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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宝塔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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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芙蓉刚走了两步,想不到又碰到拦路的。
虽然公孙芙蓉看着清冷,脾气却不怎么好,本已经不耐烦了,皱着眉抬头,却看到了她一直在找的人。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公孙芙蓉心里想着,连忙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声音和怼宋阮儿时的一样大,“参见陛下。”
城煜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公孙芙蓉也不介意,安静起身,并无它话。“这是……”城煜撑着手,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轻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公孙芙蓉说道:“朕的长公主穿的过于朴素了些,是太后给的赏赐不够?”
诺诺听到这句话,吓的冷汗都出来了,公孙芙蓉却依旧临危不乱,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
公孙芙蓉又恭敬的行了个礼,回道:“回陛下,臣女也是听说此次花会有祈福的活动,特此前来,既是为边疆兽战争劳苦的将士们祈福,臣女认为,穿着朴素是为受苦的将士们带来安宁,这表现着我们对他们的关心。臣女的哥哥也在其中,臣女希望他知道,我没有因为成为长公主就忘了他,从此拿着赏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依旧记着他,希望他为国效忠,渴望他平安归来。”说罢,公孙芙蓉将自己左臂的衣袖翻起,微微露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看了看,城煜的脸色,又开口道:“太后的赏赐,臣女甚是喜欢,也十分感激陛下和太后,只是今日情况特殊,臣女也认为太后对臣女的赏赐,更是希望我能尽好长公主的本分,您瞧这镯子,便是太后赏予臣女的。”
城煜将手中的折扇放下,将手背过身去,笑了两声,说道:“哈哈哈,好!我国有此等长公主,当时当朝百姓的荣幸,也是朕和太后的荣幸。”
公孙芙蓉规矩的行礼,答谢城煜的赞赏,“陛下谬赞,谢陛下!”
“你可以走了。”城煜一句话打发了公孙芙蓉,公孙芙蓉也就规矩的退下,带着诺诺离开。
待二人走的足够远了,城煜又开口道:“这女子倒是端庄典雅,适合做皇后,如果放在这深宫里,但是过分规矩了些,我以后的生活会很无聊的。”状似无奈的耸耸肩,他说完这些话,也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是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足够晋身的人听见,有谁听到这震惊全皇城的话,那就看缘分了。
想到刚才皇上的夸奖,虽然皇上笑的很开心,但是公孙芙蓉又不傻,她知道城煜心里没有点脾气是不可能的,心里还有点捉弄人的快感。与皇上分别后,长公主殿下本想回到赏心亭赏会儿莲花,但是自打她再祈福庙闹的那一出以后,路过哪儿都有人侧目,这种小道消息是传的最快的,至少现在这公园里是没几个人不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了。
公孙芙蓉平日里为人淡泊,不喜受太多人关注,也不喜欢太热闹,这么一闹,目的达到了,但是却坏了她赏花的兴致,轻叹一声,偏头对诺诺说到:“回吧。”
“回回回!”要是放在往常,诺诺肯定要撒娇闹好一阵子就为了多留一会儿,多打听点好玩的,可是今日自家小姐闹了这么多事,可是惹了一堆麻烦在身,还差点恼了皇上的趣,实在是让她心惊胆战。小姐终于说回家了,可让她松了一口气,连忙答应。
在家待了半天,仍旧没有人前来,公孙芙蓉趴在窗户前,看着自家院子池塘里的几株红莲,思绪万千。难道是自己的计划没有用可是祈福庙上的反应来说,不应该啊。或许……是敢像自己一样诗会都没有参加就提前溜走的人甚少,所以才会这样吧?看看时辰,诗会怕是才刚开始。
诗会上,曲水流觞于各亭之间,穿过一座座拱桥,让各位才子才女大展身手,城煜缩在后面打量着,随手抓了旁边看热闹的某位官人问道:“唉你见到长公主了吗?”那官人恭恭敬敬跪下磕头,然后回道:“敢问陛下说的是那位身着白衣穿着简朴的女子?”城煜被这官人的大礼吓到,向后退了半步,忙应道:“是是是,哎呀这里不必行此大礼。”
官人像没听见一样,一九跪着,头磕在地上回话:“草民只在白天见过长公主大人,诗会上大人好像并不在。”
等了许久没有动静,等官人抬头,皇上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城煜在出花园的路上回想白天发生的一切,这公孙芙蓉倒是机敏,翡翠镯子厚重,与她的穿着打扮甚是不符,估摸着是故意准备好的用来噎人,他倒好,撞上去让人家噎,真是有趣。城煜心里觉得有趣,面子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喜怒不显于色,做皇上的基本修养。不过……这女子连诗会都懒的演完就溜了,就为祈福庙的两出大戏,心计是有,但是人啊,最忌懈怠,恐怕难成大器,亏我还觉得这女子有趣。众人只见皇上低头边走边笑,确是见行礼就应一声,脚步匆匆,不再做停留。
众人:这皇上还溜的真快。
