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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皇兄疼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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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三天,我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律皇兄身边。
不是绕在他手腕上充当手镯,就是环在他脖子上假装项圈,任由他有事没事的时候,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乾坎与律皇兄走得近,瞧见过几回。
起初,乾坎没将我认出来。
他两在商议练兵的事情,说什么夏末之后,整整兵可以去开荒了。
我不想听,乖乖挂在那儿装睡,一动不动,任律皇兄|把|玩。
乾坎看见了,觉得新奇,问律皇兄是从哪儿找来的小玩意这么可爱,能否拿去给他也玩两天。
律皇兄没搭理他,我更懒得睬他。
乾坎好奇心旺盛,反倒越发心痒。
好容易熬过了三天,第四天一早我想变回去,律皇兄却说,让我陪他晨练(以后最好每天都)。
他练,我在旁边看他。
【啊这……】
律皇兄直直地盯过来。
体贴的我还能咋办呢?当然只能同意呀~
练到晨雾将散,我正打着哈欠,乾坎不知从哪儿跳出来,挥舞着他的大刀,要与律皇兄对练。
律皇兄大约是无聊,没说什么,只朝乾坎勾勾手指,接受“挑战”。
他两打得欢畅,乾坎甚至边打边笑,可怜我这条旁观小龙,只能缩在律皇兄丢下的外套上团成一团,躲避罡风、碎叶和细砂,好险没被吹飞。
感谢他两还知道避开我……
良久……
风息叶落。
律皇兄低声称赞了乾坎两句,收了他的盘龙|枪|,去院落另一边拾掇被他们误砍倒的矮松。
我顶开脑门上盖着的碎叶,低头扒拉皇兄外套上零散的松果残骸。
正忙活着,一只大手突然凑过来,覆上我脑门上支棱着的茸茸龙角按了按。
随后,那只手又毫不客气地顺着我的后颈而下,将我|从头到脚|撸|了几个来回,连尾巴尖尖都没放过,撩|起来|捏了捏。
啪嗒。
爪中的松果掉落在地。
头顶,乾坎嘿嘿一笑,捏住我的后颈,将我提溜起来,拎到面前,上下打量,满眼新奇。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乾坎的声音古怪又兴奋,
“一条……小龙?”
我抖了抖,趁着乾坎转头呼唤律皇兄的当口,啊呜一口狠狠咬在乾坎的虎口上。
乾坎嗷一声,松手。
我落回地上,当即钻进律皇兄的外套里,变幻回来,卷上皇兄的外套。
在乾坎来得及反应之前,我先是一脚用力踩上他脚背,后是抬爪,不是,是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好叫他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见好就收。
我甩完巴掌,便裹着律皇兄那件对我来说长了不少的外套,跌跌撞撞地奔到他身边,躲到他身后,找他给我撑腰。
律皇兄总算没让我失望。
颇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律皇兄默默侧身,帮我挡住从乾坎那儿射来的眼刀子。
“他……他怎么就能化龙了?!”
乾坎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指着我问律皇兄。
看来我方才的那一掌,用的力气不小咳咳……
活该!谁让他先动手的?
律皇兄没接话,回身给我理了理凌乱的衣带,说我不能穿成这样在外面呆着,仔细冻着。
他让我回屋去,好好歇着。
我也觉得这样漏空着不太好,抓紧衣襟将自己尽量裹紧些,光|着一双脚丫子匆忙逃回皇兄的房间去。
美其名曰更衣,实则趁机逃之夭夭矣。
嘻嘻~
也不知律皇兄是如何向乾坎解释我能化龙一事的。
反正他后来每每见到我,总是板着脸,偶尔瞥见我|甩|出|尾|巴|玩,还会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奇奇怪怪的。
不过,自那以后,乾坎他倒是未再因小顾离开他的事情来找过我的茬,甚好。
当然,那之后,我也没功夫更没心思去与乾坎打交道套话了。
只因,律皇兄得了父皇指令,又要取我心头血,留作大用。
我起初还想得美,以之前剩的还有为由,拒绝配合,试图从皇兄那儿换取到与受困于此的三哥安他们一行见面的机会。
却不料律皇兄根本不理我,嗤笑我这完全是痴心妄想,言父皇绝不会轻易允我与他们见面,好趁机作怪|搞|事,让我仔细想清楚了,再跟他提要求。
“听话,皇兄疼你。”律皇兄意有所指,“换个要求。”
是了,觉得我不够听话,皇兄便……
律皇兄说到做到。
我没什么其他要求,更不肯配合。
律皇兄便封了冰窖,不许我去探望爹爹。
我梗着脖子|硬|气|了三天。
律皇兄失却耐性,拿勾魂索将我|绑|了,拖回他屋里,扒了外衣,直接取血。
律皇兄手头有质,我束手束脚的,抗不过、揍不过,只能躺|平|任|造。
明明不想哭得,眼泪却总是不听我的劝,非要落下来讨嫌,真真可气又可恨。
二皇兄得了父皇的令,下手取血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
偌大的针尖,说扎就扎。
疼得我直哆嗦,也不见他有半分手软。
取完心头血,他倒是表现得比当初好些。
除了给我抹药、包扎伤口之外,还知道搂着我安抚一二,说些不那么难听的话来哄我。
我趁机作怪,忍痛责问他早先取过那么多,为何今时又要取?
