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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莲池清清 ...

  •   叮铃铃~叮铃~叮铃~

      腕上的清音铃随着动作微微摇晃,带起一串清脆铃音,惹得灵池中的描金游鱼循声而来,绕着我浸在池水中的手游来游去,好不欢愉。
      我无聊地侧卧在净王莲巨大的莲叶上,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浸在池水中,逗弄喵菖蒲的尾状长叶和描金游鱼,幽幽叹息。

      都怪中界的巡查司。

      会审之时,宗门为了保住我的小命,将我身负通明体质的秘密|透|露|出去。
      虽说最后保住我小命的不是我那稀有体质,而是魔龙皇子嗣之身份,但那些中界巡查司来的家伙们可没忘了这事。

      上界总司驳回之前对师尊的指控后,被敲打了一番的中界巡查司,起初倒是收敛了一段时间。
      但在返回中界后不久,他们却暗中将下界玄云剑宗中有一位身负通明体质的亲传弟子的消息传了出去,并故意隐瞒了我的|魔|修身份。

      这么个大秘密突然被|捅|出去,给接受巡查司总司指派,秘|密|关|押|我于禁地内,本不该让外界知晓这一切的宗门,惹来不少麻烦。
      宗门内外有不少不知内幕的人信以为真,陆陆续续的总有人为此来访探寻。

      早先因为我被困禁地之内不能外出,宗门借口我在养病,拒了所有前来求见之人。
      如今我离开禁地,重新入住师尊清修之地印鉴崖。
      虽然没有去见过什么人,但消息到底还是传了出去,闻讯而来的人便又多了起来。

      师尊为了堵住那些修士的嘴,将我这个通明体弟子已与他这位战力第一的剑尊结为道侣的假消息传了出去,让他们不服来战!

      当然了,敢去找师尊对战的没有几个(听说还是有的,都被师尊打出了宗门……),但敢上门来寻我这千年难遇的通明体想见见面(看稀奇……)的倒是不少。
      师尊联合宗门师长们一起,通通帮我挡了,并嘱咐我小心躲好。

      我无处可去,只能窝在灵池里,借着净王莲和喵菖蒲的遮挡,躲避外界窥探的视线,获得片刻清静。

      实在不知,我今后该如何面对师尊的偏爱,报答他对我的袒护。

      那日,我一鼓作气,|驱|逐|噬灵藤老株,清除|魔|种|碎|屑,顺便毁了那于我而言全然多余的假造丹田。
      大功告成之下,我心情太过放松,靠在灵桃树下,还未来得及处理手腕及肺腑伤处,便不慎昏睡过去,被午睡醒来后不见我踪迹出来寻我的小黑黑逮了个正着!

      小黑黑没能把我唤醒,当即奔去隔壁引来凛皇兄。
      凛皇兄赶来一看,瞧见我手腕上那两道狰狞翻白的血口子以及落了一身的血,误以为我是要|自|杀,惊慌失措,上前来两巴掌把我拍醒,匆忙抱我回洞府内|躺|下,止血验伤。
      待发现我已私自去除了那二十一枚|镇|魔|钉,丹田经脉尽毁,修为全废,体内再无半丝魔气后,凛皇兄的第一反应,是劈头盖脸将我臭骂了一顿。

      师尊随后赶到。

      凛皇兄立即冲上前告状,让师尊尽师长的责,好好教育一下我这个不要|命|乱来的蠢弟子!

      “我是管不了你了!让你师尊来管你吧!”

      凛皇兄抱着蹭了一头血的小黑黑在旁边冲我吼,情绪激动,眼圈微红。
      师尊查验我身上那些自己刚作出来的状似极严重的内外伤,眉目冷峻,唇角紧抿,脸色难看至极。

      我不愿师尊为此生我的气,勉力抬手碰了碰他手背,冲他讨好的挤出笑脸,然后在|床|上比比划划,想告诉他无须紧张,我很快便能彻底康复。

      哪想到正处于虚弱期的我这神体突然脱离噬灵藤|和魔|种|控|制,亢|奋|了那么一阵后,便自发进入休眠状态以求全面恢复呢?
      于是,我在师尊和凛皇兄面前,蘸着血珠,没写几个字,便突然脑袋一歪,陷入沉眠,把他两给吓坏了,以为我当场就没了呢!

      后来……

      我摸摸自己的小脸,就着清澈的灵池水照了照,对自己幻化消去后逐渐恢复的容貌,感到些许懊恼。

      沉眠中,这脸不待我想好搪塞的谎话就自己变回来了……

      师尊起初见我在昏睡中,一头黑发自发尾开始,慢慢褪色,误以为我这是因着自废修为的缘故,命不久矣。
      痛心兼惋惜之下,师尊竟不顾宗门阻拦,将我直接带离禁地,抱回印鉴崖|贴|身|看顾,甚至打算真得与我订立|婚|书,签下道侣契约,好让我得以保住性命。

      幸好,银龙与我的契约还在。
      师尊仓促之中备下的道侣契约没能成功签订,也让他知晓了我本有道侣一事,对我的身世来历有了些怀疑。

      随着我神体的日渐恢复,幻化渐消,师尊从我缓慢回复的往日容颜中看出些头绪。

      师尊面上不露半点神色,挡住所有试图前来探望我的访客兼师门长辈和弟子包括凛皇兄,只留了弦歌兄在我身边陪护,将此秘密隐瞒下来。

      我这一觉,便在师尊的悉心维护下,平安睡足了五年。

      再醒来时,我已然完全恢复。
      神体力量自觉流转,越过虚弱期,踏入光耀神力层面。
      神光闪耀之下,越发不像什么堕龙渊出来的魔修。

      师尊观察我许久,在昨日,突然出言询问我真正来处。

      我得师尊如此用心照料,怎好再欺骗于他?
      见师尊洞府内外结界层叠,屏蔽一切可能的外部视线,周围除了可爱的小黑黑,再无外人在旁。
      我终于放下戒心,抬手将藏觅于随身空间内的神器日月轮召唤出来,送到师尊面前。

      师尊打量我那调皮的奇怪武器,敏锐地发觉了它与之前在须臾秘境时候的不同之处。

      那金光闪闪的日轮与幽暗的月轮,代表着我所负神力属性之剧变。

      我未置一词,示意师尊伸手,将日轮核心放入师尊手中,请他仔细查验。
      师尊摩挲着手中那刻满不明纹路且自有灵性的武器核心,面上终于露出几分讶异神情来,不再冷如冰山。

      “云歌你……莫非不是此界中人?!”

