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春分 甜度超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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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是会哭的。
禅院透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嫡子，不论多么的优秀，多么的俊美，亦或者拥有了多少东西，过得多么的幸福和奢华，他也只是个人而已，他也要经历那样困顿朦胧的幼年，他也得那样缓慢的长高，就像是一棵小树那样，需要阳光的浇灌。
可她见到他的时候，直哉就已经是那副样子了。
他傲慢，看不起人，时常对着自己颐指气使。
但他也很好。
起初禅院透对这位嫡子的恐惧就和要回到曾经那个家一样，不知所措的被人拎着带了过来，或许该感谢那奴仆，在来之前还不忘匆匆的给她糊上了一层香粉，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的狼狈和污秽，让这早已被消磨殆尽的羞耻心和自尊还能的到点保护。
那个仆人一边颤抖一边念念叨叨，活像是要疯了一样，不清楚是自言自语说到了什么地方，瞳孔还会骤然收缩，指甲掐的她肩膀很痛。
“你是透吧？是禅院透对不对？”
她很着急，嗓音扭曲，表情都有点狰狞，像是要把人吃掉的怪物一样张开了血盆大口。
“不管了啊！这下是真的要死了吧？不管大人他问什么……不管他问什么你都是禅院透！听到了没有？！”
“好…好的。”
“为什么是我啊！明明我才上职啊……到底是哪里惹到……”嘟嘟囔囔的抱怨声远去。
这样的人禅院透在这儿见了好多。
或许是被他人紧张的情绪给带动了起来，莫名其妙的，她的心脏也跳的非常的快，但由于不是因为期待或者是其他出于喜悦的心情，女孩的脸颊失去了那仅有的一丝红润，现在看上去白的几乎透明，冷汗从额角滑下。
她轻轻的扯了扯带着自己来这儿的人，小声说。
“我害怕。”
声音太轻了，随着风飘的捉不住。
这里面太漂亮了。
漂亮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这不是她能进来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因为香粉的味道太浓，禅院透觉得非常的不自在，她晕晕乎乎，不停的眨着眼睛，想要以此缓和着汗水落入眼眶的酸涩。
她无辜的跟着前面的那些人一起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视线里惊鸿一瞥的只有那位的衣角。
没准是越紧张越容易出事的定律在作祟，她轻描淡写的把一切都搞砸了，还没走近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顺滑的黑色发丝凌乱的垂下，那根简陋的，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布条发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禅院透痛苦的想，如果有个这时候有个地缝就好了，她要把自己埋进去，一辈子也不出来。
“啧。”
少年用自己那干净爽朗的声线无情的嗤笑着，不用看都知道，那张脸上的嘴角一定是半边翘起，半边低垂，神色恶劣嘲弄。
就像是看着蚂蚁一样。
看着它费心费力的搬动着东西，看着它用尽全力做的事情也不过自己动动手指就行，享受着那种高高在上支配他人的愉悦和快乐。
他明明烂透了。
一看就是那种会在蚂蚁即将成功的时候在把东西给拨弄走的坏东西。
“你就是禅院透吗？”
并不是很想让她回答的意思，他很快的接着自己的话道，“透吗？”
直哉本来就不是好人，但他有时候会很好。
“你这样的女人，乖乖的听话就好了。”他侧过头，继续长篇大论，对着禅院透输出那个奇奇怪怪的思想标准。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直哉总是这样口无遮拦，随随便便的对着别人进行荼毒，会不会挨打呢？
应该不会吧……
等到透回过神望过去的时候，直哉已经处于发火的边缘了。
大团的墨水沾在了手指上，他气的丢了毛笔，规整的纸上留下了一排印记，她只好拿出帕子替他去擦拭，却不想却擦越黑，就像是粘稠的影子一样。
“你会一直听我的话吧？”
直哉不去看自己的手指，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但他不想听到透的回答，于是快速的接了自己的话。
“也是啊，离了我你会死的。”
那一天也是下雪，他也很久没有见过母亲了，或许可以用根本就没见过来说，但他听过她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她说，直哉，你没有事情要忙吗？
小小的男孩愣住，当即叛逆的大喊：“不是的呀……”
他气急败坏的想要解释，说来说去却无从开口，像是哑巴了一样，身后的人给他打着伞遮住雪花，静默在此间蔓延开来。
其实每天都在训练着，空闲的时间很少，甚至都没有空去打游戏，禅院家的人太多啦，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聚在一起，虽然有用的人很少，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懈怠。
因为随时都有被挤下去的可能。
那天他说，所有人都抽到了R，只有他抽到了SR。
透那时候很迷惑，问道，“SR？不是SSR吗？”
直哉笑了，他缓慢的摇摇头，把墨水擦在了她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又处处流露着恶劣，“陪着我吧？这是命令，你要一辈子都跟着我，像你这样的笨东西，还能去哪里呢……”
她又开始讨厌直哉了。
因为很痛又很痒，就像是生了冻疮一样，怎么做都很抓心挠肝，他垂眸，瞳孔里似乎敛着光，汗水从他的下颚滴下来，和自己胸前的混在一起，或许还掺杂了一些眼泪。
她想问，能不能换种陪伴方式？
“这么点就不行了吗？”
“果然是小废物啊……”
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她的小腹，汗津津的皮肤触碰在一起，很热，像是吞了一团火一样，胃好像烧起来了。
“应该还能吧……”
蜜糖里混着玻璃渣，一口下去吃出了满嘴的血，很痛，很甜。“在努力一点好不好？”
她哭着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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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春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