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八零嫁残疾大佬》等待彗星

10、第 10 章 元旦

　　江琳怎么也没想到，秦铮居然会主动跟她道歉。毕竟那个人，一向自负又好面子。她面上没表露什么，离开时却心情大好，脚步轻松。回到屋里刚躺下，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琳照常起来，拎着篮子出门，和郝春梅一起去街上买菜。

　　路上，郝春梅忽然问起她那个雪里蕻腌菜是怎么做的。

　　“前两天我炒菜放了一点进去，家里老太太说特别好吃，非让我学着做一点。”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满脸认真。

　　江琳笑了笑，一五一十把做法告诉了她。刚好街上摆摊的有卖雪里蕻，郝春梅便买了一把，兴冲冲地塞进篮子里，打算回去试试。

　　回来的时候路过门口传达室，钱大爷已经来了，看到她俩隔着窗户敲了敲，等她俩走近，一人送了一张1978年的日历。

　　江琳回到家里，询问过秦铮的意见后，把日历贴在了客厅的墙上。

　　眼看没几天秦瑶就要高考了，胡毓敏特意打来电话，说专家嘱咐过，高考前几天和考试期间，最好清淡饮食，多吃蔬菜瓜果，少吃油腻不好消化的东西。

　　江琳记在心上，从那以后便加大了每天的蔬菜采购量。桌上一天三顿都少不了绿叶菜，顶多再炒个鸡蛋，或者炖个养生汤。家里的猪肉，能熬猪油的就熬成猪油放着，剩下的全被她冻进了冰箱里，只等高考结束再拿出来吃。

　　自从上次争吵过后，秦铮和江琳之间的相处变得微妙起来。

　　秦铮依旧每天一大早坐到书桌前，争分夺秒地为秦瑶整理各学科重点。江琳做好饭后，照例直接送到他屋里。以往总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催好几遍，秦铮才不耐烦地吃上几口。而现在只要饭菜端进去，不管手头在忙什么，他都会立刻停下，先好好吃饭。

　　中午和晚上也是如此，江琳只需要提醒一遍，他便会乖乖躺到床上去休息。

　　这份变化，让江琳心里舒服了不少，也觉得这些日子没白忙活。

　　12月底，秦瑶终于走进了高考考场。

　　第一场便是她最薄弱的语文。直到进考场前，他手里还攥着秦铮帮她整理的那份重点资料，足足十几页，都快翻烂了。不得不说，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用的，至少全都答满了，没有遇到那种看完题目，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写什么的情况。作文虽说多花了点时间，但秦瑶自我感觉完成得还不错。

　　中午回到家，江琳已经摆好了饭。满桌子绿油油的，清炒菠菜、清炒芹菜、清炒小油菜，配上喷香的小米粥和大白馒头。秦铮也难得从房间里出来，坐在餐桌边等着。

　　怕影响秦瑶心态，江琳提前叮嘱过秦铮，不要在饭桌上问考试的事情。可秦瑶一进门就憋不住了，咋咋呼呼地喊道：“哥，我跟你说，我这次全写满了！累死我了，写完作文我手都在抖，结果一看还有时间，刚好够我好好检查一遍。”

　　搁平时，秦铮少不了冷言冷语说上两句，但今天情况特殊，他难得缓了语气：“不错，能在规定时间内把卷子答满，也算进步了。”

　　秦瑶扒了口粥，越发有了底气：“我觉得这是我语文考得最有把握的一次。”

　　江琳赶紧把手里剥好的白水煮鸡蛋塞进她手里，“行了，先别说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吃饭，下午还有考试呢。”

　　半场开香槟，可是大忌。

　　高考一连考了两天，最后一场是秦瑶最拿手的理化，出考场的时候她满脸都洋溢着自信的笑。

　　隔天秦瑶约了几位同学还有老师一起估分，保守估计考上沪市那所大学，问题应该不大，秦瑶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高考之后没几天就是元旦，连吃了一个多星期蔬菜，秦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绿了。她迫不及待想趁着元旦大吃大喝一顿，一来庆祝终于考完了，二来喜迎1978年。