      我朝师尊点点头,取过一旁桌上放着的灵石板,在上面写字。

      【我此来,只为救爹爹,与魔龙皇并无什么来往,师尊尽可放心。】

      师尊手抖了抖,沉默片刻,将日轮核心还给我。

      “龙门前任圣子君自在?”师尊肃然开口。

      【是我爹亲。】

      “魔龙皇?”

      我低下头,不愿承认。

      【是我父皇。】

      “亲生?”师尊又问。

      【是。】

      师尊似有些无法接受,抬手捂住额,眉头紧锁。
      我不忍他为难,连忙表示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安萨界如今早已脱离父神掌控,与前来真龙界后的他也无任何来往,望师尊不要多想。】

      “父……神?”

      师尊抓住了我言语间的漏洞,直直朝我看来。
      我慌得一抖,手里符笔掉落在地。

      师尊没动,我也没动,反倒是小黑黑一蹦一跳地过去,帮我叼回符笔,跳过来还给我。
      我趁机弯腰下去抱起它,摸了又摸,转移视线。
      师尊旁观我与小黑黑玩耍,敛眉沉思。

      “如此说来,云歌你莫非也是……那异界神祗之一?”师尊似乎有些疑虑,“亦或是也有那界龙族的血脉?”

      我知他定然是疑惑身为神祗/龙裔的我怎生那般没用,只觉羞愧难当,耳朵都红了。

      【我乃爹爹与父皇所出之幼子,有些先天不足。】

      这个不算实话,但也未欺骗太过。
      应该勉强能将师尊应付过去吧?

      师尊哪里知道我那边儿竟然只有一种|性|别?
      听我给他普及完,师尊整个人都呆住了,看我的眼神瞬间有些不对,仿佛我突然就转了性一般,立马能给他抱出个娃娃来说是自己|生|的……

      天啊!我还没告诉他我家里头的情况呢!
      虽说真龙界这边也不是没有能让其他|性|别|感而有|孕|的秘术,但……
      还是别提了吧哈哈哈~

      (尴尬.JPG)

      我只告诉师尊,我是被魔龙皇借着龙门和爹爹的名头给骗过来的。
      而与我同来的伴侣和兄长一行,自我被魔龙皇劫走后,再也不曾见过。

      为防师尊发现布置在隐幽秘境内的那巨大的传送阵,横生枝节断了我们返乡的道路,我没敢将秘境之事道出。

      【我心甚忧。】

      师尊低叹一声,让我在印鉴崖安心住着,他会为我设法遮掩身份,并探寻我那些亲眷下落。
      但,暂不允我踏出印鉴崖半步。

      “印鉴崖范围内,包括崖下灵池,都可前去。但,切忌踏出此地,更勿要与他人碰面为好。”师尊叮嘱道。

      那之后,我便在师尊的看顾下,又回到了宅居状态,至今已有月余。

      师尊为着掩饰我身份着想,仍未放弃纳我为他道侣(非假扮……)的念头,隔三差五提上一句。
      师尊言我那道侣如今不知身在何处,遍寻不到。而我失踪如此之久,也不见他来寻,没心没肺的,实在不值得依靠(呃……)。
      我若想撇干净与堕龙渊的关系,又不让巡查司探明真实来历,最好的办法,不若与他暂作道侣,瞒天过海。

      “反正待风头过去,还可以和离嘛~”

      提出这个歪主意的凛皇兄是这么劝解我的。
      我……

      “与你原来的|魔|修|身份还有魔龙皇子嗣身份比起来,在低中阶修士云集的下界,你那通明体质,才是个大麻烦。”

      凛皇兄连连摇头。
      我无言以对。

      郁闷.jpg

      师尊不介意借道侣之名庇佑于我,我却没法接受,又羞于将家中实情告知于他,便找借口避开他。
      师尊宗门事务繁忙,本就是挤出时间来看顾于我。
      被我刻意回避了几次,师尊渐渐明白我不愿与他暂作道侣(临时假扮可以,真得绝对不行啊!)的意思,便不再提及此事,并减少了来见我的次数。

      但见得少了,不等于师尊就不在意我。

      因担忧我远离故土独自受困在此,于心境有损,师尊抽空亲去涧花派,为我讨来涧花派镇派灵器清音铃,令我务必日日随身携带。

      师尊不计较我身世来历,不计较我早先对他的欺瞒,如此真心待我,反倒叫我心底越加过意不去。

      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差点成为我又一位伴侣的师尊,我只能借口需吸纳灵气温养身体,每日躲去灵池,连站在师尊一边为他说话的弦歌兄都避了开去。
      只有小黑黑没被我“嫌弃”,常坠在我脚边蹦蹦跳跳地跟着,寸步不离,稍解|寂|寥。

      清清莲池,幽幽我心;
      翩翩君子,在水一方。
      清清莲池,我心伤悲;
      天步艰难,道阻且长。
      莫知我哀,不若归去;
      乐只君子,行道非迟。

      师尊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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