质疑他是不是借父皇名义故意||欺|负|我,是不是因我比起他来更受爹爹疼爱所以借机报复?
二皇兄不答,缠着我的勾魂索也不见松上一点,只让我好好听话,别给他惹事。
“听话。”二皇兄敷衍道,“等血存够了,带你出去走走。皇兄疼你。”
【我?出去?】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一点儿也不信。
他现在连爹爹都不给我见,还能放我出去呢?呵!
律见我不信他,似有些不快,后面几次取血的时候,下手更快更狠,连哄骗的话也不说了。
我奈何不了他,只能咬牙受了,寻思着熬过这一段,再论其他。
然,心头血哪里是那么好取的?
尽管我之前在上界化龙期间,被养得挺好,也架不住律每天这般造。
不过取了十来次,我便又回到了病病殃殃的老样子,真正|躺|平|任|欺。
二皇兄因此又给我下了禁足令,命我老实呆在屋内休养,不允我踏出他房间半步,更别提去冰窖探望爹爹了。
着实可恨。
好在,律皇兄这回难得诚信,未曾食言。
在存够父皇所需的心头血血量之后,我郁闷又无奈地被迫窝在二皇兄小院内休养了半月有余,二皇兄才在某|日|暴|雨后,踏水而来,解除了我的禁足令。
“后日,北境的瀚源城鉴花会开幕,你准备准备,皇兄带你去。”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皇兄还真肯带我出去啊?
别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吧?
我狐疑地望过去。
二皇兄啧了声,抬手在我发顶胡乱揉了把。
“听话,皇兄疼你。”二皇兄如是道,“断不会害了你去。”
行吧……
【我想去看爹爹】
我趁机提要求。
律皇兄低头看了我一眼,掐诀打开冰窖外的结界。
“别呆太久,莫化龙,皇兄晚些来。”
嘿~我偏不~
我挥挥手,奔去看爹爹,根本不想理睬律。
于是乎,晚间来瞧的律皇兄,果然又被化龙趴到冰棺上的我气到。
律皇兄拎着我回屋狠狠训斥了一顿,说什么我这条方化形的小龙,先天不足,后力匮乏,取了那么多心头血却不知好好休养,指不定明儿就|嗝|屁|,啊不,咽气了!
他责问我是不是没把他当兄长看待,就想着早点一命呜呼,好把他给气死来着?!
“你听话,皇兄疼你。”律皇兄咬牙切齿道,“莫逼我。”
我被他|逼|着,变幻回来,按在|腿|上|噼里啪啦,一顿竹笋|炒|肉|,惊到不敢动弹。
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
律皇兄这是被我那|凶|暴|的二哥|附|体|了吗?!
啊呀!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
别打了别打了!嘤嘤嘤~
最后,我捂着口口低头认错,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
律皇兄这才放过我,让我自去|闭门思过,再次|剥|夺|了我前去探望爹爹的权利。
好气呜呜呜……
值得庆幸的是,鉴花会开幕当天,律皇兄大约是看我孤零零的有些可怜(前天刚挨了打到现在口口还疼呜呜呜),到底没食言。
撇开杂事,律皇兄难得换了身不那么黑的衣服(他穿蓝,给我穿绿……),漂漂亮亮,啊不,帅帅的,带我去瀚源城参加鉴花会,美其名曰散心。
当然了,依律皇兄的说法,有鉴于他的以及我的身份和脸面(?),律皇兄与我都戴了面具作遮掩,身上也未带什么会|暴|露|身份的东西,算是“微服出游”。
律皇兄反复强调瀚源城乃是北境|魔|修|一大地界,不同于真龙界他处,言如我这般看上去便可口(??)好欺负(???)的小东西,万万不可离开他身侧。
特别是鉴花会举办期间,人员密集,各处各类什么修士都有,乱|花|迷|眼,更需小心谨慎,注意安全。
“弟弟不想被旁的|魔|修|发现,掠|走作|炉|鼎,就听话。”律皇兄煞有介事道,“皇兄疼你。”
哦对!他不提我都忘了。
我那什么千年难得一见的通明体质,确实是个大麻烦。
我连连点头,转身又给自己加了件|玄|色|披风在外面,戴上兜帽,裹紧自己。
披风之外,手都不露,力保太平。
律皇兄对此十分满意,揽着我出了小院,踏上飞舟,驾舟带我前去远在堕龙渊最北端的瀚源城。
彼时,我尚且不知,那北境瀚源城,乃是|堕|龙|渊本地|魔|修|大势力,极|乐|门的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