,徐沅沅不清楚,但她已累得脸色发白。
难不成金手指只对女主有反应?
徐沅沅眉头紧蹙,一时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她实在想不通。
踩着漠然的日光,走在回村的路上,徐沅沅愤恨地朝天空竖了个中指:贼老天,凭什么金手指还区别对待!
没有金手指,难道我就活不下去?
老娘偏得活出个人样来,徐沅沅心中恨恨道。
“沅沅……”
徐沅沅转身望去,就见刘文玉几人正朝自己走来。
“文玉姐,你们怎么还出来了?”徐沅沅问道。
“菜有点不够,我们和村民买了不少蔬菜。”柳美芸快言快语道。
话音刚落,徐沅沅想起之前采的野菜都扔了,神色便有些讪讪,“哦,那还挺好的,钱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买菜的钱是从公账里走的,你不用担心。”赵曼英笑了。
“我们刚才看你站了好半天,发什么愣呢?”柳美芸上前拍了下她的肩。
徐沅沅抬头,自己原来已经到了知青院门口。
这个知青院是泥砖房,以徐沅沅的眼光看,建筑材料十分简陋,设计也无可取之处,唯一可以称赞的点,便是地理位置不错,就在金鸡孵蛋大队后面,从知青院门口出来,交通四通八达,也十分便利。
目前知青点已经安置了三十多名知青,知青点点长就是秦家明。
大家伙儿吃住都是在知青院,院里只有一个厨房,知青们为了方便,统一办了个食堂。
跟着众人一起朝里走去,徐沅沅便见院里围满了人,大家的兴致都极其高昂,她倒十分理解。
毕竟,在这个物资极其缺乏的年代,肉不是随便能吃到的,食用油也紧缺物资。
食堂里饭菜,都是些清汤寡水。好不容易来了头大野猪,大家兴致能不高吗?
猪已经杀完了,按赵曼英的话说,自己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不过徐沅沅却不以为然。
不知从何时起,院里支起来了一口大锅,男男女女围绕着这口大锅不停忙碌。
没拿到金手指,到底空欢喜一场,徐沅沅心中免不了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个口子,看见猪肉也提不起兴致。
柳美芸看她面色苍白,一副兴致缺缺地模样,便问:“沅沅,你怎么了?”
她一向心思敏感,自然察觉出徐沅沅的不对劲儿。
“没有,就是出去走太久了,一时有些头晕。”徐沅沅眼睛些酸涩,她垂下长长的睫毛。
“正常,你之前病了好几天,在房间里闷太久了。”柳美芸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凳子上,温声细语道:“你就好好休息吧,待会儿菜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嗯。”
赶在徐沅沅不是喜欢伤春悲秋的人,很快将烦恼抛在脑后。
“咕咕~”
空气突然凝固。
徐沅沅尴尬得想挖条地缝钻进去。
“你还没吃早饭吧?”柳美芸问。
徐沅沅面上绯红,支支吾吾道:“好像是没……”
柳美芸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懊悔道:“看我这记性!”又嗔怪道:“你饿着肚子出去逛什么,也不知道爱惜点自己的身体。”一边说着,一边把徐沅沅拉进了宿舍。
柳美芸转身从箱子里翻出来一包饼干,递给徐沅沅,“喏,给你!先垫垫肚子好了。”
双手接过饼干,徐沅沅仰起头,眉眼弯弯,“谢谢美芸姐。”她鼻子酸酸的,突然想起了奶奶。
这真是一个温柔的人,不该有那样悲惨的结局,徐沅沅想。
她从袋子里拿了一块,“一块就够了,我还得留着肚子呢!”
“别说话,赶紧吃吧!”柳美芸戳了她的脑门儿一下。
“美芸姐,你陪我一起坐嘛,我们可以聊聊天的呀。”徐沅沅地拉着她的手撒娇
柳美芸应声坐下,眼前的小仓鼠啃着桃酥,既可怜又可爱,她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看徐沅沅吃得也差不多了,柳美芸看着她,意味深长道:“沅沅,你要小心点,不要太信任秦家明。”
身边的知青来来去去,柳美芸也看得多了。
多少知青都夫妻般睡在一块儿,相好时浓情蜜意,海誓山盟,恨不能剖出心给对方看看,势要将罗密欧与朱丽叶也比下去。
可结果呢?
还不是回城的回城,打胎的打胎,各奔东西。
刚开始,她还是不信的,总觉得人间自有真情在,没想到……
秦家明作为点长,行事颇为稳妥,但对徐沅沅,行事未免有些不妥当。
“我知道的,美芸姐。”徐沅沅乖巧地点点头。
她真的挺想和美芸姐说清楚——我真对秦家明没意思!
奈何形势比人强,现在就算自己说了,也没人相信,徐沅沅只能默默咽下这口苦水。
见柳美芸神色黯淡,许是想起了王立安,徐沅沅便转移话题,“美芸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一向心直口快,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
柳美芸对原主真的很好,在知青院里是最照顾她的,而且几乎是无条件的好。
这事儿,徐沅沅琢磨很久了,看书的时候就很困惑。
话音刚落,柳美芸一愣,“我有一个妹妹,年纪跟你差不多,小时候也很调皮。可惜她很小的时候便出了意外……”柳美芸眨眨眼,含笑道。
她温柔地摸了摸徐沅沅的头,“不过我对你好,不完全是因为她,你不要太介意。”
对你好,也许生活太过枯燥无望,想做点有趣的事,比如——守护好这一片天真。
徐沅沅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便撇过头。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她通红的耳根。
她真的挺不错的,就是太早领便当了,徐沅沅心里叹了口气。
改变剧情线,就从美芸姐开始,贼老天,你等着!
独属于肉食的荤腥萦绕在知青院里,徐沅沅被这股香味也勾起了馋虫。柳美芸拉起她的手,眉眼含笑,“走吧,饭菜好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去!”
说是食堂,不过是堂屋里立着几张大长桌,知青们热热闹闹地聚在一块儿,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徐沅沅尝了尝,忍不住想呕出来,无它,实在太腥了。
她因为身体不好,一向吃得清淡,但她最爱的——还是浓油赤酱的菜品,可这道菜,唉!不说也罢。
扒了几口白饭,她看到有些知青在喝赶墟时买的土酒,一时倒有些馋了。
上辈子因为心脏病,她并不能多喝,但她又实在好这一口,因此私底下藏了不少,虽然喝不了多少,好歹能过过眼瘾。
唉,想起那几橱柜的好酒,她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夕阳西下。
洗漱后,徐沅沅早早便上了床。
静默地躺在床上,徐沅沅手里不停摩挲着玉坠,心思不自觉便飘远了。
她是一名弃婴,在福利院不知长到了几岁,之后便过上了流浪生活。
那段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时光,旁人可能会觉得凄苦,她自己却十分快活。
虽然常常吃不饱,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候还得和野猫抢东西吃,起码自由自在,不会被人打骂。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冬天。
冬天……实在是有点难熬,不过自己真的好幸运,能在在濒死时能遇上奶奶,想来应该花光了自己一辈子的好运了。
这样一想,她又对冬天厌恶不起来。
回忆仿佛一张张年代久远的旧胶片,一张张划过眼前,窗外夜风浮动,轻柔地吻上沉思者的唇。
黑暗中,徐沅沅顺着柱子,抬头望向屋顶。
奶奶,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活的机会,不管怎样,我一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