公孙芙蓉这边等的天都要黑了,她倒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花会,并不知其中流程,也掌握不好时间,今日没人前来,那便明日吧,也不会有人大晚上的前来找事不是,说罢从窗前的香案上拿起那盆木兰花,放在窗口,便在榻上撑着胳膊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不出半个时辰,公孙芙蓉便有些困倦了,打着盹,头一下一下点着。就在这时,一阵风将她两鬓的刘海吹起,也惊扰了这美人打盹图,伴风前来的是一席黑色的身影,它似乎也不想惊扰困倦的公孙芙蓉,安安静静地蹲在跟前,不答话。
公孙芙蓉被这一阵风激了一下,本就睡眠较轻,此时也有些清醒,看见一席黑影蹲在身边,迷迷糊糊地把手伸过去,说:“无眠,走吧。”无眠永远一身夜行服,抬头看着自家主上困倦的样子,皱了皱没,心疼的小心接过她的纤纤玉手,将人带起,从窗户飞出屋子,在各宅邸的屋顶飞奔,今日飞奔的速度有些慢,脚步虽颠簸,但手却是极稳的,将主上更往自己怀中搂了些,怕收了冷风吹,揽着的动作也更轻揉,让公孙芙蓉能在他怀里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不一会儿,闭着眼睛的公孙芙蓉感觉到一阵摇晃,随即没有了冷风,许是到了,也自觉从无眠的怀中走出来,调整了一下状态,坐进纱帐里的贵妃榻上。
“今日轮到哪一层开了?”纱帐内,众人还能看到她正在扭来扭曲,似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主上,您听这莺莺燕燕喧闹的声音,还不清楚哪一层开吗?”开口的是身着一席青蓝的山水秀丽锦缎外袍的年轻女子,内衬月牙白的百褶流纹裙,头戴流珠祥云簪,和田玉做的祥云在头上随着动作泛着圆润的光泽,这便是主管琉璃塔第五层贪婪层的阿香。
“哦,妖娘终于不在了,每次来被他吵的颇为头疼。”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些许女子魅惑的声音,以及一些嬉笑打闹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今日开的是妖娘主管的第七层□□层。被吵清醒了,公孙芙蓉也不再打盹,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拉开纱帐,将众人聚紧一点,准备开始布置一些接下来的事宜。
“今日,我去了花会,闹了些事情。”她刚开口,恨就插嘴道:“知道知道,还怼了皇上,主上您今日可好生威风呢!”恨叉着腰,本是拍马屁,却得到的是自家主上的白眼,只得灰溜溜的闭嘴。“我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我的身上了,我想明日过后,应该全皇城内无人不知我是长公主。”小牛毕竟年纪小,看不出来这会儿不适宜插话,疑惑道:“可是主上您最不喜热闹啊,为何要去花会那样的大场合抛头露面呢?”公孙芙蓉抿了抿嘴,没有回她,接着说自己的,“既然我长公主的身份坐实,有些东西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我会借长公主之名吸纳一些人才,至于这些人才怎么来,就交给恨你去收集消息了。”长公主说完,看向恨,恨还是闷闷不乐,被怼了不爽。
公孙芙蓉看着这小孩,眼神柔和了些许,“没事,这次就会为你报仇。”恨之所以叫恨,是有原因的,他本是做伪造宝物的小作坊里的一名童工,当年他的家原本也算富裕,至少平日里的吃穿住行不用担心,但是那些强盗让他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还论文童工,负责给他们的锻造炉烧火,若火不够旺,就会受到沾了盐水的鞭子的抽打,每天如此遭受着囚犯一般的酷刑,吃的就是他们剩下的菜叶子,隔夜的米饭,甚至不如囚犯。虽然艰苦,他倒是日夜在旁边观察仿造的过程,竟然无师自通了鉴宝的能力,当然,这也是他被公孙芙蓉救下时才发觉的,发现他时,浑身已经没有几块完好的皮肤了,问他为什么还撑着,他眼里的仇恨是怎么也挡不住的。当初不管是公孙芙蓉还是他,都没有能力惹那仿造的小作坊的上层,那是管辖官道的必须品流通的户部尚书,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实证,也就只得作罢。如今,公孙芙蓉想着,那这第一重劫,就让城煜过了傲慢的劫吧,就先拿户部开刀,给恨报仇。
“无眠。”公孙芙蓉心里有了计划,开口道:“你去帮恨,翻翻这户部尚书的家底。”无眠应声,从横梁上下来,蹲在她面前点了点头,便又回去了。
说到无眠,他是琉璃塔第四层懒惰层的主管,主要是休息区,平日里没什么事,就跟在公孙芙蓉身边当一个隐形人,最勤快的人管着七层里最轻松的活,但是却无人有怨言。那是因为他是七位主管中武功最高的,曾是有名的杀手,专干暗杀的勾当,却在刺杀公孙家的老爷,也就是礼部尚书的时候被上家出卖,抓个正着,受了重伤。是公孙芙蓉救下了他,并为他疗伤,江湖中人最讲义气。公孙芙蓉不仅不恨他,还帮他从良,自此,他发过誓,这条命便为主上而活,主上说什么就是什么,绝无二话。要说这闯户部尚书家是困难重重还是刀山火海,他都应下,誓死也会翻出他的家底呈给主上。
恨一听有无眠帮忙,原本颓丧的脸上立马重现生机,连眼神都有了光彩,连忙应道:“是!那就好办了,谢主上!”然后抿着嘴心里暗自使劲,我一定要搞死这个户部尚书。
既要将户部尚书拉下马,那就要换个靠谱的人做,看来我要利用这长公主的身份,在商贾之道上动动手脚了,倘若能把盐、醋等必需品的生意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我基本就掌握了市场动向了,虽然她知道这很难,这些东西历朝历代都没有商人做的道理,都是皇室掌控,可如今她已经是长公主了,也算半个皇室,总要试一试。
“阿香,阿湛!你们两个最近多盯着点你们的生意,帮我留意一下有商业方面天赋的人,最好有一定的官职,要方便提拔,有点知名度,方便推荐,清楚?”