　　胡毓敏的丈夫和一双儿女都在部队，元旦没法回来，她便带着家里的保姆卢婶儿过来，跟秦铮她们一起过节。卢婶儿在胡家干了三十多年，来的时候跟江琳差不多大，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要不是她年纪大了，胡毓敏原本是打算让她来照顾秦铮的。

　　江琳和卢婶儿搭伙，忙活出慢慢一桌子菜。

　　红烧大排、青椒牛肉丝、蒜黄炒鸡蛋、鸽子汤、猪油炒白菜……有肉有菜，色香味俱全，看得秦瑶两眼直放光。

　　“快吃快吃，大家都快吃！”她一边催一边咽口水，“我馋得不行了！”

　　胡毓敏笑笑，招呼大家动筷子。

　　秦瑶夹了一块红烧大排，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大排炖得软烂，一口咬下去，浓郁的酱汁混合着肉香瞬间在嘴里炸开，咸甜适口，太让人满足了。

　　“唔，太好吃了，哥，你快尝尝，这个味道你绝对喜欢。”

　　看秦瑶吃得这么香，还盛情推荐，桌上其它人纷纷夹了一块品尝，味道确实不错。就连卢婶儿这个在厨房站了三十多年的老手艺人，吃完后都连连称赞，“这大排炖得恰到好处，软烂入味，真不错。”

　　胡毓敏满意地冲江琳点点头，随口问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手艺却这么好，是专门学过吗？”

　　江琳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回道：“我爹常给村里人做红白喜事的大席，我从小跟着看，慢慢就学会了，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学过。”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胡毓敏说完，又顺口问了一句，“你一个小姑娘家，只身来到城里打工赚钱，你父母应该挺担心的吧？她们知道你在城里找到工作了吗？”

　　也许是暖气太足，也许是现场的气氛太过温馨，使江琳一时放下了所有防备，实话实说道：“我家里没人了，父母都不在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大家纷纷停下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秦铮本来在低头喝汤，闻言也怔住了。

　　“不好意思！”胡毓敏面露歉意。

　　“没事儿。”江琳语气如常，上辈子她早就习惯了当一个孤儿。

　　秦瑶却角度清奇，突然开口说：“那你过年是不是就不用回家了？”

　　看江琳点了点头，秦瑶继续道：“太好了，那你就能跟我们一起过年了，到时候又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秦瑶正说得开心，突然对上她哥那冷冽的目光，吓得瞬间噤了声，小声嘟囔道：“我说的是实话啊！”

　　江琳自然也看到了，笑着帮忙打圆场，“行，等过年我再多做几道拿手菜。”

　　提到过年，大家的热情瞬间都被勾起来了，胡毓敏也笑着说：“今年过年人多热闹，我回头多准备些年货送来，等姗姗和小松从部队回来了，咱们一块儿庆祝。”

　　“那你可真有的忙活了。”卢婶儿看着江琳说道：“我过年得回去看看孩子们，不然还能给你搭把手。”

　　“没事儿，有我呢，包在我身上，我来给江琳姐打下手！”秦瑶拍着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元旦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卢婶儿帮着江琳刷完碗筷，把厨房收拾干净，才跟着胡毓敏一起离开。

　　把人送走后，江琳推着秦铮回了房间，照例扶他去床上，给他掖好被子。

　　秦铮斟酌了半晌，忽然开口说：“瑶瑶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在意。”

　　江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刚刚餐桌上发生的事。

　　她摇摇头：“真没事儿，我早就习惯了。”

　　秦铮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定她不是在敷衍，想安慰她几句吧，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干巴巴地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吧。”

　　“嗯。”江琳点点头，在他床头放了一杯热水，转身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江琳先打开抽屉，拿出笔记本记下当天的花销。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棉袄，她在袖子里缝了一个口袋，钱和票就藏在里面。

　　老家的房子卖了三百块，周文远给了四百块，前几天她把用不完的票券拿到黑市卖了，一共卖了五十多块。加上前不久刚领到的三十五块钱工资，现在她身上差不多有八百块钱了。

　　在这个年代，算是数目不小的一笔巨款了。

　　可对于她想要做的事情来说，这些钱还远远不够。而且现在时机也不是很合适，只能再攒攒，顺便等时局再宽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