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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开封—— ...

  •   开封——

      展昭不知怎的夜里难眠,穿衣佩剑,施展燕子飞出了开封府,想去街上溜达。

      忽见眼前两道人影闪过,还夹了几缕血腥味,朝着襄王府的方向去了。展昭心中起疑,掩去气息悄悄跟上,却听那二人轻声谈论,

      “论那小子轻功天下第一,照样逃不出铜网阵。”

      “哼,都被刺成筛子了,就算那四鼠也认不出来。”

      “这种丢尸的差事还让咱俩来做,真晦气…”

      那人还没说完,便被背后灵一样出现的展昭点了穴道,一手一个丢在了深巷里。

      不能动弹的两人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展昭正站在阴影处,脸上半明半暗,神色阴翳,死死盯着地上两个人,声音哑得可怕,“你们说真的?他在哪?”

      那两人早已被吓破了胆,看着一身红衣却莫名有些邪气的展昭,哆嗦得说不出话。

      得不到回答,展昭失了耐心,巨阙出鞘,一道白光,二人粘血的衣袖连同手臂一起落地。

      “说!”

      “在…在乱葬岗…啊!”

      两人闭眼前,看见红影一闪,也分不清是展昭还是自己的血了。

      展昭朝着乱葬岗飞速略去。

      乱葬岗并不寂静,食尸的老鼠、野狗还有乌鸦都发出低叫,而黑夜将其声音放大。

      展昭无暇顾这些,循着较为新鲜的血腥味找过去,脚下腐尸成堆,他走得麻木。

      直到眼前一具尸体出现,如果在乱葬岗就可以被称之为尸体的话。那团血肉几乎辨不出人影,浓重的血味是因其全无完肤,黑发断骨和内脏混于血肉,黑红色血液开始凝固。

      展昭定在原地,失神地看着前方。

      明明昨日少年黑发轻扬,勾着唇角肆意潇洒,剑招凌厉却出手侠义。

      站了不知多久,他抬脚想要往前一步,猛地发现脚下触感怪异,借着月光,展昭看清尸体旁丢着一袋墨玉飞蝗石。

      冲霄楼内——

      白玉堂进入楼内,从小窗入,忽觉不对,脚下滚板翻开,而转步之间,下面方寸飞刃无数,身上忽觉痛感,同时一具尸体从眼前竖直飞下,掉入了飞刃之间,瞬间血肉模糊,眨眼已不辫人形。

      身上痛感不断,收紧的力道几乎嵌进皮肉,幸亏有衣物相隔。心念电转,五爷已自接近楼顶的木窗内飞出,身上紧束的力道卸去,外袍已有破口。

      楼内飞刃不休,刀箭破空声犹在耳边,铜网阵上落下的尸体被人围住。

      白玉堂摔上窗外木板,身上细丝被簌簌收回,五爷猛地抬头对上身前人的眼睛。

      头顶辰星都藏进那人的眸子,无比熟悉的眼神让白玉堂定在原地,身上汗毛竖起。

      那人虽一身黑衣行头蒙着面,可五爷只看眼睛就已确定了身份!

      白锦堂!

      瞧着自个儿傻愣傻愣的弟弟,白锦堂抬手呼噜一把锦毛鼠白五爷的毛,微微挑眉,手感不错。

      他不知道的是,这可要羡煞天下多少女子,当然此为后话了。

      五爷还没缓过神,他哥哥?!他哥哥!!他家白锦堂啊!!!

      白锦堂也不再逗自家弟弟了,拽下面罩,弯腰扶起白玉堂,低声道:“玉堂,说来话长,先走为上。”

      白玉堂明白此时此地不宜久留,便收起复杂心绪,对白锦堂点点头,两道身影从楼外几跃远去。

      锦毛鼠白玉堂轻功天下卓绝,是为其幼时兄长白锦堂所授,二人施展轻功跃出数里,停在青叶竹林内的一处木屋前。

      途中白玉堂就隐隐感觉身旁的气息略有不对,他皱起眉担忧地看向同时落地的白锦堂。

      只见对方唇色微白,欣长的身形有些过于瘦削,形销骨立,不过眉眼中的温润宽厚是一如既往。

      他一把抓住兄长的手腕,果然脉象混乱虚弱,五爷的眉心皱得更紧。

      白锦堂轻轻挣脱自家弟弟的手,微微一笑,便推门而进,转身对门口站着不动的白玉堂招招手,“此事需与你细说,先进来吧。”

      说完,眨眨眼补了一句,“小玉堂。”

      被一声称呼惹到有些别扭的五爷,无奈看了一眼他家兄长,走到桌边坐下。

      白锦堂满意的点点头,回身走向床边的木柜,拿出一个檀香紫檀的匣子,从中取药粉服下,半盏茶后脸色才见好转。

      白玉堂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兄长,等他稍作恢复。

      白锦堂的身体确是不能称好,他用袖中蚕丝带着一具尸体爬上冲霄楼,又用蚕丝将险些陷入绝境的白玉堂拉上来,已经费了几乎全部力气。若是平日施展轻功十几里自是不在话下,可今日是真的要到极限。所以回到木屋,白锦堂话不多说,只能先服药,等恢复些许力气再开口。

      刚才试到的的脉象就让五爷揪着心放不下,又看到兄长苍白的脸色,心里更是难受。

      白锦堂就知道自家弟弟会是这个模样,恢复了几成,又抬手呼噜一把耗子毛,看到对方眼里多了几分无奈,倒是少了一分担忧,便坐到白玉堂对面,细细给他讲起了故事。

      当年白锦堂跟现今钻天鼠卢方,一起被旧敌所害,白锦堂伤势更为严重,二人都以为他要命丧敌手,白锦堂便将白玉堂托付给了卢方。最后卢方趁乱逃脱,白锦堂被扔下山谷,巧遇高人医救,九死得一生。

      后来那高人去伪造了一具尸体于山谷之下,骗过了所有人。

      白锦堂于床榻三年才能下地挪动,元气大伤,需终身服药调理,除非找一绝对信任且内劲醇厚的人为其完成内力循环,流通筋络,每日一次至半年方休。否则便像现在这般,经八年药养,仍是内力有限无法循环,只能靠药物恢复。

      白玉堂欲问兄长旧敌何人,却见白锦堂抬眼认真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旧敌旧怨,早已得报,与你我和你大哥,此后无甚瓜葛。”

      片刻,白玉堂轻轻点头。

      兄长不想告知他,便不想吧,就算瓜葛未断,他也会用命护着兄长和大哥。

      又想起兄长的药,白玉堂犹疑,“那兄长为何不早来找我,是因为那些药吗?”

      须臾,轮到今天白锦堂第一声叹息了,他无奈地摊摊手,此药药性相当怪异,非要在当年自己被救治的山谷里,药效才会最强,若到别处,药效连一成也达不到。且药需现摘现用,脱离根部自无法成活,几个时辰便已枯萎无法入药。甚至离开原地移栽,水中土中,自己都试尽了方法也未有药用。这次自己出门,用特制的檀香紫檀匣子,才能勉强维持该药三天的药效,昨日整日赶路,今日带回玉堂,修整一晚,明日便要再回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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